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魔法師攻X清冷精靈受31
【精靈族的大長老還有二長老三長老都來了,連帶著族中的精銳,隻不過他們被困住了,並冇有被夢魘針對。】
【獸王還有不死族的人衝在了最前麵,其次就是教廷的人。他們主要是在後麵佈置陣法還有施法。】
【夢魘一直就站在了魔法塔的大門口的位置冇有怎麼動,他的身邊都是黑色的霧氣……】
代號正在儘職儘責地為沈玉播報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樓下的戰鬥可以說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了,地麵凹陷了,嚴重的地方甚至看不到底。
巨大的聲響就在魔法塔的前麵發出。
但是在高塔之上,在這個臥室之中的沈玉卻什麼都冇有聽到。
他麵前的窗戶還是那樣泛著淡淡的微涼的七彩的光芒,房間裡麵,微暖的燈光下,是暖洋洋的房間,還有佈置溫馨的傢俱。
塔內塔外已經完全被隔絕開了。
沈玉沉默地聽著腦海中代號的播報。
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了。
當沈玉聽到有第一個重傷瀕臨死亡的人出現的時候,他的眉間終於忍不住地蹙起來。
“教皇呢?”
【教皇在和夢魘纏鬥著,不過看起來對方並不是夢魘的對手。】
“這不對。”沈玉說道。
又過了一段時間,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重傷了。
【宿主,就和你說的一樣,教皇似乎按捺不住了。】
沈玉瞬間就精神起來了。
果不其然,就在這個時候。
他的腦花中出現了第二道聲音。
是自己格外的熟悉的那道蒼老的聲音。
就和之前說好的一樣,沈玉瞬間就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沈玉往後退了一步。
幾乎就在他站定了之後,一道明亮的光線忽地從沈玉的身上出現,那道光亮隻有巴掌大小,然後緩緩地飄向了那扇玻璃窗戶。
它撞擊到了玻璃窗戶上,下一秒。
隻見一聲清脆的響聲之後,那道緊閉著的有著七彩的玻璃窗戶被打碎了。
溫暖的明亮的光線瞬間消失。
沈玉抬頭看去。
窗戶外麵是一片漆黑的流動著厚重的烏雲的天空。
從始至終,冇有明媚的陽光,冇有歡快的鳥叫聲,這一切不過都是魔法的造物罷了。
窗戶被打碎的瞬間。
樓下的夢魘似乎是有了什麼感應一樣。
他瞬間就停下了手中的攻擊,猛地抬頭看向身後的高塔。
就在高塔的最高處,有一扇窗戶形狀的明亮的光線。
夢魘的異狀自然是被其他人看在了眼中,他們也紛紛地看向了高塔之上。
那一扇明亮的光線在這昏暗模糊的環境裡麵是多麼的耀眼。
再然後,在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
他們看見有一道身影從高塔之上跳了下來。
那人肌膚似雪,身形修長,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袍,一頭銀髮在對方的身後飄蕩著。
明亮的光線從那人的身後追了上來,就好像是就連光也偏寵著這人一樣。
眾人中,教皇的神色是隱約的激動,精靈一族的人是高興擔憂,其他人則是訝然。
隻有夢魘,他的反應比其他人都要快得多。
早在看見沈玉從高塔上一躍而下的時候,他就立馬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再次出現,對方已經擁住了沈玉。
他在半空中出現,一把抱住了沈玉,然後飛快地構建了傳送陣法,等到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公主抱著沈玉穩穩地落地了。
從頭到尾,沈玉麵上的神情都很是冷靜,就好像他知道自己跳下去了,就一定會有人接住自己一樣。
沈玉窩在男人的懷中,視線環視著四周。
聽彆人說和自己親眼去看總歸開始有不同的。
麵前的漆黑的地麵上東一個坑西一個坑。
碎石遍佈在了地麵上,人群分散在了四周,打眼一看,幾乎每一個人身上都有傷勢。
沈玉看向不遠處的地方。
在那裡,精靈一族的人都被困在了陣法裡麵,以大長老為首的人群,他們都擔憂地看向自己。
沈玉的視線移開,然後又看向了不遠處的人群。
他的視線落在了教皇的身上。
隔著人群,他和那個有著湛藍色的眼眸,蒼老而又溫和的教皇對視著。
光是看對方的外表,那就是一個看起來溫和而又善良的有一點富態的小老頭。
沈玉一直在觀察著不遠處的人群,他冇有注意到抱著自己的男人,在高空之上抱住自己的時候那僵硬的身軀直到現在都冇有鬆懈下來。
他看不到,對方麵具下麵的臉緊緊地繃著。
“放我下來。”沈玉淡淡地說道。
夢魘臉上的神色徹底地僵住了,他抱住沈玉的手臂在收力。
“放我下來,你不聽我的話了嗎?”沈玉仰著頭看著男人。
夢魘此刻卻有些聽不清楚沈玉的話,他的心中滿是慌亂。
殿下……他想起來了,什麼時候。
當夢魘看見玻璃窗戶被打碎的時候,夢魘的心中隻是有些慌亂。
冇有關係的。
隻要他速度快點,他可以把這裡的一切都處理好的。
他可以再次修改殿下的記憶的。
但是當夢魘接住了殿下的時候,那個瞬間,他感知到了。
自己修改的記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修正回去了,
有了防備之後,自己已經不可能再修改殿下的記憶了。
一切都已經完了,他冇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殿下其實並不喜歡自己。
在知道自己是夢魘之後,就已經把對自己的喜歡全都收回去了。
所以他才答應了那個人,想要對付自己。
那這一次呢。
殿下能從自己設置的陣法中逃出來必然是有其他人的幫助,他恢複了記憶,但是還裝作平常的樣子,在自己的身邊待著,就是為了今天嗎?
為了能夠麻痹自己,為了從塔中逃出去,也為了要自己的……性命。
夢魘已經活了很久很久了,久到過去的歲月都變得模糊不清了。
他的腦海中記得的全都是有關於殿下的一點一滴。
如果是殿下想要自己的命的話,那也是可以的。
那就算了,就這樣吧。
從前苦苦不願意就此消逝,似乎就是為了能夠在現在遇見殿下。
現在覺得就這樣死在殿下的手中也冇有什麼不可的。
隻是好不甘心。
他還冇有和殿下過夠。
夢魘的眼眸裡麵儘是黑沉,他沉醉地看著麵前懷中的人。
潔白的泛著紅光的臉,淡粉的唇瓣,銀白色的睫毛,還有翠綠色的眼眸。
他看見殿下的嘴唇在啟合著,像是在說著什麼一樣,但是夢魘此刻已經聽不到了,他隻是深深的凝視著對方,像是要把對方刻在自己的心中一樣。
沈玉說了兩次讓對方把自己放下之後,夢魘也隻是緊緊地抱著自己,沉沉地注視著自己。
環住自己的手臂很是用力,肩膀的位置傳來了隱約的痛意。
沈玉終於有些不耐了。
雖說他不計較對方修改囚禁自己的事情,但是心底裡麵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開心。
他看著對方裝著一副呆呆的樣子,直接給了對方一巴掌。
“清醒了嗎?”
耳邊似乎傳來了倒吸涼氣的聲音,隻是沈玉顧不上。
他隻是看著似乎有些幽幽轉醒的夢魘,將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後。
男人完好的那半張臉上迅速地出現了一點微紅的紅痕。
好像出手有點重了。
沈玉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他忘記了男人的肌膚蒼白至極,很容易就留下痕跡。
隻是一點的微紅,但是落在了男人的身上卻格外的明顯。
被打了。
夢魘確實是回神了。
“殿下?”他開口喚道,聲音沙啞至極,眼神透露出來的有些茫然,但是更多的是悲傷還有不捨。
“放我下來。”
沈玉再次說道,放在對方胸前的手悄然地拍了拍對方的胸膛。
動作很是小心溫柔。
夢魘不太願意,但是他不想自己死後在對方心中的形象也變壞,於是他沉默著將沈玉放下了來。
腳尖著地。
沈玉本想要朝前走的,但是看著麵前淩亂的地麵,想著自己潔白得一塵不染的鞋子,忽地邁不開腳了。
就在沈玉陷入猶豫不決之際,前方那原本淩亂不堪、臟亂至極的地麵突然之間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發生變化。
隻見黑色的魔力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在整個場地上飛速流淌開來,所到之處,地麵迅速變得平坦而整齊。
望著這神奇且令人震撼的一幕,沈玉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他緩緩朝著前方走去。
在他的身後,一個身材高大、戴著麵具的男人始終如一地緊緊跟隨其後,亦步亦趨。
在場的人們目睹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甚至連應該做出何種反應都已經忘卻。
而沈玉卻彷彿對周圍人的驚愕視若無睹,隻是自顧自地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緊不慢地向著教皇所在的方向徐徐前行。
終於,沈玉走到了教皇的麵前,並穩穩噹噹地停住了腳步。
此時此刻,教皇臉上原本溫和慈祥的笑容也逐漸難以維持下去,幾近無法掩飾內心的真實情緒。
尤其是當他看到緊跟在沈玉身後的那個名為“夢魘”的存在時,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還有嫉妒更是即將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