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停,你喜不喜歡鶴敘也?”
“......”
陸之洲平地一聲雷。
【好好好,繼小勇之後又出現了一個直球,竹馬哥你真是啥都敢說啊。】
【把大招當平A用是吧?】
【剛見麵,還沒寒暄,節奏這麼快嗎?】
【鶴敘也:謝謝竹馬哥的助攻,嘿嘿嘿。】
【不行了,我真被你們的兄弟情感動了,這纔是張飛和關羽之間的關係,哈哈哈。】
【果然還是兄弟最瞭解自己,我也覺得停寶其實應該最喜歡鶴敘也這款,自由又肆意,而且沒什麼心眼子。】
【點了,忠犬陽光攻纔是真香,嗚嗚嗚。】
【彳亍,這個當正宮,我準了。】
......
沈雁停從彈幕中瞭解的七七八八。
原來鶴敘也還記得那天的話。
他以為隻是玩笑。
沒想到他心裡是真的想救自己於水火。
現在甚至為了救自己,不惜答應他最討厭的聯姻。
不知怎麼的。
想到這裡,沈雁停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陸之洲,你怎麼總是出一些餿主意?他把我救出去之後呢?若是不帶個聯姻物件回去,怎麼跟他家裡人交代?”
“這有何難?”
被罵的狗血淋頭的陸之洲意味深長地沖著沈雁停笑了笑。
他單手攬住了沈雁停的肩膀。
眼裡有戲謔,也有些許說不出的難過。
“他救了你,大不了你也救救他,跟他假扮夫妻,然後再找理由和離唄。”
說完。
沈雁停沉默了。
跟鶴敘也......回赫連國?
不知怎麼的,在王府的對話浮現在腦海,鶴敘也笑得如同溫暖和煦的陽光,跟他說,他的家鄉人人豪邁,沒有京城這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坐落在草原,臨著戈壁。
冬日能看見遠行的駱駝。
夏天能嘗到最可口的冰鎮西瓜。
想著想著,沈雁停不知怎麼的,忽然有些想看看他嘴裡說的風景,他之前隻在話本上看過。
“鶴敘也他恐怕不會願意吧?”
“和一個男人逢場作戲,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無法忍受吧?而且男人和男人,世間本就不容,赫連國的國王要是知道自己兒子是個斷袖,肯定會氣死。”
“這不好。”
“我想離開,可我不能害他被他的國家子民嘲笑吧?”
沈雁停擰了擰眉。
其實他是猶豫的。
甚至有一瞬間,他可恥地心動了。
自己都能為了離開不擇手段地利用顧程西的人,為什麼就不能再利用鶴敘也一次呢?
是的。
在開口前,他差點想要答應下來。
可他想到,在那樣自由的土地上,鶴敘也本該肆意馳騁在草原上,做個無憂無慮的快樂王子。
可他帶自己回去後,那些人的目光會如同利刃一樣,刺穿少年驕傲的盔甲,將鶴敘也釘在恥辱柱上。
想到這些。
不知怎麼的。
沈雁停有些不忍。
“阿停。”
“我是世上最瞭解你的人,你心裡分明是動搖的,是不是說明你喜歡鶴敘也這樣的?”
“既然喜歡,為何不試一試?”
“......”
陸之洲幾乎一眼就看穿了沈雁停眼底閃過的糾結猶豫。
他知道。
從小沈雁停缺的便是自由和光明正大的偏愛。
恰恰這些,鶴敘也都能給的起。
誰會不喜歡太陽?
更何況是阿停這樣在冬日大雪中待久了的人。
“不是喜歡。”
沈雁停垂著眸歪了歪頭,聲音悶悶的。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男人?”
“這些都是見不得光的。”
“世人知道隻會嘲笑,當成樂子聽,然後用鄙夷又嫌棄的目光看過街老鼠一樣看那些人。”
“我隻求富貴,可不想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話音落下。
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
陸之洲嘆了口氣。
“兄弟,或許,這次真的不一樣。”
他拍了拍沈雁停的肩膀。
“鶴敘也想要見你,不如你們兩個自己談談?”
“他就在外麵,你要不要見見他?”
......
片刻後。
陸之洲領著鶴敘也進來。
少年鼻頭被風吹得有些紅。
他一見到沈雁停的身影,眼睛頓時如同琥珀寶石一樣,亮晶晶的,緊跟著湊了過來。
“等了好久,還以為你不想見我呢。”
“怪我,本來約定的七日,遲到了三日,再加上沒告訴我身份的事情,你生氣也是應該的。”
“小爺我是赫連國最英勇的漢子,是我的錯,你要還是氣不過,不如打我幾巴掌?”
陸之洲見兩人和諧的氛圍。
默默退了出去。
他站在書房外的廊簷下,心情莫名有些惆悵。
怎麼有點不爽呢?
感覺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似的。
此時。
暗室內。
早上的爐火還沒滅,暖意將外麵的寒冷驅散些許。
少年喋喋不休,原本尷尬的氛圍頓時被打破。
“沈雁停。”
話音落下。
空氣驟然冷靜下來。
少年神色忽而變得認真起來,他雙眸亮亮的,眼神帶著些許緊張和期待,緊盯著沈雁停說道,
“你跟我成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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