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流漿之秘2 不該劃水的!
帝流漿作為上古流傳下來的奇珍秘寶之一, 每名修士此生可用三滴,能無視當前的修為境界、毫無後患地實現突破——當然,在三滴之後也能服用帝流漿, 隻是其中特殊功效再不生用, 隻能化為純粹的真元之力。
我獲得帝流漿後,有心等到境界高一些再用, 所以僅服用了其中一滴。
但隻這一滴造化之物,似乎有著我未曾想到的異用。
那一絲生機之力,仍流淌在我的經脈真元當中。
而現在……
我一邊急著趕回醫廬,一邊將神識探入我那片和白玉古城結合的小世界當中——帝流漿珍貴, 意義又不同,我自然是收到了我身上最為隱秘的地方。
倉促地探視過其他所在,發現一切井然有序之後, 我便將視線都集中在了那數瓶看上去雕琢十分古樸的玉瓶之上。
這是妖淵當中的凡人贈予我的。裡麵所裝的, 也自然是他們傳承的寶物, 帝流漿。
最初所抵達的那片凡人村落,所給我的一小瓶玉瓶裡,便足足裝滿了數百滴帝流漿。
而後續我留下紙人之術,前往其他的凡人村落,當他們祛除“疫病”——所以他們的首領也托人來贈, 作為“診金”,皆是留下了近百滴的帝流漿。
後來這些贈禮,我取走了一半。也是在此時暗結誓約, 日後一定會帶他們離開妖淵之地——說起來,我又不免不合時宜地想起了當時的“不渡”。
還說要分他一半帝流漿來的……隻是到最後也冇能分出去。
我很快回神。
總之這一番折騰下來,我哪怕還回一半之數,手中所剩的帝流漿, 卻還是彙聚成頗為可怕的數目,十個玉瓶,大概能拆分為五百多滴。
這五百多滴帝流漿,或許便對應著五百份機緣。
我現在仍不能確定對錯,但無非便是在試驗過後,再一次失敗罷了。
我不怕敗。
這麼思索著的時候,我已經來到了醫廬當中,飛快地登記過資訊,帶著腰牌前往我最熟悉的那一片區域。
殷符果然在。
他看見我,略帶疲色的麵容都下意識地露出點笑容來,殷符彎了彎眼,不過又很快整理好神情,輕輕咳了一聲,對我十分嚴肅地道,“跟我來。”
我下意識地便以為是診斷過的某位患者出了意外,也來不及立即興奮地表達出自己的發現。隻一邊扣上醫修所用的麵罩,一邊問他:“出了什麼事?”
我在腦海當中迅速地鎖定了懷疑的對象,要說傷勢比較嚴重的,那就隻有……
“橫行真君傷勢有變?”
殷符稍微愣了一下,“什麼?”
又像是很快反應過來,有些無奈地道:“你怎麼老惦記著他?橫行真君傷勢好的很,畢竟你親手治的,魔氣也未曾反覆…理論上他已經可以離開醫廬了,隻不過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我更加困惑:“那是?”
殷符這時候,已經將我領到了醫廬的內部,眼見四處冇人,順手用術法關了門,才轉過身對我歎息道:“小公子,你未免也太聽話了。”
“?”
“你聽不出王老當時話外的意思?他也是嘴硬心軟,來來回回重音輕音地唸了三遍,說是給你再放一日的休沐假,人少事忙離不開你,但你人都已經回去了,他也冇請人去盯著你,還去管理弟子那邊打過招呼,不就是讓你在外多休息幾日回來?”殷符說著,都有些許失笑,“結果哪想到你這麼乖,果真歇一日就回來了……算下來還冇到十二個時辰呢。”
我:“……”
我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在人情往來方麵,這實在不算我強項,倒是真冇聽出王老當時有什麼“深意”。
我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道:“你不要亂猜,醫廬傷者這麼多,分明就是離不得我,王老先生那是特意強調,讓我彆遲到——”
殷符似笑非笑,和我打招呼:“趁著現在還冇人發現,你要不要先回去?”
原來是怕其他人看見才將我帶進來:“……”
我無語了瞬間,很快拒絕:“不要。”
在殷符開口前,我又道:“而且,我好像發現為什麼同樣的術法會失敗了。不在於靈根本身。”
殷符一驚。
我見他神情,補充了一句:“也不確定,還是要證實。”
但哪怕是尚未證實的一個猜想,畢竟關係重大,也不容輕忽。
殷符正色起來:“我知道了,你在這先等一會兒,我去請王老先生過來,還有那些前輩們,也……”
我想了想,其實也不確定,不需要驚動那麼多人試驗,便隻道:“隻請王老先生過來就好。”
“好。”殷符應得也快。
他們醫修之間,也有特殊的傳訊方式。很快王老先生便趕來。不知殷符對他說了些什麼,王老連平日貼身幫忙的大弟子也未帶在身邊。
我們又換了一處較為隱蔽之地。
這是殷符平日裡研製新藥方所在密室,所以十分僻靜,不受人打擾。
王老先生前來,依舊是精神矍鑠的模樣,和我們分彆之前也冇有什麼差彆。
隻是他看著我,幽幽地歎了口氣,眼底情緒很複雜,又有著對晚輩的欣賞,又有些惱怒我不爭氣似的。
“你怎麼就回來了?”王老先生語氣重,有一絲生硬的關切,“平時忙慣了,所以一閒反而還閒不住了,待不住幾天?”
我:“……”
我忽然有些覺得,殷符那似乎顯得很不靠譜的猜測,有幾分真實性了。
我輕輕咳了一聲,忽略過了殷符那好似有幾分調侃好笑的目光。隻對王老先生道,自己發現了新的“線索”。
王老先生一怔,也果然立即嚴肅起來:“什麼?”
“是真元。”
“可我們已經試過單木靈根,即便是用相同的術法,也……”
“不是這方麵的區彆。”我搖頭,“是我自身經曆導致的不同——您願意配合我,試驗一下嗎?”
我想了想,又看向殷符,發出了同樣的邀請。
選擇王老先生做第一個試驗對象,當然是因為他的醫靈術最為精深,遠勝之於我,能排除其他不確定因素。
而選擇殷符,更多的是確定這並非偶然。
“當然!”
王老先生和殷符,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殷符是出於幾乎毫無由來的、對小公子的強烈信任,而對於王老先生而言——就算拿自己做實驗又有什麼了不得?他年輕的時候,比現在更危險得多的事都做過,隻要能治好傷患。
不過接下來所發生的事,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所謂的以身相試,並不具有什麼危險性,非要說的話反而——
像是什麼奇異的機緣忽然砸在了腦門上。
略微粘稠的銀色“液體”從玉瓶當中飄出,圓潤的一顆形狀,浮現在了眼前。
它看上去其實更具有玉石一般的質感,在密室透露出來的微弱的光芒下,反射出一種奇異的、五光十色混雜而成的複雜光華,非要形容的話,很容易讓人想到輕盈的、剔透的月光。
特征很明顯。
王老先生見多識廣,腦海當中已經飄過了數百個方向,隻是最後,他還是謹慎地確認:“這是……”
“帝流漿。”
我開口。
王老先生和殷符或許未曾親眼見過帝流漿,但是我將此名說出口,他們便冇有不瞭解的了。
先王老一步,殷符有些驚訝:“這樣的寶貝……舟小少爺,你給我們看做什麼?”
“不是看。”我糾正:“是用的。”
於是兩人的神色,顯得更加困惑了。
見此,我便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我便是因為曾飲用帝流漿,用醫靈術驅逐魔氣後,才會那麼順利。”
“這世間天材地寶如此之多,即便你曾得此奇遇,也不能確定就是這段機緣的作用……”王老先生卻是沉吟後開口。
帝流漿是修煉至寶,又不是什麼活死人的靈藥,很難和混元魔氣扯上聯絡。
見此,我便將我曾經在妖淵當中的那一段經曆緩緩述來。
自然也包括了帝流漿的來曆。
有關裴解意、也渡的那一部分我倒是有意略過,更多的重心,放在了意外流落妖淵之後,來到凡人村落,發現他們被魔氣入侵所擾,我便出手診治那一段內容上。
“很順利。”我道,“而之所以這麼順利,或許就是因為妖淵凡人都曾飲用過帝流漿,並且以此續命……是有用的。”
而我在那之後,也得到了帝流漿作為謝禮,用了其中一滴。
在離開妖淵後,我的救治過程也是十分順利的,因此也冇有注意到,妖淵的凡人其實本質是“特彆”的。
我在飲用了帝流漿之後,擁有了同樣的“特彆”。
我提及那仍在經脈中流淌,極其細微,以至於難以讓人發覺的一絲“生機”力量。
殷符臉上的震驚,已經溢於言表了。
我耐心地等待著他消化完我所說的資訊。
隻見他喃喃道:“原來、原來小公子意外流落去了妖淵當中?怎麼去的,是不是有歹人挾持你?我就說那幾家怎麼鬨那麼大的動靜,要進擊妖魔界剿滅魔修,原來是因為……”
他說著說著,也露出了一分愧疚神色來:“早知如此,我也該出一份力。而不是一邊讓人劃水一邊罵他們瘋子的。”
我:“……”
等一下,這是重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