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魔法師攻X清冷精靈受12
既然被拍賣的精靈的出處已經大致弄明白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搗毀這個組織了。
沈玉現在其實有一個懷疑的目標。
那就是今天去的拍賣會。
畢竟第一個被拍賣的精靈就是出自他們之手,就算背後的幕後黑手不是他們,但是他們也一定知道什麼。
他已經決定了,也和自己的侍衛們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再探拍賣會。
至於那兩個精靈,在探查完了之後就被關在了另外一個房間裡麵,房間裡麵佈下了陣法,也留下了侍衛守著。
沈玉不會一直關著她們,但是在這段時間裡麵,她們還是安靜地呆著比較好。
就在沈玉探查完合成精靈,和自己的侍衛商量的時候,而隔著一麵牆的另一個房間。
夢魘的眼眸裡麵的紅光緩緩的消失,瞳孔又變成了黑色的。
雖然沈玉設下了遮蔽的陣法,但是對於夢魘來說,完全不算是事。
沈玉還在這裡猜測那個幕後黑手是誰,但是夢魘卻已經肯定了那個幕後黑手的身份了。
他垂下眼眸,伸手覆蓋上自己小腹上麵的傷勢,似乎還能感受到沈玉的魔力進入自己身體裡麵的感覺。
清淺的魔力,帶著生命的氣息,鼻尖似乎還殘留著殿下的味道。
他的嘴角忽地淺淺地勾起,有了決斷了。
夜晚很快就到來了。
沈玉帶著自己的侍衛,做好了偽裝之後再次朝著黑市走去。
這一次,夢魘依舊冇有跟上,他隻是站在窗戶的位置,目送著沈玉的離開。
當然,他本人雖然是冇有過去,但是依舊留下了分身。
夜已經深了,為了偽裝,房間裡麵並冇有開燈,可是這並冇有妨礙夢魘的視線。
他知道,沈玉這一次去黑市是探查不到什麼的,很快,對方就會回來。
夢魘就站在窗戶的位置等待著。
果然,就在一個小時後之後,夢魘再次感受到了沈玉的氣息。
夜色中,他的唇瓣微微地勾起,心情很好地關上了窗戶,然後坐在了凳子上。
身為大陸上頂尖的魔法師,他的五官早就增強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側耳傾聽著。
是殿下的腳步聲,對方正在上樓。
夢魘自然地放在桌子上麵的手指在輕敲著。
頻率和對方上樓的腳步聲重合了。
那些侍衛都回了各自的房間,很快,最後一個腳步聲停在了自己所在的房間門口。
夢魘敲擊的動作也頓住了。
他側頭,看向門口。
也就是這個時候,沈玉推開了門。
黑暗中,他感受到了一道目光看向自己。
他看向目光所在的地方,在桌子邊的椅子上。
是戈林。
對方換了一身舒適的睡衣,坐在椅子上,臉上依舊戴著那張黑鐵麵具,昏暗的房間裡麵連對方地身形都不清晰,更不要說對方的麵容了。
但是沈玉就是能從對方的視線中看出信賴和依戀來。
因為白跑了一趟而有些煩惱的心情很奇怪地,在這一刻居然開始緩解,最後消散。
戈林站起身來。
“殿下,您回來了?”輕柔的,像是春風似的語氣。
“你在等我?”
沈玉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然後點開了燈。
“嗯。”
夢魘輕輕的點頭道,然後迎了上去幫沈玉脫下身上的衣服。
“我說過了今天可能會很晚回來,也可能不會回來。”
“我知道。”夢魘隻是這樣說道,然後便冇有了下文。
我知道。然後呢?
冇有然後,因為隻是想要等著你。
不知道為什麼,沈玉的心忽地覺得有些奇怪,是一種自己從來冇有感受過的心情。
像是浸泡在溫泉水中,又像是沐浴在了王樹的恩澤下。
陌生的感覺使得沈玉一時間有些無措了。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就隻能保持著沉默,微微抿著唇,看著戈林伺候自己。
穿在外麵的黑色的外袍被脫下,然後束腳的綁帶,腰間的腰帶,臉上的麵具。
這些都是沈玉出門前夢魘穿上的,現在又由夢魘幫著脫下。
夢魘的動作很是輕柔,速度也不緊不慢的。
一件件的衣服被放在一邊的椅子上麵。
最後是束起的頭髮。
束髮的發繩被解開,偽裝的法術已經解開,在外人看來,沈玉的頭髮又變成了銀色的。
當然就算是法術冇有解開也冇有關係,因為這點法術在夢魘這裡完全冇有用。
當初就連那件刻滿了陣法的銀色的袍子都不在他的眼中,更何況是這個小小的法術。
銀絲像是瀑布一樣,在發繩解開的瞬間傾斜而下,順滑的髮絲從夢魘的手指間滑過。
夢魘將手指穿進了沈玉的髮絲裡麵,幫對方整理著。
心底裡麵有一塊被觸動了,夢魘低著頭看著安靜地站在自己身前的沈玉,眼眸中的深色漸漸地變重了。
他的身軀不由地微微地靠前了一些,於是鼻尖的青草似的生命的香味更加地濃厚了。
牆上的影子,身材要健碩一點的男人像是完全環住了自己麵前的人一樣。
沈玉終於從不知所措中回過了一些神。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有些近了。
他往前走,離開了夢魘的懷抱。
微涼的順滑的髮絲從手指間滑過。
夢魘遺憾地看著沈玉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忽地,他抬手輕輕嗅聞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熟悉的香味,使得夢魘心底的遺憾得到了一些滿足。
沈玉掩下了自己心底裡麵的無措之後,這才轉身麵對起來了夢魘。
這個時候,他的神色已經恢複了正常。
“戈林,你過來一下。”
夢魘聽話地上前,露出麵具的那張臉似乎依舊是那麼的冷硬。
夢魘站在了距離沈玉一米的地方
“再過來一點。”
夢魘再次朝前走了一步。
這個時候,他距離沈玉就隻有半臂的距離了。
沈玉朝著夢魘的臉伸出了手。
夢魘便順從地低下了頭,任由沈玉取走了自己麵上的麵具。
要是任何一個認識夢魘的人看見這一幕的話,都不會相信這個戴著麵具的男人會是他們認識的那一個人。
順從的姿態,像是一頭已經完全被馴服的凶獸。
誰都知道,夢魘的麵具是任何都不能碰的東西。
麵具被取下了。
猙獰的半張臉,還有俊美的半張臉,都暴露在了沈玉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沈玉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平靜,像是一片完全不會起波瀾的湖水。
夢魘直視著沈玉的眼眸。
身為侍從,是不能也是冇有資格直視主人的眼睛的。
但是此刻的兩人似乎都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夢魘的眼神太過於有侵略性了,和對方平日裡麵溫順的姿態,還有冷硬的下顎不同,沈玉不敢和對方對視著,他隻是看著對方臉上的傷疤。
不知道什麼時候,沈玉的手中出現了一張麵具。
他將手中的麵具緩緩地扣在了夢魘的臉上。
夢魘的眼神閃動了一下,依舊是直視著沈玉。
沈玉則是看著戴著麵具的夢魘,一時間愣住了一下,好一會兒之後,他纔開口道。
“給你的禮物,你看看。”
說著,沈玉就施展了魔法便出了一麵水鏡。
夢魘這個時候纔將視線從沈玉的臉上移開,看向了身側的水鏡。
鏡子中的男人有著極其蒼白的肌膚,麵上戴著一張黑色的麵具。
麵具整體是黑色的,左邊的半張臉還有右邊額頭的一點位置完全被覆蓋住了,有銀色的花紋從額頭的位置蔓延開來,順著眼尾到了下顎。
男人完好的那部分臉露了出來。
像是天神一樣俊美的容貌,因為蒼白的肌膚多了一絲脆弱,黑色的眼眸像是憂鬱的月色一樣,再加上臉上的麵具,顯得整個人神秘而又優雅。
夢魘看著水鏡中的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伸出手撫摸著自己臉上的麵具,手指從花紋的部分滑過。
他認得出來,那些花紋其實是刻上去的陣法,就在麵具裡麵還有蘊藏起來的龐大的生命的氣息。
“這是我在黑市上麵看見的麵具,覺得很適合你所以就買下了。我在麵具上麵做了一些改動,麵具上麵有我的魔力。”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的話,你身體裡麵的陣法失效,死亡氣息跑出來的話,這個麵具可以幫忙抑製。”
“殿下要離開我嗎?”夢魘聞言忽地回頭看向了沈玉問道。
“什麼?”沈玉疑惑地問道。
“殿下說,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的身邊。”夢魘幽幽地說道,手已經從麵具上麵放下來了,心底裡麵滾動的情緒往上翻湧。
沈玉冇有想到對方關注點的居然這麼奇怪,他解釋道:“隻是打一個比方。我是說萬一我有事要去做,或者你有事要離開,我們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的。”
“為什麼不可以?我可以永遠跟在殿下的身邊的,我不想要離開殿下,殿下不可以也永遠帶上我嗎?我會幫上殿下的忙的。”
夢魘的視線直直地看著沈玉,神情脆弱。
眼睫輕顫,似有光芒在裡麵閃爍著,抿緊的唇瓣依舊那麼的蒼白,麵前的男人有著一張冷硬的臉,可是這一刻在沈玉看來,對方是那麼的脆弱。
在對方的視線下,沈玉完全冇有辦法說不。
不知道怎麼的,一個“好”字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