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反派攻X無權公子受6
是夜。
聞瑜坐在床榻邊,上半身依靠在床頭上,手上拿著一本書卷看著。
湛青色的長袍垂落,露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鴉青的長髮隻用一根長長的髮帶束起。
他身上的這身衣服是在衣櫃裡麵找到的,顯然是今天新做的一身,穿在聞瑜的身上越發顯得他像一個翩翩貴公子了,氣質如鬆,溫和有禮。
不止身上的這身衣服是新的,就連床上的被褥也是新的。
一色的天明色,全新的暖被,床邊的紗也換了,乳白的顏色,一層輕紗一層厚重的紗。
床邊的櫃子上麵放著一盞油燈,不遠處的一扇窗戶是開著的,留了一點縫隙。
驀地,窗戶外麵傳來了一聲輕響,聞瑜翻書的動作隻是一頓。
油燈上的燈芯晃了一下,忽地,房間的正中間出現了一個人影,一個身穿黑衣,長相平平無奇的男子出現在了房間的正中間。
對方站在哪裡,默然無聲的打量著床上的聞瑜。
直到聞瑜扔出了一個玉佩,對方便激動的跪在了聞瑜的麵前。
“小公子!屬下來遲了。”
“你的名字,還有你能聯絡上的人。”
聞瑜頭也不抬,隻是低頭翻著自己手中的書。
“屬下是初一,是將軍麾下暗衛部的統領。”
“暗衛部原有1000人,現有783人,除我之外的統領,還剩下初二,初四,初五,初七,初九,初十下落不明。783人任憑公子調遣。”
“除了我們暗衛部之外,屬下還能聯絡上的隻有連小將軍。連小將軍前日來信,說他想要回京,調查大小姐叛國一事。”
“蠢貨。”聞瑜放下手中的書,抬眼看向地麵上跪著的人,一雙鳳眼失去了白日裡的溫和,隻剩下了寒冷的氣息。
“你冇有告訴他大小姐已死的事嗎?”
“告知了。”初一愣了一下,在聞瑜的注視下,背後竟然開始滲出了冷汗,然後便將自己的頭給低下去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大小姐已經死了那為什麼還要回來?是想死嗎?回信告訴他,讓他留在邊疆,做好他的副將一職,讓他給我往上爬,不要隨意聯絡你,有事我會傳信給他的。”
“是。”
初一不敢抬頭,對方用冰冷的視線看著自己,壓迫感撲麵而來。
“初十不用找了,他已經死了。”
“死了?”初一終歸是冇有忍住。
他和初十其他九人一同長大,一同被培養,感情深厚。
“死了,被我殺的。”聞瑜的臉色如常,隻是幽幽的注視著地麵上的初一。
一對上對方的視線,初一便像是被刺到了一樣,猛地低頭。
“初一,我要你在一個月裡麵在京城建立一個資訊情報網,遍通京城,你能做到嗎?”
“屬下能。”
“很好。你去戶部侍郎的老宅東南角的一棵老樹下挖,那裡麵的錢就是你們啟動的資金了。”
“是。”
“還有,去靠近城東的那家最大的當鋪歸寶齋去贖回一個圓形的玉佩,就是今天下午當掉的。”
“是。”
“下去吧。”
話音剛落,初一便像是一個黑色的影子般悄無聲息的從窗戶邊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還順便將窗戶合上了。
這個時候,聞瑜纔再次拿起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重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但是要做的事自然還是要做的。
他要洗刷大將軍府的冤屈,要將王位上的那個人拉下來,要讓皇室之人還有那些之前參與構陷大將軍府的人都付出代價。
前世的時候他聯絡上初一他們還是在一年之後,那個時候暗衛部隻剩下不到500人。
為了加快複仇的進程,於是這次重生他便早早的去聯絡初一。
今天下午出去他就是為了留下能夠讓初一看懂的標識,然後讓他來找自己。
他現在不像是前世了,孤助無依,既冇有錢也冇有人。
但是他知道很多事。
就比如戶部侍郎老宅裡麵的那一筆錢。
那是前世的時候他抄戶部侍郎家的時候意外發現的,現在自然就是他的了。
既然自己重生了,那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樣,有些事是應該要加快速度了。
聞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眼眸一深。
另一邊離開的初一則是以極快的速度飛快回了家。
這是一個很小的屋子,是位於京城的城東的一個小巷子裡麵的老屋子。
一進去的時候,屋子裡麵還有其他人在這裡等著,正是焦急的等著他回來的初二他們。
一看見初一回來了,其餘人便立馬上前來,冇有說話,但是均眼神焦急的看著初一,意思不言而喻。
“的確是公子。”
初一答道。
其它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小公子,……他怎麼樣?”
初二突然問道。
其它人的視線也灼灼的看著初一。
他們的這句話不止是問公子的現狀怎麼樣,更是問他感覺公子的人怎麼樣?
他們一群人堅持到現在,東躲西藏可不簡單隻是為了找到一直消失不見的公子。
如果公子個人冇有什麼報仇之心,隻想要平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那麼他們就會在暗地裡麵好好的保護公子,讓他這一輩子都順遂,至於他們這些暗衛那接下來的一生都會與公子撇清關係然後尋機報仇。
但是公子有心報仇,而且有這個能力,那麼他們暗衛部接下來的主人就是公子,他們將以公子為馬首是瞻,聽從公子的吩咐。
他們暗衛部的人當初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絕不會讓一個胸無大誌且碌碌無為的人當他們的主子。
初一環視了一週都緊緊注視著自己的同僚,腦海中又閃現過不久前他麵見公子的狀況,一雙鳳眼幽深不見底,姿態悠閒,身上的氣勢居然比以前的大將軍還有重,簡直不像是一個還不及弱冠的人。
“你們以後要記住了,我們現在的主子有且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公子。我不希望有一天會從公子的口中得知你們已經死了的訊息。”
初一幾乎是警告般的說道。
熟悉他的這些人聞言都愣住了。
他們瞭解初一,這不像是他會說出的話,即使當初他們在大將軍手下和大小姐的手下做事的時候,他也冇有說過他們可能有一天會死的話。
初一的這句話很明顯就是警告他們,如果他們不聽公子的話,或者說暗地裡麵做出有違背公子的事,結果很有可能就是會被公子處決,所以纔會說從公子的口中得出自己已經死亡的訊息。
於是原本還有點輕視聞瑜的眾人皆暗暗警惕起來,不再小瞧聞瑜這位年僅17的新主子。
……
眨眼間聞瑜已經在沈玉這裡待了有快有四個禮拜了。
前兩個禮拜的時間聞瑜一直在養傷,後麵的一個禮拜聞瑜倒是養好了些傷。
按理來說,身為沈玉的侍衛,聞瑜養好傷之後是要每天去演武場訓練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管事的忘了還是怎麼的,總之他就是冇有來找沈玉說這件事。
沈玉其實也是樂的聞瑜不去。
練武是一件多累的事啊,況且聞瑜身上的傷還冇有徹底養好,他可不想要聞瑜去受罪。
至於聞瑜本人,他前世的時候就冇有被選中過當作將軍府某位公子的侍衛,他後麵是遭受了一係列的毒打,見他傷勢過重所以被直接扔到了亂葬崗,所以他也不知道身為公子的侍衛是要去演武場的。
於是日子到就是這樣悠閒的過去了。
平時聞瑜會為了出去的時候方便,然後便藉口說出去找友人,沈玉倒是從來冇有懷疑,也從來冇有過問過他。
“聽說城東那裡新開了一家點心鋪子,叫做百味齋,據說那裡麵的點心又好吃又便宜,最近生意好得不得了了。”
沈玉倚靠在了趴在了榻上,一頭鴉黑的柔順的長髮隻用了一根髮帶鬆鬆垮垮的束在了腦後。
在秦朝,男子都是弱冠之年才能束冠,在這之前都是隻能用髮帶束髮。
今天沈玉穿了一件竹青色的長袍,寬大的袖口垂落在榻上,露出了一截細瘦的手腕。
沈玉趴在了榻上,上半身倚靠在了榻上的小方桌上,另一邊坐的就是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聞瑜。
聞瑜手上還拿著一本書,不久前還在念著書上的故事給沈玉聽。
聞瑜的屋子裡麵的書大多都是一些正經的書籍,倒是沈玉房間裡麵的書,大多是一些故事書。
有一次的時候聞瑜來沈玉的房間找他,正好遇見了窩在榻上的沈玉在看故事書。
一開始的時候沈玉看見聞瑜還不好意思的將手中的書往後麵藏了藏,但是聞瑜一討要,沈玉最後還是乖乖將手中的書遞給了聞瑜。
聞瑜翻開書便在沈玉的麵前唸了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沈玉還是紅著臉聽聞瑜唸書,但是後麵直接就破罐子破摔了,便直接讓聞瑜給他唸書。
說什麼聞瑜的聲音很好聽,念起來的故事更加好看。
“我知道了,等到我回來的時候就給你帶。”
聞瑜知道沈玉的意思,好笑的放下了手中的書,輕聲說道。
沈玉便滿足的笑了起來,一雙圓眸完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好似得逞的小狐狸一樣。
“那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