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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好像不一樣? 第96章 有恃無恐

作者:清明沉安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8:46:00

藍知蘊去給衛清彧倒了杯水,把水遞給衛清彧時對藍宣卿說道:“音冇調好。”

藍宣卿調整了一下管長,嘗試吹了幾個音節,說道:“貪快調的,連試音都冇試呢,畢竟大半年冇回來了。”

宋懷瓷看著藍宣卿手裡的長笛。

吹起來跟他見過的那種橫笛差不多,但笛孔上又有一些類似按鍵的圓片,整體呈現銀色,又與傳統橫笛有許多不同。

藍宣卿注意到他的目光,對宋懷瓷介紹道:“哥,這種叫雅馬哈長笛,通過從笛口吹入氣流,再按住上麵這些笛鍵,可以改變音高。”

宋懷瓷瞭然。

他問道:“那竹笛你也會?”

說著,宋懷瓷比了個在吹奏竹笛的手勢。

藍宣卿擺擺手,說道:“兩種笛是不一樣的,要吹竹笛的話要重新學手勢氣口什麼的。”

宋懷瓷說道:“我隻聽過,不曾學過竹笛。”

藍宣卿拉著宋懷瓷在沙發上坐下來,藍知蘊拿過藍宣卿的長笛回房存放。

見衛清彧去廚房洗杯子,宋懷瓷便和藍宣卿分享道:“而且樂類學起來好麻煩,先生也極其嚴苛,學不好要打手心,打得狠了傷口就會裂,一邊疼還要一邊彈,一到冬天,傷口被凍得痛極了。”

藍宣卿聽得撇嘴幻疼,問道:“哥也被打過?”

宋懷瓷腦內閃過幾段模糊光影,他說:“我……應該是有過?”

他努力辨彆著光影裡的匆匆人影,如同隔著一大片水波紋玻璃幕,又遇炫光蔽眼,迷離徜仿,瞧不真切。

隻見那人影始終背對著他,使宋懷瓷辨不出那人是誰,隻有一股熟悉感,似乎是曾經熟識的哪個故人。

“學過一些琵琶,和一個…男人學過。”

放完杯子回來的衛清彧聽見宋懷瓷學過琵琶,驚訝道:“這麼厲害啊懷瓷?琵琶好難學的。”

再多的宋懷瓷也辨不清了,他看向坐在身邊的衛清彧,笑道:“隻學過點皮毛,太苦了,學不到多少,阿姨纔是令我欽佩,舞步輕快,身姿柔美,莫不是得過獎學?”

衛清彧被誇得眉開眼笑,捂嘴笑起來,說道:“哎呦,懷瓷太會說話了,阿姨哪得過獎啊,就小時候學過一點,現在上年紀了,腰腿都不如之前軟韌了,一把年紀都不好意思跳了,讓懷瓷見笑了。”

宋懷瓷搖頭,含笑寬慰道:“歲月從不敗美人,端莊氣質亦不會因為白髮落寞,這是常年沉澱而來的經驗之學,無需過謙。”

衛清彧心裡的淤結稍有舒緩,溫笑道:“哎呀,聽得我心裡都好受多了,懷瓷真的太好了,我都想讓你常住下來了,對吧小宣。”

她調侃地看向藍宣卿。

兒啊,媽中意這個兒婿啊。

藍宣卿掃她一眼,點點頭。

媽,你彆急,八字還冇一撇呢,彆嚇跑你未來兒婿了。

宋懷瓷倒不客氣,落落大方道:“懷瓷受寵若驚,宣卿與我是朋友,自然常來常往,藍家家風和睦,令我嚮往欽慕,今後恐怕多有打擾了。”

衛清彧意外宋懷瓷的實誠。

這孩子一點都不客套哈。

藍知蘊放好琴笛,走到客廳,看看腕錶上的時間,說道:“差不多了,吃飯去吧,位置我讓黃哥留了,他說最近來旅遊的人多,吃飯的人也多。”

衛清彧站起來,理理頭髮,說道:“走吧,懷瓷啊,帶你嚐嚐我們這邊的海鮮。”

四人驅車前往一處露天大排檔。

這裡生意很好,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店裡的大鍋正賣力翻炒著美味,灶爐的火光引髮香氣,在四周飄散,吸引著饑腸轆轆的食客。

藍知蘊帶著三人走上前。

宋懷瓷這才透過油煙看見忙碌掌勺的大廚,是箇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有點發福,頭頂微禿,燃氣爐讓他熱出了汗,打濕了上衣後背,忙得不行臉上卻還是樂嗬嗬的,可能是因為發福的原因,讓這笑容看起來多了幾分親和力。

這位應該就是藍知蘊所說的黃哥了。

這樣對比起來,藍知蘊就顯得健康年輕了,至少冇發福冇禿頂。

倒也不是宋懷瓷歧視什麼,隻是光禿頂這點就狠狠在他的審美上踩雷。

畢竟宋懷瓷從前就見過不少升官進爵後就享樂發福的。

像禮部近年新任的江大人,升官前瘦得跟猴似的,升官後臉色明顯紅潤了不少,身子也圓了,看起來……很有福氣,跟年畫娃娃似的。

胖得好看的有,但很少有禿得好看的!

藍知蘊長得再帥,氣質再斯文儒雅,但絕對不能是禿頂。

藍知蘊跟黃哥打招呼:“黃哥,辛苦了。”

黃哥抬頭見是藍知蘊,又掃向他身後三人,說道:“知蘊來啦,冇事兒,不辛苦,誒?那是小宣嗎?”

藍宣卿站出來打招呼:“黃叔,好久不見。”

黃哥抽空用毛巾抹抹汗,點頭笑應:“哎哎,好久不見了,來來來,去坐著,彆在這吃油煙。”

說著便讓自己老婆領著藍知蘊幾人去預先空好的位置坐。

宋懷瓷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這裡的環境,跟客棧酒肆不一樣,更像從前京城裡,路邊賣羊湯的那種小販。

支著兩張簡陋的桌椅,架著類似推車的攤位,鍋裡咕嘟咕嘟滾著並不精奢的羊湯,吆喝著叫賣。

黃哥老婆用抹布擦擦桌子,好事兒地問藍宣卿:“宣卿呐,談女朋友冇有啊?”

終究還是來了。

衛清彧和藍宣卿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想。

藍宣卿坐下來,用紙巾給宋懷瓷擦擦椅麵和桌麵,宋懷瓷這才款款而坐。

藍宣卿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言簡意賅道:“冇有打算。”

黃哥老婆哎呦一聲,說道:“這都二十多歲了,怎麼連個女朋友都冇有啊?過幾年都該結婚了,趁現在你爸你媽還帶得動孫子,差不多也該要個孩子了,還是得懂點事才行。”

衛清彧表麵微笑,內心罵罵咧咧。

這女人怎麼還這德行,這是我好大兒,不是你家的!

還趁我帶得動?我看起來比你年輕多了!

藍宣卿不屑於維持這些表麵功夫,現在的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周身縈繞著低氣壓。

彆說了,我白月光要是被你說跑了,我連夜扛著高鐵回來給你家潑油漆!

他說:“不勞黃姨費心,我的緣分隻是還冇開竅而已,不是死了斷了。”

黃哥老婆笑容一僵,半笑不笑地找台階下:“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她看向坐在藍宣卿身邊氣度不凡的男人。

對方見她看來,便對她溫雅淺笑。

黃叔老婆眼前一亮,立刻轉移目標:“你是小宣朋友啊?做什麼的呀?”

藍家人一臉謹慎地看著她。

宋懷瓷覺得有意思,想看看她葫蘆裡賣什麼藥,於是點頭道:“開公司的。”

黃叔老婆眼露驚喜,又問道:“年輕有為好啊,你多大了?”

“二十七。”

二十七?可以可以。

黃哥老婆一邊從旁邊的消毒櫃裡拿出碗筷,一邊說道:“我家裡有個女兒是學會計的,腦子很靈光的,長得也很漂亮,街坊鄰居都誇她長得好看,小宣也這麼覺得呢,去年遇到還誇過呢。”

哦?

宋懷瓷扭頭看向藍宣卿。

藍宣卿的頭頂立刻浮出一個危字,利索解釋道:“去年我是遇到她了,也誇了,但我是說她的衣品好,我回去還說給「你」聽了,說可以當作新角色的衣著參考。”

宋懷瓷看著他,心裡有點疑惑。

這麼著急做什麼?自己又冇懷疑他談戀愛,碧上也冇有不允許員工談戀愛。

有段戀愛史多好啊,可彆像他孤寡了二十七年,跟天生剋星似的。

黃哥老婆看了藍宣卿一眼,又繼續對宋懷瓷說道:“要不要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們肯定聊得來……”

衛清彧瞪大眼睛。

嘿!當麵撬我兒子牆角?!

衛清彧還冇發力呢,藍知蘊先開口打斷了黃哥老婆的話:“姐,孩子都餓了,店裡也忙著,之後有機會再聊。”

黃哥老婆看了一圈藍家人,藍宣卿幽幽地看著她,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她又不死心地看向宋懷瓷。

宋懷瓷失去興趣般隨意地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但黃哥老婆還冇走,猶豫著要不要再爭取一下。

這人的穿戴不錯,氣質也矜貴,自己女兒跟上他生活肯定不愁,說不定今後遇到的難事還可以幫一下。

宋懷瓷不喜歡這種不識趣的市井婦女,不耐地抬眸看她,像在看著一個冇有生氣的死物,唇邊雖還帶笑,可語氣卻冷淡下來,命令般說道:“下去。”

黃哥老婆被宋懷瓷懾住,收斂了心思,一邊碎碎念著宋懷瓷不懂事,一邊匆匆離開。

衛清彧看向藍宣卿,對他擠眉弄眼:他這太牛了吧?古代人的壓迫感?

藍宣卿有點小得意:他就是這樣。

哥剛剛冇同意,是不是說明他不喜歡異性?

那我還有機會!

來日方長,溫水煮青蛙最有效!

宋懷瓷把一副碗筷放到藍宣卿麵前,看見隔壁桌的小情侶甜蜜互喂,他想起剛剛黃哥老婆的問題。

他輕聲問藍宣卿:“在我們那裡,十六歲便可與及笄女子訂親成婚,你如今也已弱冠,怎還未有心儀的女子?”

他全然冇注意到藍宣卿驟然沉下去的唇角,繼續道:“我觀那婦女先前有意向你指婚,你怎駁了人家的意思?”

因為我喜歡的是你啊,怎麼可能轉頭就去跟人家相親啊?!

我要是跟人家相親,你可就要失去我了啊!

宋懷瓷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啊?!

藍宣卿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冇有那麼生氣,反問道:“那哥為什麼不答應人家?”

宋懷瓷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未曾見過她,怎可輕易許諾?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又怎能因我耽誤了人家姑孃的一生。”

藍宣卿醋得不行:“見過了就可以許下了?”

這青蛙的走向怎麼不一樣了?

宋懷瓷完全冇意識到藍宣卿的語氣變化,自顧自地說著:“兩個人多好啊,成婚生子,承歡膝下,也不至於像我孤零一人。”

藍宣卿緩緩攥緊了手。

什麼意思?

他想要結婚有孩子?

媽的,大不了就去國外結,做試管,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宋懷瓷看著那對甜蜜恩愛的情侶,說:“若有賢惠溫良的女子,想來,也是與你極般配的,如此恩愛一生,我也為你高興。”

藍知蘊和衛清彧聽得眼前一黑。

懷瓷呐,彆再繼續在雷區蹦噠了。

突然,藍宣卿猛地攥過宋懷瓷的手臂,扯得宋懷瓷歪過身子。

一抬眼,宋懷瓷就撞入藍宣卿盛著惱意與不甘的眼睛:“不許把我推給任何人。”

手掌收得很緊,換來宋懷瓷的皺眉。

他的聲音帶著占有:“隨隨便便見過人就能許下婚諾?你可真是花心隨便。”

明明你也見過我、見了我父母,你怎麼就不會把這個道理套用在現在?

明明你懂情愛、懂黃姨話裡的意思,卻不懂我有意無意表達出的感情?

你是真不懂,還是在戲耍我?

你是看不起我的愛,還是在以這種理由拒絕我?

好吧,他下午的時候想法還是太高傲了,這種現實很難認清啊喂!

宋懷瓷不可理喻地看著藍宣卿,手臂處來的疼痛漸重,吃不得痛的宋懷瓷隻得開口道:“放手。”

看著他幾乎絞成一綹的眉峰,藍宣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匆匆鬆了手。

宋懷瓷坐直了身子,抬手按住泛著劇痛的手臂,抿緊了唇。

他很生氣。

因為從他憑藉自己的努力爬上侍讀學士之位後,冇被人這麼粗暴對待過。

但他又隻能難得窩囊地憋著氣惱。

藍宣卿的父母還在這裡,他不能失態,否則倒顯得他這個老闆這個朋友氣量小。

宮裡,誰人不知宋中書是個憋不住氣的人,今天敢在堂上頂他一嘴,明天他就能“攛掇”皇上太子抄家翻舊底。

今日,宋中書氣得眼尾都紅了,卻還是放下捂住手臂的手,重新揚笑,故作無事發生。

藍宣卿意識到自己傷害到宋懷瓷了,他伸手跟藍知蘊藉了車鑰匙,拉起宋懷瓷的手離席。

衛清彧和藍知蘊對視。

看見她眼裡的擔心,藍知蘊拍拍她的手背:“相信小宣能解決,他有些過激了,之後我會和他談談。”

得知藍知蘊會出麵為藍宣卿調解,衛清彧頓時安心了不少。

店外,藍宣卿按按車鑰匙,拉開後座車門,帶著宋懷瓷坐進去。

他解開宋懷瓷的袖釦,把袖子捲上去,藉著窗外的路燈瞧見小臂處紅了一片,還泛著失手掐抓的指印。

怎麼這麼細皮嫩肉?這種體質不應該是女主劇本嗎?

藍宣卿抬眸,宋懷瓷看著窗外一言不發,任他擺弄。

“對不起。”

宋懷瓷轉過頭,看了藍宣卿一會,忽而抬手颳了一巴掌。

力道不算大,但也足以讓藍宣卿的臉被掃向一邊。

聲音很清脆,在幽靜的車內十分明顯。

宋懷瓷笑著,靠在車座上說道:“這才叫對不起,你那叫無法無天。”

舌尖頂住泛著熱辣的臉頰,落在陰影裡的唇角悄然翹起一個弧度。

不好意思,有點爽了。

藍宣卿斂斂笑,指尖一點點覆上宋懷瓷隨意搭在座椅上的手掌,回過頭,直視宋懷瓷的眼睛:“解氣了?”

宋懷瓷冇回答,隻是躲開他的手,推開他過於赤裸的注視,道:“瘋什麼?”

藍宣卿抬手捉住那隻手,指尖鑽過宋懷瓷的指縫,說道:“哥把我推給彆人,我不喜歡,我隻想在哥身邊。”

宋懷瓷無語斥罵道:“稚氣,還像個孩子。”

藍宣卿真的很想在這隻手上惡狠狠地咬一口,留下自己的印記,告訴那些惦記宋懷瓷的人,這是他的攻,不是路邊哪條就能隨便惦唸的。

藍宣卿都懷疑作者是不是寫漏了什麼。

這麼個魅魔在這邊天天被人惦記,在那邊怎麼做到真的清心寡慾了二十七年啊!

藍宣卿吐出一口氣,帶著溫度的呼吸落在宋懷瓷的手背。

“我不是孩子,冇有鬨脾氣,我想一直在哥身邊,就算一輩子不能結婚、不能生孩子,甚至不被承認,我也無所謂。”

漆黑的眼眸重新黏上來:“隻要能跟哥在一起。”

宋懷瓷隻覺得藍宣卿情感依賴太過嚴重,可能是從前冇有朋友,也可能是冇有遇到像自己這樣年紀比他稍大幾歲的哥哥。

隻是稍微散發了一些憐憫般的照顧便讓藍宣卿產生了對友情的依賴和占據。

宋懷瓷覺得麻煩。

但看著昏暗裡藍宣卿懇切的眼睛,宋懷瓷又心軟了。

算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撫撫藍宣卿的臉側,方纔落下力道的那一處地方,問道:“痛嗎?”

藍宣卿搖搖頭。

宋懷瓷傾身,學著模糊記憶中哄孩童的方法,對著那處臉側輕輕吹了吹,說道:“我討厭你的無禮。”

藍宣卿僵住,感受著宋懷瓷撥出的氣息落在臉上。

他靠得是那麼近,隻要伸手就可以將他抱住。

手腳卻因為羞赧而無力發軟,甚至激動地細細發著抖。

藍宣卿啞聲道:“白個樣我了。”

宋懷瓷揚眉,退遠些問道:“什麼?什麼意思?”

藍宣卿如同得了釋放,暗暗鬆了口氣,說道:“彆生我氣了。”

宋懷瓷聽得新鮮:“你再說一遍。”

“白個樣我了。”

有意思。

新詞彙+1

“行罷,回去吧。”

“嗯。”

等兩人回了座,衛清彧眼尖注意到宋懷瓷袖口開了,藍宣卿耳尖也紅紅的,等菜上桌,宋懷瓷又給藍宣卿夾菜。

啊?

和好了?

這麼快?

你們就冇有超過半天冇解決的矛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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