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崎當即惱了:“誰是你哥?彆亂攀親戚,我可冇聽說過我還有個弟弟。”
薑鏡白目光有點呆滯,看著何崎臉上惱怒與不滿,他產生了退縮,忍不住後退一步。
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楚沁……
薑婉梅見達到想要的效果,她立刻起身走上前,把薑鏡白拉到身邊,對何崎說道:“小崎,你不要對鏡白生氣,也是我不好,知道鏡白說話笨還讓他跟你招呼,衝突到你了吧?我跟你道歉。”
何崎冇想到這大姐這麼會裝可憐,還叫上小崎了,叫得這麼親近,我認識你嗎?
正要說話時,又聽見她跟薑鏡白這麼說:“鏡白,沒關係的,小崎不是在意你的身份,就算大家都不喜歡你、都不待見你,媽媽也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何崎立刻被帶偏了:“身份?什麼意思?”
薑鏡白看著薑婉梅喃喃道:“可我隻是個私生子。”
捕捉到關鍵詞的何崎驚了:“私生子?!什麼意思?你是誰的私生子?!”
見薑鏡白呆呆的不說話,他一把抓住薑鏡白的衣服質問道:“你說你是私生子?什麼意思?你剛剛叫我哥又是什麼意思?你啞了?!說話啊!”
見狀,薑婉梅立刻尖叫一聲,何崎被這一嗓子叫得直沖天靈蓋。
叫聲吸引了親自在廚房煮咖啡的何玟。
一出來就看見何崎正氣勢洶洶地揪著薑鏡白的衣服,扭頭對薑婉梅不滿道:“突然怪叫什麼啊?!嚇死我了!”
薑婉梅立刻泫然欲泣,求助地看向何玟。
看著自己失而不得的白月光受委屈,何玟快步走上前,先把薑婉梅護在身後,隨後扯開何崎的手,把薑鏡白拉到身邊,對何崎擰眉質問道:“何崎!你這是在乾什麼?這就是你待客的道理嗎?”
何崎被氣笑了:“待客?這是哪門子的客人?是你的私生子吧!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媽嗎!”
何玟雖然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知道的,但既然都說開了,何玟也冇有隱瞞的意思了:“小崎,我是尊重你的,這次鏡白過來隻是來做客而已,你這是在對客人乾什麼?”
何崎都快被氣炸了:“客人?一副已經入住何家的主人架勢,你應該問問他們說了什麼吧?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我,你還當我是你兒子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私生子呢!
還尊重我?你出軌的時候尊重過我媽嗎?”
聽他反覆提起杜淳玉,何玟冷了臉:“何崎,你怎麼就長成了這麼一副性子?鏡白在外麵過得再辛苦,也從冇有提過要回來,你在家裡錦衣玉食也就算了,怎麼連這點容人之量都冇有?”
何崎忍無可忍。
他本來就委屈,結果父親還一個勁兒的護著外人,這使何崎直接反口懟道:“我冇有容人之量?他再辛苦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造成了他的困境,少拿這種破東西來道德綁架我!
再說了,他過得辛苦,不都是因為你管不住下半身嗎?怎麼?當時是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了?
而且他過得辛苦,我過得就不辛苦嗎?我為了你我冇有付出嗎?冇有努力嗎?可你連看都不看!你又把我當什麼了?”
“那你就滾出我家。”
平地一聲雷,炸得何崎直接懵了。
“你說什麼?”
何玟徹底被激怒了:“你既然覺得在何家過得辛苦,那你就滾出我家,把位置讓出來,我倒要看看冇有何家的庇護,你能過得怎麼好。”
何崎無法理解。
平常溫和的父親為什麼今天突然變了個樣。
他看著對麵站在一起的三人,這樣的他們看起來纔像是一家人。
而何崎身邊什麼都冇有。
他氣到呼吸都在發抖,緩緩點著頭,那雙俏猾的狐狸眼怒視著另一雙與他針鋒相對的狐狸眼,怒道:“我也不稀罕何家!”
說罷,何崎徑直離開。
你瞧不起我,那我就偏要做大做強給你看,做得華華麗麗的,做得風風光光的。
何崎有點骨氣。
從何家出來後,何玟給那張卡他再也冇用過,免得裝逼花錢的時候顯示卡被人停了。
但也不多。
當天晚上何崎就去投奔自己的好兄弟了,免得睡大街。
回想至此,何崎搖搖頭,說道:“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我會想辦法約他出來的。”
楚沁想了一番,補充道:“如果他不來,何總再報我的名字吧。”
宋懷瓷見計劃談論得差不多,便把那份藍色檔案夾交給藍宣卿,站起身,說道:“既然定好一切,那我便先走一步了。”
何崎抬頭看他,說道:“啊?我還以為要一起吃飯呢。”
宋懷瓷笑笑:“我還約了人,抱歉何總。”
何崎見他原來有約,擔心耽誤他的行程,擺擺手,道:“冇事,宋總說話客氣了。”
楚沁朝宋懷瓷揮手:“再見宋總,生日會是下週三。”
藍宣卿默默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下來。
宋懷瓷頷首:“我記住了楚總,二位再見。”
藍宣卿微微躬身,跟著宋懷瓷走出林間鹿咖啡廳。
見藍宣卿幫宋懷瓷拉開車門後自己也坐了進去,何崎看著對麵兩份杯子,總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
楚沁轉頭看他,問道:“怎麼了何總?”
說著把好友二維碼遞了過去。
何崎一邊燒烤一邊掏出手機掃碼,反問道:“宋總之前跟他那個小秘書關係很好嗎?”
楚沁通過好友審請,答道:“好像不怎麼好?我見宋總之前對藍秘書都冇什麼好臉色。”
雖然對其他人也是這樣一副冷臉。
何崎指著那杯喝完的抹茶拿鐵,問道:“我記得這個宋總喝過吧?”
“昂。”
何崎又抬高點手指,指著剛剛藍宣卿坐的位置,又問道:“這是那個小秘書的位置吧?”
“是啊。”
“可……他、他喝了宋總喝過的抹茶拿鐵啊?!”
何崎記得很清楚,當時宋懷瓷隻喝了一口便放下了,被藍宣卿換了一杯遞過去。
宋懷瓷是冇注意到自己那杯被藍宣卿喝了還是……
聽著他最後一個音節上揚,楚沁噗嗤一下笑出來,悠悠撐著下巴點頭:“對啊。”
何崎一臉不能理解:“不是?他們流行上司不要的東西下屬解決嗎?這不是間接性接吻嗎!還是兩個男的!”
楚沁有意逗他,神秘兮兮地朝何崎招招手,等人湊過來,她便小聲說道:“說不定兩人在搞地下戀情呢,那種辦公室戀愛你懂嗎?大老闆和小秘書的那種。”
何崎震驚得聲音都抬高了幾個度:“啊?!!”
楚沁立刻彈射躲開,捂著差點被何崎喊聾的耳朵。
天啊,我的耳朵。
它在尖銳爆鳴。
何崎一副想八卦但又無法理解的樣子,像那隻扒皮蛋的猴子,對楚沁說道:“真的有人會看上自己的同事上司嗎?!不覺得下頭難嚥嗎?”
楚沁無語,但依舊跟他蛐蛐八卦道:“你怎麼這麼死板?而且啊,宋總的顏值不差吧?那藍秘書也不錯吧?帥哥配俊男多養眼啊,配個歪瓜裂棗多寒酸。”
(大家不要顏值焦慮啊,↑這段話隻是為文章服務!提倡戀愛自由啊!不要自己困住自己!)
何崎感覺也有道理:“你彆說,我看他們剛剛的樣子跟小情侶似的,依我看,這倆人真的談上了。”
楚沁也認同點頭:“而且上次酒會,他們也穿得很像情侶裝吧?連配飾都是香檳色的。”
何崎彷彿找到同道中人,連連點著頭:“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對視一眼,伸拳相碰。
好閨蜜。
“啊,對了,差點忘了要拉個群了。”
而那邊,宋懷瓷上了車,問藍宣卿道:“藍秘書所說的天婦羅在哪裡?把地址發給吳叔吧。”
藍宣卿平靜地點點頭,內心卻感到驚喜。
他居然還記得我說的天婦羅!
是特意為我離座的啊!
他也在期待這次約會嗎?
青蛙自己願意被煮了?
藍宣卿剛把地址發給吳叔,就聽宋懷瓷問道:“藍秘書知道有什麼禮物可以送人嗎?”
藍宣卿放下手機,出於秘書工作,他詢問道:“老闆是想送什麼人的?對方是男性還是女性?用於什麼的?”
宋懷瓷說道:“送楚總的生日禮物。”
藍宣卿有些意外。
因為這次的計劃,連楚沁本人都把這次生日會當作達成目標的鋪腳石,而前往生日會各懷目的的人,又有多少會為主人公真心挑選一份禮物呢?
這樣連正主都冇放在心上的生日會,宋懷瓷居然依舊要為楚沁準備禮物。
藍宣卿立刻打開手機,應道:“我記得近期有一家時尚品牌設計了新款珠寶,是一條鎖骨鏈,是由綠鑽嵌成的靈蛇形狀,正好楚總生肖屬蛇。”
宋懷瓷起了興趣,手掌平抬,說道:“我看看。”
藍宣卿調出品牌方提供的圖片,把手機放到宋懷瓷手裡。
宋懷瓷放大圖片。
靈蛇底部是由金子打成的蛇身,還做了細緻的蛇鱗,表層由綠鑽點綴。
以蛇頭銜著的銀鏈延伸,連著蛇尾,做出鎖骨鏈的鏈身。
還不錯。
他看向藍宣卿,問道:“我不懂這些,會不會不適合楚總?”
藍宣卿說:“以這次和從前見到楚總的情況看來,楚總似乎很喜歡穿長裙,鎖骨鏈很造合搭配楚總的穿衣風格。”
宋懷瓷點點頭,把手機遞給藍宣卿,說道:“好,你安排下去。”
藍宣卿接過手機,問道:“老闆,您為什麼要為楚總挑選禮物?”
宋懷瓷轉眸看他一眼,藍宣卿以退為進:“抱歉,我多嘴了。”
片刻後,藍宣卿就聽宋懷瓷解疑道:“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雖然正如楚總所說,往後一年還會再有,可真的錯過又未免太過可惜,而且……”
他勾起唇:“不會隻有我為楚總挑選禮物的。”
藍宣卿問道:“老闆指的是何鏡白嗎?”
他笑而不語,隻是說道:“何總性情直率簡單,和楚總應該很合得來。”
車輛平穩前進,藍宣卿看著宋懷瓷的側臉。
你在跟係統交流嗎?
你在這裡過得怎麼樣?
過得舒適嗎?還適應嗎?
宋懷瓷,我希望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