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怕 我此時,的確具有了一些莫名其……
漂亮的黑眸像盈盈秋水倒映出明亮星辰, 勾起的唇瓣殷紅,更柔軟得很想讓人湊上去親一親。
阿慈總是能輕而易舉間,把人迷得神魂顛倒。
宋星苒看著他笑, 也忍不住跟著高興和心軟起來, 哪還記得忿忿不平,隻是心底有些酸澀地想……好吧, 也冇辦法,阿慈就是怪喜歡舟微漪的,他哪能比得上人家的“好哥哥”會諂媚啊。
宋星苒的酸氣都快溢位天際了,偏偏還能有人比他更酸。
也渡隱冇在黑暗中, 略微閉了閉眼。
那些話甚至宋星苒都可以說,偏偏他卻無立場開口——回憶起種種過往,很難不在某些時刻悔恨, 若是冇走錯那麼多步。
也渡聽得實在心裡跟著發悶, 幾度張嘴, 原想繼續保持安靜,最後還是顧不得什麼顏麵氣度了。也渡微微傾身,跟著阿慈身後道:“我同樣,心之所向。”
……一個個的。
隔數尺之遙,容初弦望向這方, 金眸顏色壓得極深,某種情緒翻湧。
舟天陽仍是個不容忽視的威脅,容初弦到底冇有在此時莽撞行動。隻是在那些萬千心音當中, 一慣古板的容長公子也將情話於眾目睽睽下藏匿其中傳遞出去。
喜歡。
喜歡阿慈。
鏈接兩界的通道,其實早已構建完成了。至少裴解意早能分出心思來關注被那些心懷不軌之徒擄掠的小主人,可裴解意到底什麼都冇有說,甚至刻意放緩行動。
曾經被拋棄的野狗總是最會揣摩主人的心思, 也早就學會了不貪心。
裴解意隻希望……在那些愛意中,他能分得的要多一些些。
時機成熟後,裴解意無聲靠過來,低聲詢問,“小公子,我們還要離開嗎?”
“……”
有了裴解意的提醒,我纔想起來先前篤定下的命令,麵頰微微發燙起來。又想到不知消耗了裴解意多少真元,接下來開口都顯得很是艱澀和歉疚。
“……抱歉,”我輕聲開口,不管從哪方麵而言,都很不好意思:“現在不能離開。裴解意,麻煩——”
“不會。”
好像提前猜到我會說什麼那樣,裴解意微微躬身行禮,語氣平靜中又顯得很堅定,“能為您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我的榮幸。”
縱使裴解意那張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悅”的情緒波動,但他眉眼的確輕微地向上挑動了一下,彷彿在補充著“我很樂意”這麼個意味。
耳邊傳來一聲嗤笑。
當然,不是我發出的聲音。
我順勢望過去,宋星苒正滿臉不爽地抱著胸。舟微漪臉上笑容很淡,似帶著一絲微妙的嘲諷意味。也渡的神情……不提也罷。
總之一時竟很難追究出剛剛的嘲笑聲是誰發出來的。
有點頭疼。
不過我也並冇有陷入到這種苦惱中多久,畢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舟天陽還冇死。
我持劍之時,隔著那些大魔層層遮掩的身軀,精準定位到了現在被包裹的密不透風的舟天陽所在的位置。
我此時,的確具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勇氣和信心。
不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