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解藥也需要這樣掏心掏肺嗎?
沈雁停不懂。
沈雁停也不敢多說些什麼。
他還沒開口,謝鬱陰鬱霸道的視線就看了過來,聲音帶著難得的冷漠。
“如果沒有那女人伸出的手,小男孩或許早就餓死了。”
“可也是因為那個女人,小男孩才遭受了二十年的痛苦。”
“沈雁停,這世間沒那麼多好人,所有的接近和救贖都是帶有目的,你救虞聞青是為了逃離顧程西,而他救你,也肯定有所圖。”
“是你太天真,竟然會將虞聞青當成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孩,他受了那麼多折磨,怎麼可能心思澄澈?”
謝鬱說著,唇角扯起輕嘲的弧度。
就在此時。
“砰。”
馬車拐彎太急,沈雁停一個不穩,上半身朝著謝鬱摔去,駕車的小勇聲音心虛。
“哎呀,剛剛馬兒踩到了石頭,主子和沈世子沒事吧?”
他透過簾子縫隙,看到他們抱在一起。
忍不住聳了聳鼻子。
這下終於輪到主子了。
嘿嘿。
主子的幸福他來守護!
小勇挑眉,回頭繼續駕車。
隨後馬車便在‘哎喲,踩到石頭了’‘哎喲,拐的太急了’等等這樣的聲音中,一路顛簸到了攝政王府。
沈雁停緊抿著薄唇,他緊緊抓著一旁的窗子。
可這顛的太有技術含量。
沈雁停沒一會兒又摔進了謝鬱懷裡,凜冽的冷檀氣息鑽進鼻腔,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比沈雁停身體先跌落的,是他泛著香氣的髮絲,劃過臉龐,帶著那股淡淡的氣息,熟悉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直到胸口一沉。
謝鬱幾乎下意識攬住了他的腰。
好軟。
好細。
比上次抱,好像又瘦了。
謝鬱懶淡的眸光忍不住側向一旁,順勢將他抱到了懷中。
“別動了。”
他聲音強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路顛簸,等會兒摔疼了,你又要哭鼻子。”
“我哭鼻子!?嗬......”
沈雁停聽著頭頂的聲音氣笑了。
他堂堂男子漢,被他講的好像心理脆弱的小姑娘似的。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狗眼看人低。
瞧不起人。
可惡。
想著。
沈雁停咬著牙開口,
“攝政王很缺錢嗎?”
“嗯?”
“不缺錢的話......為何不招個技術好的馬夫?”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停寶你的嘴從來沒讓我失望過,笑死我了,好好的氛圍全被你破了。】
【本來還在哭唧唧,看到這忍不住笑了,真的,寶寶你這嘴借我幾秒,哈哈哈。】
【小勇:主人的幸福我來守護,年終獎在等我,啊哈哈。】
【下一秒,謝鬱:我老婆說你技術差,你被開除了。】
【笑死我了,那很慘了。】
【這時候不應該是停寶一個不穩落入謝鬱懷中,然後王八看綠豆,天雷勾地火嗎?難道是我開啟方式不對?我之前看的海棠文就是這樣啊。】
【我不行了,笑死我了,啊哈哈哈。】
【別笑,你也過不去第二關。】
【停寶你千萬別舔自己的嘴,可能會被毒死,啊哈哈哈。】
【俺真不中了,寶寶你真是氛圍殺手。】
【好傢夥,你們笑聲太大吵到虞聞青了,人家還在家裡痛哭流涕,好傢夥,你們已經開始歪牆頭了。】
【虞聞青:有人餵我花生嗎?】
【你小子吃的最好,你還想發什麼聲?給我憋著!】
【補藥哇,青青寶寶多好啊,停寶你別真的不要他啊,他對你的佔有慾是真的,對你的愛也是真的,小孩哪有不犯錯的,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
【點了,寶寶他的世界真的隻有你,這次雖然確實做的不太地道,但他之前多聽話的,也從來不敢忤逆你的意思,這樣的乖乖小狗去哪裡找?】
【去狗窩找,啊哈哈哈。】
【終於輪到謝鬱上桌了嗎?】
【我做了筆記的,“沈雁停隻是臣跟殿下的交易籌碼”“他隻是我的解藥罷了”“去死好了”“有意思”“玩物而已”“你是來替你母親和苗族還債的”......】
【6,打臉追妻這一塊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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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行了,離了你們誰還逗我笑啊?】
【謝鬱你的臉疼不疼?】
【謝鬱:臉疼有老婆的話,多打幾下也無妨,啊哈哈。】
【行,停寶你的第三春來了。】
【彳亍。】
......
腦海中彈幕七嘴八舌。
沈雁停看到虞聞青三個字,心情再次變得莫名複雜。
這些死丫頭。
不過她們說的好像也......
從始至終虞聞青都還算聽話,對自己也算是掏心掏肺。
難道他真的就那麼愛自己?
不。
啊呸!
不對。
纔不會。
他那些心思隻是因為想年紀輕輕,忍不住慾念,隻不過是和自己睡了一次,便想再試試。
根本不是什麼愛。
愛纔不會做出背地裡傷害這種事。
這世界上連父母都可以不愛他,憑什麼別人來愛自己?他纔不會相信這樣奢侈的東西。
或許虞聞青確實對自己有那麼一星半點的好感。
但更多的肯定是依賴。
隻因為那日在行宮中朝他伸出手的是自己罷了。
對。
就是這樣。
想著。
沈雁停心情更加低落。
不知怎麼的,或許是情緒緩了過來,他現在已經沒有剛剛那般生氣,腦海中隻剩兩道聲音爭吵糾纏著。
一道說,虞聞青為了你可以不要命,他對你是真的。
另一道卻說,別將無所謂的希望放在少年的感情上,虞聞青就是以愛為名地傷害你,他隻是在示弱,他的話不能信。
兩道聲音交替著。
腦海中的思緒也被攪亂。
鼻息間都是男人身上冷冽的味道,讓沈雁停更加心煩意亂。
他垂下眼眸,從謝鬱懷中離開,轉眼間又恢復那副愛搭不理的清冷模樣。
馬車內空氣驟然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就在此刻。
“哎喲,今晚的路也不知道怎麼的,怎麼這般崎嶇不平啊!”
馬車外傳來小勇故作誇張的驚呼。
零人接話。
零人感興趣。
在馬車急轉時,沈雁停彷彿提前預判他要做什麼似的,提前死死扒住了視窗。
這才沒有撞進男人懷中。
謝鬱也感受到了他的疏遠,不知怎麼的,剛剛的好心情頓時消散,胸膛間彷彿堵塞著什麼似的,無處發洩。
他隻能沖著動搖的車簾沉聲道,
“手如此不穩,不如直接砍了。”
話音落下。
空氣都跟著冷了幾分。
聞言,外麵沒了聲音。
就連剛剛還崎嶇不平的路,也立馬平了,馬車行駛的平穩了不少。
【笑死我了,這接不到戲的誇張演技,小勇有你我就放心了,我家青青寶貝感覺都有救了。】
【謝鬱:有時候遇到這種沒有眼力見兒的下屬,真想報警。】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勇全場唯一真直男,笑死我了。】
【小勇:主人又破防了,家人們,誰能餵我花生?】
【小勇:好險,差點就讓主人幸福了,啊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
【小勇,離了你,誰還逗我笑啊。】
【停寶:本來有點難過,真是招笑。】
……
腦海中鬨笑聲一片。
沈雁停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些。
他擡了擡眼,看著謝鬱,沉默良久,聲音纔不緊不慢道,
“謝鬱,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
“我們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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