遊戲boss攻X單純玩家受11
古堡裡麵的燈光依舊很是昏暗,沈玉從書房裡麵出來的時候,剛好樓下一聲巨響再次響起,嚇得他一個哆嗦。
腳下有些粘膩的觸感,沈玉低頭看去,視線中一片暗色的紅,也是這個時候,鼻尖才聞到了濃重的鐵鏽的味道。
沈玉猛地抬腳遠離那灘血跡,他慌亂地從樓上下去,直到在大廳的時候這纔看見了人。
客廳正中間的桌椅碎了一地,而在那些桌椅中間,一身淩亂,身上滿是血跡的王武真坐在那裡,就在他不遠處的地方,林嫋嫋單手捂著自己的手臂。
至於其他人則是不見了身影。
沈玉的到來打亂了這邊的安寧。
林嫋嫋警惕的眼神在看見沈玉的時候稍微緩了一點,她癡癡地笑了兩聲,然後這才扯著柔媚的嗓音說道:“是小沈玉啊,怎麼樣,你的任務完成了嗎?找到了什麼嗎?”
沈玉剛想要乖乖地回答的,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古堡的大門緩緩打開,眾人看見,隻見臉色蒼白的劉小青從外麵進來,緊接著的就是宋舟,對方的臉色倒是好看一些了,隻是走路一瘸一拐的,隨著對方的步伐,鮮血直直地從對方大腿的位置往下淌。
沈玉的視線看向對方大腿的位置,眉頭微蹙,有些擔憂,但是和沈玉不一樣的,屋子裡麵其他的兩人的視線都在宋舟手上的東西上。
那是一方手帕,手帕上麵黑紅的一片,又臟又舊,隻能勉強看得出來手帕原本的底色是白色的,隻是因為歲月的侵染變成了黃色。
“這……這,林姐姐,王哥哥,你們這是怎麼了?”劉小青的神色很是擔憂,一會看看坐在已經碎了的椅子上麵的王武,一會又看看捂著手臂的林嫋嫋。
至於站在他身邊的宋舟則是不自在的動了動自己的手,把手上的帕子往身後藏了藏。
王武的視線收了回來,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冇什麼,隻是做任務的時候遇到了一些事罷了,你們剛纔在古堡外麵也是去做任務了?”
劉小青點了點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慘白的一片。
“我早上的任務也是在花園裡麵,當時那隻骷髏手也隻是想要抓住我的腳踝而已,被我躲過去了,但是剛纔,他從土裡麵坐起來了,一隻抓著我的腳踝不放,要不是我反應快,早在之前的時候就在身上藏了一把刀,用那把刀砍斷了對方的關節,我估計已經被對方拖進了土裡麵了。”
“廚房裡麵沾染了血跡的刀比早上的時候威力還有反應速度要快得多了,我的手臂就是被那把刀砍傷的。”林嫋嫋補充地說道。
坐在一邊的王武抬眼看了林嫋嫋一眼,林嫋嫋不語,隻是衝著對方笑了一下,王武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宋舟,你遇見的詭是不是也比早上的時候要強大多了?”
“是。”
“第一晚的時候我們遇見的詭都冇有對我們做出什麼,隻是單純的嚇嚇我們,第二天早上那些詭就已經可以碰到我們了,今天晚上更是可以傷到我們了,按照這樣的規律看,之後的幾天我們遇見的詭隻會越來越強大。”
“今天晚上我們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晚上的時候古堡裡麵很危險但是相應的,可以探索的東西也會變多了,怎麼樣?要不要現在去探索探索這個古堡?”
提出這個提議的是林嫋嫋,對方自開口臉上的笑意就冇有斷過,像是完全冇有察覺到手臂上的痛苦一樣。
“我同意。再不結束的話,我們隻會死在這個副本裡麵。”王武站起身來,也是這個時候,沈玉纔看見對方身上那些細小的傷勢在緩緩的恢複著。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沈玉見眾人都同意了,於是也同意了。
“是不是還差一個人?那個叫做王興的,對方在哪裡?”王武不太耐煩的說道。
“我出來的時候對方還在睡覺。”沈玉連忙說道。
“睡覺?”林嫋嫋蹙眉,“不對,這麼大的動靜對方怎麼睡得著?”
其他人聞言也反應了過來。
漆黑的寂靜的古堡裡麵,紛亂的腳步聲響起,很快眾人就到了三樓沈玉還有王興的房間。
臥室的大門敞開,床上的被子淩亂,冇有人在,而擺在一角的衣櫃的門已經敞開,在房門口的這個位置,隱約間可以看見一隻穿著皮鞋的腳,在場的所有人中,也隻有王興是穿著西裝皮鞋的。
沈玉在看見那隻腳的時候就已經呆住了,其他人紛紛地小心翼翼地走近了衣櫃。
“已經死了,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王武說道。
林嫋嫋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宋舟在看清楚衣櫃裡麵的場景之後就跑到一邊扶著牆壁開始乾嘔起來了,劉小青也跑開了,雙手合十放在胸口的位置,身子在細細地顫抖著。
“你……你們還記得萬興的第一個任務嗎?躲在櫃子裡麵。”
此話一出眾人都看向了顫抖著聲線的劉小青。
“他說的,他躲在櫃子裡麵的時候聽見臥室裡麵有人在走動,透過衣櫃的縫隙看見了一個詭,你們說,他是不是就是被那隻詭殺死的?”
劉小青的話讓眾人的臉色一變。
“這也隻是猜測罷了,說不定他隻是剛好在今天做任務的時候遇見了詭,隻是自己實力不足罷了。”林嫋嫋在一邊說道。
“可是……可是他說了,他今天早上冇有接到任務,我們晚上的任務是和早上的任務有關的不是嗎?他既然早上的時候冇有接到任務,按理來說他晚上也不會有任務的。”宋舟說道。
“他的話你也信。”王武嗤笑一聲說道,“你看看他,腳上還穿著鞋子,一看就是出去過。”
“好了,既然人已經死了的話,那就隻有我們五個人去探索了。四樓很明顯就是這個古堡的禁區,那裡藏著的線索一定最多了,我們先去四樓吧。”
說著王武就率先往屋外走去。
身後的眾人麵麵相覷,最後也跟了上去。
這是沈玉第三次來四樓了,但是之前的兩次他都不敢亂走動,直接就奔著書房走去的。
現在是為了找線索,自然是要一個一個房間找去。
四樓一共有四個房間。
第一個就是書房。
一推開門,沈玉就愣在了原地。
書房裡麵的佈置一點都冇有變,甚至連早上他放在書桌上麵的書本也在,隻是比起早上的時候,現在書房裡麵滿是灰塵。
書房很大,想要在裡麵找到線索無疑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一共五人,分彆負責著一塊區域。
沈玉剛好分在了書桌這邊的區域。
他低頭檢視著桌子上麵的書本。
就連攤開的那一頁都是早上離開時候的那一頁。
桌子上麵冇有多少東西,沈玉又拉開了書桌。
裡麵擺放的東西很整齊,一些書本,一些資料,大多數都是沈玉看不懂的語言,再翻開的時候,沈玉就看見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家庭的合照,背景是在古堡大廳裡,一共五個人都穿著正裝,中間的兩人是坐著的,一男一女,他們的身後則是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奇怪的是這張照片裡麵的人的臉都是空白的。
沈玉拿著這張照片,剛想要轉身和自己的隊友說。
視線的餘光中,被墨綠色的窗簾遮擋著的窗戶外似乎有淡淡的亮光,轉身的刹那,視線由暗到明,耳邊忽地響起聲音。
等到徹底地轉過身的時候,沈玉愣住了。
書房又變了一個模樣,一切都是那麼的明亮,而自己的隊友也已經不見了身影。
沈玉茫然極了,他環視了一圈書房,意識到了什麼。
他快步走向了窗戶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果不其然,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窗戶邊的兩朵薔薇花開得正嬌豔,露珠從花朵上滴落在窗台的位置。
而就在這個時候,沈玉聽見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一頓一頓的聲音,是木製的手杖敲擊在了地板上麵的聲音,正逐漸地朝著書房的位置走來,沈玉瞬間就慌神了。
他環視著周圍,小跑著藏到了一個書架的後麵,也就是在他剛站好的時候,書房的大門打開了。
那陣熟悉的、伴隨著有節奏敲擊地麵的聲音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緩緩而來,最終停在了書桌的位置。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頓了良久,沈玉都冇有聽到椅子被挪動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一種莫名的緊張感瀰漫全身。
沈玉小心翼翼地順著書架的縫隙看過去。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背對自己靜靜地站立著。他身著一套熟悉的家居服,顯得隨意而又不失優雅。
然而,真正吸引沈玉目光的卻是那隻蒼白的手,此刻它正緊緊地撐著一杆深棕色的圓頭手杖,給人一種沉穩卻又略帶神秘的感覺。
沈玉的視線不自覺地繼續下移,當看到某個東西的瞬間,他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再也抑製不住的心跳聲如同雷鳴般在耳邊狂響起來。
書桌的櫃子竟然冇有關上。
也就在這時,那個背對著沈玉而立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常,猛地回過頭來。
那是一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直直地鎖定了沈玉所在的方向。
沈玉驚恐萬分,他下意識地用力攥緊了手中的照片,彷彿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這一刻,他甚至忘記瞭如何呼吸,隻能呆呆地望著那雙充滿威懾力的眼睛,身體完全僵住,無法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