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隻是把你當成一條狗,你也......喜歡?”
“......嗯,喜歡。”
“顧程西,你真是個變態。”
“我是,所以師兄,別拋棄一個變態,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顧程西從背後緊緊抱著沈雁停的腰。
被池水浸透的裡衣隱隱能看見他涇渭分明的肌肉紋理,身形差距有些大,顧程西常年跟著寧遠侯練武,指腹有薄繭,肌膚泛著淡淡的古銅色,襯得沈雁停肌膚雪白細嫩。
滿池霧氣將他們圍在中央。
蒸騰的熱氣將沈雁停的臉頰也染上淡粉色。
可他聽到顧程西的話,隻覺得冠冕堂皇,半點旖旎的心思都生不出來,耳畔濕熱的呼吸落下,危險湧上腦海。
靠。
這狗東西是瘋了嗎?
罵他還能()?
這個死變態。
自己分明對他那樣差勁,他合該厭惡痛恨自己才對,如今竟然昧著良心說什麼喜歡。
想著,沈雁停擰起眉頭。
“滴答。”
“滴答。”
水滴順著下巴滴落在水麵上。
空氣都隨著溫度不斷升高而變得緊張起來。
忽然間。
身後。
沈雁停那雙漂亮的桃花眸猛地睜大。
躲閃的動作也頓時停住。
死變態。
他真的()了!
靠靠靠。
“師兄感受到了嗎?我真的很想你。”
“顧程西你真是......”
“我知道師兄又要罵我變態、瘋子,下流齷齪,師兄會罵的不過就是那幾句,可師兄......罵的越兇,我越是忍不住。”
“愛上師兄,都是師兄的錯。”
顧程西近乎病態地呢喃著。
他宛若蟄伏的猛獸,不停在頸間嗅著那股獨屬於沈雁停身上的味道,著了迷。
沈雁停。
這三個字都堪比讓人上癮的毒藥。
讓他又愛又恨,偏偏又戒不掉。
顧程西溫熱的薄唇若有似無輕吻著他的脖頸肌膚,恨不得將他身上每一寸都染上自己的氣息。
感受到懷裡的人兒不再掙紮。
他心底湧起一股驚喜的感覺。
師兄終於接受自己了麼?
若是往常,他定要紅著眼睛破口大罵,不停掙紮,發了狠還會在他臉頰上留下幾道印子。
如今竟然安靜的出奇。
破天荒地任他為所欲為。
所以他終於想通了?
顧程西大喜過望,隻是,他剛勾唇,就聽見沈雁停平靜的聲音響起,“我要見父親,顧程西,若你真的喜歡我,那就讓我見見我爹。”
他平靜到毫無波瀾的聲音,比外麵的風還要涼。
直接將顧程西滾燙升溫的熱情徹底冷卻。
彷彿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師兄還是不信我?”
“顧程西,讓我見我爹一麵。”
沈雁停又默默重複了一遍,不帶絲毫感情。
他沒說不信。
也沒說信。
但他那副事不關己的語氣,以及毫無波瀾的表情,都在說明他根本不在乎顧程西的話是真是假。
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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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在乎他的喜歡。
意識到這些,顧程西感覺心臟再次泛起細細密密的疼痛,心底好不容易壓下的煩躁捲土重來。
“師父現在很安全,隻是暫且不方便讓你們相見。”
“嗬,到底是不方便,還是怕我爹聽了我的話,徹底看清你的真麵目?”
“......師父將我從戰場救回,辛苦栽培我十幾年,在師兄眼中我便是這樣冷血的人?”
“難道不是嗎?”
“師兄以為,我是在用師父的安危威脅你?沈雁停,在你眼中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都是錯的?你就這般厭惡我,厭惡到不論我說什麼,都直接判處死刑的地步?”
“......”
“沈雁停,你纔是真的狠心。”
不知道是不是霧氣迷了眼睛。
沈雁停望著少年硬朗的眉眼微微濕潤,聲聲控訴後,眼角落下幾滴淚珠,順著他自嘲勾起的唇角,落在溫熱的池水中。
與此同時。
腦海中的彈幕也紛紛跟著哭喊起來。
【嗚嗚嗚,我們弟弟也很可憐啊,停寶你就疼疼他嘛,不要總是這樣懷疑他,他會傷心的啦。】
【不行了,顧程西紅著眼睛求沈雁停愛他的畫麵,實在是太破碎了,我歪一秒牆頭,真不行了。】
【哦買噶,顧程西你張著嘴倒是快說啊,快跟停寶說是老皇帝忌憚他爹要殺他,你是為了救他爹纔不讓見麵的。】
【停寶這次你真的誤會他了,顧程西才剛剛恢復皇子身份,老皇帝雖然寵愛他,但還是派了很多人在他身邊,要是讓你和你爹見麵,被老皇帝發現,你們就都危險了。】
【我真不行了,你們別虐了,嗚嗚嗚。】
【告訴大家一個壞訊息:停寶有嘴,顧程西沒有。 告訴大家一個更壞的訊息:青青正朝這邊來了,修羅場來臨。】
【你們別吵了,都是我前男友該死,我用他後半生壽命,換你們和好行不行?/大哭大鬧.JPG/】
【不兒,難道就我多了一段記憶嗎?顧程西自己說的,沈雁停早晚都會求他的,靠,這不是威脅是什麼?怪不得停寶誤會,我聽著也冒火,一天天的,又囚禁又威脅。】
【哎喲,都是引起老婆關注的小把戲罷了。】
【顧程西一通破防,威脅囚禁:想要留住老婆 沈雁停看到的:一直在挑釁。】
【虐的我肝疼,啥也別說,先做吧,身體比嘴誠實。/捂嘴破防大哭.JPG/】
......
彈幕哭聲一片。
沈雁停看著上麵幾行為顧程西說話的,忍不住撇開了眼。
難道真的是自己惡意揣測?
彈幕劇透的劇情一般不會有錯。
不。
不可能。
沈雁停滿臉糾結,不知何時,他掙脫開了顧程西的懷抱,站在池邊隔著模糊朦朧的水霧,默默望著眼前情緒不停反覆變化的少年。
從小他便覺得顧程西是個裝貨,人前謙遜有禮,實則背地裡冷漠自私,甚至沈雁停自認為比他要坦蕩。
他的厭惡從來都不加掩飾。
的確,在他眼中,顧程西做一切都有目的,他勤奮好學就是吸引老師和父親的關注,將他們的目光從自己身上一點點奪走。
他謙遜有禮,也不過是為了襯托自己的惡劣紈絝,讓父親對自己日漸失望。
沈雁停一向以最大的惡意看待顧程西的所有行為。
如果所有人都告訴他,他是錯的。
顧程西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惡劣。
太扯了。
沈雁停逆著水流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碰到冰冷的石壁,他才停下,望著顧程西,還是不敢相信。
最終隻囁嚅著問出一句,
“你為什麼不讓我見父親,顧程西,告訴我,為什麼......”
話音落下。
他甚至能想到顧程西會麵目惡劣地沖著自己挑釁,然後光明正大地承認,承認他就是故意......故意想要威脅自己,最終歇斯底裡地留下一句——我早就說過了啊,師兄,你早晚都會來求到我麵前的。
對。
顧程西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的謙卑是裝出來的,他內裡是狂妄瘋狂的。
他們都說自己錯了。
可接下來顧程西的反應會打臉所有那些為他辯解的彈幕,他會輕飄飄地打碎他們眼中最後一絲主角濾鏡。
一時間,沈雁停不知道自己是在向彈幕證明,還是在向誰證明,他隻知道自己此刻急需顧程西下一秒的反應。
以及他早就在腦海中設想好的答案。
隻要顧程西擺出那副強勢的態度,將他的尊嚴踩在地上反覆碾壓就能說明,他沒錯。
他想的纔是對的。
“顧程西,為什麼不讓我見他,說,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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