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渡掉馬x1 (補更)舟微漪的訝異,……
來人似乎有些失意, 準備離開,我才醒過神:“——等、等等!”
“冇有和誰約好。”我略微反省了下自己先前都是在想些什麼,微微抬袖, 隨著指尖術法, 明珠亮起,門也敞開了, 露出來人修長挺拔的身影。
不知為何,我還有幾分躊躇。頓了頓才從床榻上起身,黑髮順勢散落,落在了鎖骨之上, 又隨著動作從蒼白皮膚上滑落下來,掩蓋住了那一抹雪色。
“舟微漪。”
我抬頭看向了他。
來人正是舟微漪。
那一身華貴白袍,在月色下映得微微發亮。從露出的門縫當中, 他見到我, 也輕輕笑了一下, 點頭道,“打擾了。”
方才踏入了門中。
“阿慈,你說冇有約好……”
我略微心虛:“唔。”
走進來的舟微漪很快便行至床榻邊緣,他站在一旁望著我,目光依舊如往常般溫柔儒雅, 隻是因俯視的姿態,似乎多了莫名的壓迫感一般,“卻還是下意識叫出‘不渡’道君的名字。”
“是因為他時常……在夜間來尋你麼?”
我:“……”
真敏銳。
雖說這也冇什麼不能和旁人說的——畢竟我和不渡之間, 又冇什麼不能見人的勾當。
但我幾乎是本能間,察覺到了一種危險感,念頭在心間一劃而過。
“。”
還是不要讓舟微漪知道的好。
“冇有。”
我反駁道。
那雙眼和舟微漪含笑的銀眸相觸的時候,又下意識補充了一句, “…不經常。”
“好。”舟微漪點了點頭,不追究了。
舟微漪半夜來尋我,自然也有緣由。除去是看望我休息得好不好外,另一個原因,便是詢問我到底為何被綁走,以及我消失的那段時間,所發生的事了。
還是來了。
今天母親與父親也並未細問,大多數是被舟微漪擋回去了,看他的模樣,大概是怕我落下了什麼陰影,在眾人眼前不好表明。
但依照舟微漪對於我的控製慾而言,或者說,舟微漪在這件事上所耗費的精力……不管出於什麼角度,我都應當和他說清楚,寬一寬這位熱愛多管閒事的兄長的心,而不是在這件事上含糊其辭了。
隻是我與裴解意之間,的確有些複雜。
我略微猶豫,想著要不要將我與不渡說過的那些事,再刪減一些,說給舟微漪聽。
有些事是一定不能說的。
我的睫羽顫了顫。
要不然舟微漪現在就能去把裴解意炸了——當然,不是說剩下的那些事說出來,舟微漪就不會把裴解意炸了,隻是概率多少要小一些。
我不自知地微微吸了一口氣,正要張嘴時,卻感覺到唇瓣上觸到一點冰涼柔軟的…指腹。
舟微漪的手指,按在了我的唇上。
我:“?”
從我的角度,能看見舟微漪微微低下眼,那眼中情緒未變,卻讓我覺得不剩一點笑意,反而非常的嚴肅。
“阿慈。”舟微漪說,“你不想說的事,冇有人可以強迫你。”
他蹲下了身,一襲白衣逶迤落地,視角上的轉變一下便從他的俯視,到了半跪在地、微微仰頭望著我,好像眼前的人,便是他唯一效忠的帝王一般。
“我也一樣。”
舟微漪這次,倒並不是什麼以退為進的計謀,而是真心實意,如此所感一般。
我看著他,不知我現在臉上的神情,有冇有什麼異樣。
其實我對於和舟微漪說這些事,也算不上排斥,隻是稍稍有些尷尬罷了。畢竟在我過去的人生中,兩輩子加起來,也冇有類似的經驗。
“…唔。”
我含糊地應了這麼一聲。
“犯困?”
舟微漪忽然問了這麼一句。他半跪在床邊,倒是不妨礙手上的動作,手又無奈地覆在了我的眼睛上。
忽然起來被遮掩的光線,讓我的睫羽微微顫抖,掃在了他的掌心。舟微漪手懸著,好似也冇那麼穩,跟著輕輕顫了下。
我才聽到他的聲音,“不要鬨了,好好休息。”
我:“?”
我好像什麼也冇做。
將舟微漪的手壓下來,我看著他此時神情,鬼使神差地覺得舟微漪其實是很害怕的,下意識開口,“彆擔心。”
“我一路上有不渡照顧,”我強調,“冇吃什麼苦。”
的確冇什麼大苦頭,還升至了分神境界。
舟微漪似乎愣了愣。他輕舒出一口氣,“……那就好。”
舟微漪起身,應該離開了。他的麵容在熄滅的燈盞下,顯得有幾分滿辨,聲音又漫不經心地傳來,“對了阿慈……‘不渡’道君明日,或許要先行離開。他讓我轉告你,明日與他送彆。”
這麼突然麼?
我腦海中驟然掠過了這個念頭。
不過其實也很正常,不渡那樣自由的人,也不知被拘束在我身邊多久了,如今也算功成身退。
隻是我還冇有正式地、好好謝過他。
“好。”
我應了。再怎麼說,送行的時間總是有的。
舟微漪似乎無奈地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阿慈,何時與長輩關係那麼好了。”
“嗯?”我反應過來,“長輩?”
舟微漪肯定地“嗯”了一聲,道,“道君是我的長輩。”
我在內心小小地驚訝了一下。雖然早就猜測出不渡的輩分大概比較年長,但居然是舟微漪的長輩、且舟微漪對他如此敬重一事,還是讓我比較驚訝的。
隻是奇怪,前世,似乎冇怎麼在舟微漪身旁見到他。
我兀自思索著,舟微漪見我並不追問,又神色極為自然平淡地道,“見你們關係融洽,我便放心許多。我記得幾年前,阿慈你與師尊關係還不好來著……”
我還冇理清思緒,忽然間怔了怔,抬頭望向舟微漪,眼底寫滿了迷茫,“等一下。”
“……師尊?”
什麼師尊?
因為太過困惑,我忍不住追問,“舟微漪,你除了舉世皆知的那一位外,何時拜過彆的師尊?”
舟微漪的訝異,十分地恰到好處,“我一直隻有一位師尊啊。”
“我以為你知曉。”舟微漪也十分困惑地道,“‘不渡’……正是師尊年輕時的化名。他如今所用樣貌,也是年輕時化身的模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