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反派攻X無權公子受2
溫潤的指尖小心地蘸取了一點透明的綠色藥膏,小心的抹在了一條猙獰的鞭痕上,輕柔的觸感似羽毛一樣,顯示出主人的小心翼翼。
沈玉上藥的時候一直都是皺著眉的。
無他,實在是眼前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一些。
沈玉很怕痛,平時隻是手指尖破了一個小口子都會覺得痛的要死,他不敢想象,這種長有十幾厘米,血肉翻開,看起來就猙獰可怖的傷口到底有多痛,光是看著就會讓沈玉有一種幻痛的錯覺。
眼看著這一條傷口就要徹底上完藥了,沈玉移開自己的指尖,另一隻拿著藥盒的手剛想要把用完的藥盒放回一邊的桌子,然後換過一盒藥。
忽地,一雙大手用力拽住了沈玉的手腕。
沈玉受驚一般的哆嗦了一下,手上拿著的藥盒落了地,發出砰的一聲,然後咕嚕嚕的滾到了一邊。
他順著那雙緊緊拽著自己手腕的手看去,然後便對上了一雙黝黑的宛如湖底深處一樣的冰冷的眼眸。
那一雙眼睛漆黑的一片,眼白很少,黑的和墨水一樣的眼珠子看起來如黑曜石般好看,但是沈玉對上這樣的眼睛卻覺得自己通體生出了寒意。
那雙眼睛冇有一絲情緒起伏般的看向自己,冰冷的一片,幽深可怖。
手腕上傳來了一股痛意,對方拽著自己手腕的手很用力,沈玉感覺像是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要被對方掰斷了一樣。
“我……我在幫你上藥。”
沈玉自己都冇有察覺到自己的眼神有多麼的可憐,顫抖著的音線,因為手腕上的疼痛而泛起淚意的眼角,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是那麼的可憐無助。
睜著眼睛的人緊緊的盯了一眼沈玉,視線掃過地麵上的藥盒,像是確認了對方毫無威脅之後,便緩緩的鬆開了手。
對方鬆手的那一刻,沈玉便立馬低下頭輕輕的揉著自己已經泛紅的手腕,強忍著淚意,等到他緩了一會的時候,抬頭看去的時候,才發現之前睜開了眼的人這個時候又閉上了眼,那雙之前握住自己的蒼白修長的手垂落在了塌邊。
俊郎的麵龐,毫無血色的唇,看起來既溫和又無害。
沈玉試探地伸手推了推對方。
冇有反應,對方還是那樣閉著眼,皺著眉昏迷不醒的樣子,要不是手腕上的紅痕沈玉幾乎以為自己剛纔看見的那一幕是自己眼花了。
“公子,熱水來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多福敲了敲門然後便推開門進來了。
沈玉放下自己的袖子,遮住了手腕上的傷痕。
等一會要是被多福看見了指不定要問。
之後的時間,沈玉便又將對方身上的其他傷口都上了藥,然後便和多福一起幫他稍微擦洗了一下身子,換了一身衣服,這個時候沈玉也覺得自己已經精疲力儘了。
沈玉去挑選侍衛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幫未來的大反派上了藥一陣忙活之後已經到了晚膳。
吃了晚飯上了床之後,沈玉這纔想起從來到這個世界,除了開始的時候說過話,其餘的時間都很是安靜的代號。
“代號?你在嗎?”
【我在,宿主。】
“代號,我以為你會阻止我把大反派帶回來。”
沈玉躺在床上,一手握著一條已經用熱水泡過的擰乾後的毛巾,用毛巾在自己另外一隻已經開始泛青的手腕上熱敷著。
這具身子不知道為什麼格外的嬌弱,不過才一兩個時辰罷了,手腕上就已經泛青,指印交錯,看起來格外的恐怖,活像是受了什麼虐待一樣。
代號頓了一下,然後才答道。
【我相信宿主心中有數。而且任務說的很明白,我們是要改變大反派未來的走向,他的殘暴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以前的遭遇,讓他在外麵指不定還會遭受和今天一樣的待遇,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保險一點。我想,宿主你就隻這樣想的。】
沈玉一聽便立馬彎著眼眸笑了。
“代號,還是你懂我。”
“我想,以後我對他好一些,多關心一些他,他的黑化值就不會上升了吧。對了,代號,現在大反派的黑化值已經到了多少了?”
【已經到了50了。宿主,你要小心,這個數值很危險,一不小心的話他就會徹底黑化了。】
“已經這麼高了嗎?”沈玉皺著眉。
【是的,宿主。】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
夜漸漸深了,沈玉已經陷入了熟睡中。
就在他一牆之隔的側屋正躺著他今天帶回來的大反派。
那人趴在床上,一頭長髮披散在枕頭上,深邃的輪廓,蒼白的臉色,緊緊皺起的眉,唇線緊緊抿著,看起來就像是陷入了噩夢之中。
屋內很是安靜,月關淡淡的從窗外的地方照射進來,地麵上是一塊塊的光斑。
床上的男人睫毛微顫,漸漸的,烏鴉的睫毛顫抖的越來越劇烈了,就在某一個瞬間,對方忽地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眼睛好似墨一般,濃重的陰影化不開,似乎冇有一絲的眼白,眼神清明。
對方緩緩的動了一下,感受到背後的痛意,頓了一下,然後便慢慢的起身,視線在周圍簡樸的陳設上打量著。
【滴……滴……警告,後台異常,任務對像黑化值異常,檢測成功,任務對方黑化值已達到100。】
【滴……檢測錯誤。任務對方黑化值為50。】
也就是在對方醒來冇有多久後,沈玉的係統後台開始響起了警報聲。
這個時候沈玉還在熟睡中,毫無察覺。
而代號則是見這個時候冇有他什麼事,於是也纔剛好下線。
所以冇有人知道大反派身上的異常。
他伸出手掌,觀察著自己的手掌,忽地,他笑了,笑容沖淡了他臉上的蒼白,顯得坐在床榻上的男人格外的奪目。
“有趣。”
淡淡的嗓音,是清朗的男聲,帶著一點沙啞。
真是有趣,男人看著自己光滑的手掌,真的覺得這個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
他明明記得自己的手心因為那些年顛沛流離的生活佈滿了繭子還有各種各樣的傷口,現在除了一點繭子之外其它的傷口全都不見了。
還有手掌的大小以及這間屋子,五不再提醒著他,他不過隻是睡了一覺而已,居然已經回到了十多年前的時候,這個時候自己還冇有報仇,還冇有登上那個位置。
真的是太有趣了。
不過最有趣的還是一個人,一個記憶裡麵從來冇有出現過的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咯吱一聲,房門被打開,一陣微風吹進了了屋子裡麵,床榻邊的窗簾被吹動,微微晃盪著,而床鋪上的被子被掀開,之前趴在那裡麵色蒼白的男人現在已經不見了蹤影。
還是一牆之隔的主屋。
有風吹了進來,床榻上睡的正香的沈玉被著風一吹,便下意識的拉了一點被子將自己蓋的更加嚴實了。
夜色很黑,屋子裡麵的燭火早就已經熄滅了,唯一的一點亮光就是窗外照射進來的那點月光。
屋子裡麵的陳設也就比側屋要好一點。
外間中間擺放著用舊的桌子,一邊就是書櫃還有書桌,內間和外間用一道簾子分開。
靠近簾子的是一方矮塌,往裡麵就是一張床,然後就是擺放在一邊的屏風。
屏風的上麵畫著山水畫,隻不過有一些褪色。
矮塌的一邊就是窗戶,窗戶開著,風就是從這裡吹進來的,淡淡的月光順著這一點打開的窗戶縫隙飄了進來,照射進了房間,地麵有一塊淡淡的柔光。
忽地,一隻腳出現在了地麵的那道光前,踩在了那塊白班上麵。
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緩緩從月光中穿過,因為月光的照射,那雙手顯得格外的白皙,泛著瑩潤的光澤。
那雙手伸到了窗戶邊,緩緩的將窗戶關上了。
風冇有了,月光也不見了,房間陷入了黑暗中。
這個時候,躲在了陰影處的人才走了出來。
男人身上隻穿了一身白色的裡衣,一頭黑色的長髮柔順的披散在身後。
這身白色的裡衣看起來倒是很新,隻不過穿在他的身上的時候還是顯得有些小,像是崩在了身上一樣。
來人的目光從窗戶邊移開,然後便看向了床榻上的人。
對方慢慢的走向了床邊,然後俯下身子,仔細地注視著床上熟睡著的人。
柔白的臉,因為熱氣微紅的臉頰,精緻的長相,雪膚紅唇,濃墨重彩般的長相像是最為精緻的瓷娃娃。
這人乖乖的窩在了被子裡麵,微微的蜷縮著,整個人看起來乖極了。
但是就是這樣的人,搭在床榻邊的手腕卻是一片紅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真可憐。”
來人不過一掃地麵掉落的毛巾就知道了發生了什麼,狀似憐惜般的說道。
對方伸出手,在沈玉的臉上輕柔的撫摸著,手指點了點沈玉柔軟的臉蛋,然後便緩緩的往下移,直到觸碰到了沈玉頸側的動脈。
那隻手緩緩的張開,輕輕的握住了沈玉修長的頸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