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魔法師攻X清冷精靈受28
糾正記憶的過程不是很好受,但是沈玉還能接受,他微微蹙眉,長吐了一口氣。
他已經全都想起來了。
他伸手撫摸著自己手底下麵的書。
書的封麵因為魔法的緣故所以儲存得很好,但是隻要翻開書本就能看見,裡麵已經翻得泛黃的書頁。
這是一本已經被人不知道翻過了多少遍的書。
而像是這樣的書,這個圖書室裡麵不知道還有凡幾。
就光是看見這些書本,沈玉也能猜得出來就在過去的千年裡麵,夢魘到底是如何因為無聊,一遍又一遍地翻閱著這些已經被自己看過很多次的書。
這是一件很是枯燥的事情,但是又有什麼能夠比得上關在這座魔法塔裡麵千年還要無聊呢?
沈玉不知道有關於夢魘千年前的事情,所知道有關於他的一切都是他人告訴自己。
他們說夢魘很是恐怖,很是邪惡。
但是沈玉卻有點不相信。
通過自己的親身體驗,還有代號說給自己的話,沈玉已經對夢魘的厲害有了一個深刻的瞭解。
就和代號說的,對方和這個世界的神已經冇有什麼區彆了。
如果他真的有那麼的邪惡,早在對方能夠離開魔法塔的時候就就會開始屠戮這個世界的人。
畢竟當初要不是因為那些人,他也不會被囚禁。
可是他冇有。
他甚至還幫著自己解決了精靈被販賣一件事。
他做得最出格的事情或許就是把自己路到這裡來,然後又修改了自己的記憶。
沈玉想起這段時間在魔法塔裡麵經曆的一切,心中除了生氣之後甚至還有些心疼對方。
是的,心疼。
心臟就像是被細細密密的藤條抽過一樣。
不是很疼,但是那種痛疼在過後之後又會一點點的回來,像是在告訴自己,你的心臟在不久前被打了。
沈玉將自己的手從書本上拿開,忽地想要去看看夢魘。
他起身,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圖書室的門口,一團如墨般漆黑的霧氣瀰漫著,彷彿一隻守護著稀世珍寶的凶猛惡犬,猙獰地盤踞在那裡。
這團黑霧不斷地扭曲、變幻形狀,時而聚攏成團,時而又舒展開來,宛如擁有生命一般。
起初,黑霧流動的速度較為均勻緩慢,但就在某個刹那間,它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動靜——大門被緩緩推動所發出的輕微聲響。
刹那間,原本平靜的黑霧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瘋狂地洶湧澎湃起來,向著門口席捲而去。
沈玉推開了門,當他抬起頭時,一眼便望見了那個筆直地站立在門口的身影。
男人身材高大修長,一襲黑色長袍隨風微微飄動,散發出一種神秘而令人畏懼的氣息。
就在沈玉的目光與夢魘交彙的瞬間,夢魘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突然迸射出明亮的光芒。
緊接著,夢魘毫不猶豫地上前,迅速來到了沈玉的身旁。
尚未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的沈玉,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下一刻,夢魘已經低下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吻上了他的唇角。
沈玉冇有問對方為什麼站在這裡了。
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他隻是伸手環住了夢魘的頸脖,然後便迎了上去。
夢魘本來是隻是想要淺嘗輒止的,但是沈玉突然的熱情,瞬間就改變了夢魘的想法。
微粉的唇瓣很快就變得紅腫起來。
滾燙的呼吸互動著,彼此相融。
舌尖也變得酥麻起來,泛著疼痛,隻是沈玉並冇有在意。
他隻是在夢魘想要離開的時候,環著對方頸脖的手再次用力,壓著對方下來,然後再次渴求起對方的觸碰。
讓人羞恥的聲音在門口的方向響起來。
火焰一旦在草原上燒起來,就很難以控製,撲滅不了,隻會越燒越洶湧。
不知道是誰提起來的,總之,很快,才從床上下來不久的兩人就再次回到了臥室。
輕紗一樣的衣服掛在了沈玉的臂膊間。
順滑的衣服在微風中顫抖著。
這件衣服的料子是大陸上最為昂貴珍貴的,衣服是夢魘親手做出來的,也是他親手幫沈玉穿上去的。
他不捨得幫沈玉脫下來。
因為在製作這件衣服的時候,夢魘把自己的魔力也加進去了,這是夢魘的一點小心思。
被這件衣服包裹著的沈玉就像是被自己擁住了一樣。
衣服的料子很滑,很快就從沈玉肩膀的位置滑下去了。
有些粗糙的大掌握在了沈玉肩膀的位置。
沈玉忍不住顫抖起來了。
白皙的肩膀皮膚順滑,像是牛奶一樣,但是此刻上前印著一個深深的壓印。
那個牙印,是男人深深的慾望,也是他洶湧的不可言說的愛意。
又是一個混亂的下午。
……
“快點,傑克,我們必須要快點逃離這裡地方,我們必須得要把這裡的事情告訴教皇殿下。”
騎士喘著粗氣,口鼻中止不住地嘔出鮮血。
有些發黑的血液裡麵是他的臟器。
傑克的身上也很是狼狽,數不清的傷痕密佈在他的身上,要不是因為他是魔法師,會治癒魔法,早就已經死了。
他知道騎士說的是對的,他們得要快點離開黑暗森林,但是他的體力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騎士現在完全是靠著他支撐著才能往前走。
黑暗森林很大,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和騎士能不能離開遮蔽陣法的範圍。
傑克支撐著騎士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再也堅持不住了,他踉蹌著倒地,原本被他揹著的騎士也倒地了。
因為顛簸還有撞擊,騎士再次吐出一口血。
他看著跪地喘息的傑克,閉了閉眼,然後開口說道:“拿著令牌離開這裡,去覲見教皇殿下,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教皇。”
“那你呢?”
“我走不出去了,快點走。”
說著,騎士就把自己手中的令牌交給了傑克。
令牌是他身份的象征。
教皇隻要看見了這個靈牌,就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上麵有錄像,不過他冇有告訴傑克。
傑克握著手中的令牌,沉默了一秒,然後就說道:“我會找人來救你的。”
說著傑克就眼眶通紅地轉身離開。
和那些已經死去的魔法師不一樣,傑克是騎士帶回教廷的。
可以說要不是騎士的話,就冇有他傑克的今日。
所以他纔會在明知道騎士重傷難以走動的時候,還是堅持著嘗試想要帶騎士離開。
但是他失敗了。
對於騎士而言,他的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資訊傳遞出去。
如果傑克真的堅持要帶走騎士的話,他一定會自戕的。
所以傑克隻是猶豫了一瞬就毫不猶豫地離開。
穿著破破爛爛的了袍子的身影逐漸的消失在了視線裡麵。
騎士咳嗽了幾聲,感受到生機在從自己的身體裡麵緩緩的消散。
他知道,自己等不到人來救自己了。
可能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死在這裡了。
他隻能祈禱著傑克能夠順利離開這裡,將資訊傳達出去。
騎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依靠在了樹乾上。
他閉著眼喘息著,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可是就在他閉上眼睛冇有多久之後,一道溫暖的光芒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騎士猛地睜開了眼。
他看向了自己身前。
隻見一個虛幻的籠罩著淡淡的白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對方穿著一襲神聖的神職人員的袍子,一頭蒼白的捲曲的頭髮,湛藍的眼眸裡麵滿是溫和。
騎士瞬間就激動起來。
他想要向對方行禮,可是最後也隻是徒勞。
“冇事的,你不用起來的。”
來者的聲音蒼老而又溫和,要是沈玉在這裡的話,就一定可以認出來,這道聲音是之前在他的腦海裡麵誘導他的聲音。
“教皇殿下。”騎士艱難而又恭敬地說道。
“你受苦了。”教皇溫和地說道,看到對方這副樣子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殿下,我冇事,隻是我的任務失敗了,我的小隊甚至都冇有能夠通過那座橋,就被對方用霧氣變換出來的怪物殺死了。”
“我都知道的,我已經看見了。”
“殿下,夢魘很危險,那個陣法一定是出了大問題,您……”
“我知道的。”
教皇打斷了騎士的話,他隻是溫和地注視著騎士,然後歎了一口氣。
“我的騎士長。其實我還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的。”
騎士愣了一下,但是他還是恭敬而又充滿信任地看著教皇殿下。
雖然他的身體裡麵快要不行了,但是殿下說有任務給自己,無論是什麼任務他都會完成的。
“你會答應我的,對嗎?”
“是的,殿下。我發過誓,會效忠於教廷,效忠於您。”
“很好。”教皇悲天憫人地看著騎士,然後緩緩地說道,“這是你的最後一個任務,你的任務就是死在這裡。”
像是不敢置信,騎士愣怔在了原地。
胸口的位置傳來了一股劇痛。
騎士低頭。
隻看見了自己胸口一個巨大的洞。
喉間溢位來的鮮血阻止了他的話。
教皇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看著已經徹底的死去的騎士。
他來這裡,不過是為了保證自己的派出去的人能夠死在這片森林裡麵。
至於跑出去的那個傑克。
總得要有人把魔法塔裡麵發生的事情傳出去不是?
畢竟那些該死的獸王還有精靈們可冇有那麼容易來對付夢魘。
想到夢魘,教皇的視線看向了遠處魔法塔的位置。
眼神陰騭,麵容扭曲。
這一刻,他哪裡還有一絲一毫教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