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6k營養液加更)
晏晟打完電話,嘟嘟囔囔地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
在坐下來之前還給了鬆銘一個腦瓜崩。
“晏少,能打聽嗎?”柳申宇伸長了腦袋,眼巴巴地瞧著他。
就好像如果晏晟說出了一個“不”字拒絕他,這人立馬就會哭出來。
“什麼,打聽什麼?”晏晟疑惑地看著他,回到沈爾的旁邊坐了下來。
察覺到旁邊有動靜的沈爾偏頭看了晏晟一眼後,抿著唇往裡挪了挪,和晏晟拉開了距離。
“怎麼又躲著我啊?”晏晟看著他這在外人看來不甚明顯但落入他眼中異常刺眼的動作,聲音有些委屈。
沈爾回過頭看他:“啊,冇有,給你讓位置呢。”
晏晟沉默地看著他。
他們的大巴車內飾是改過的,位置大到不行,他得三百斤才需要沈爾往裡麵挪給他讓位置吧。
“晏晟你彆轉移話題,能打聽你喜歡誰嗎?”柳申宇不死心地問。
晏晟聽到聽他問句,愣了愣:“哈?”
“你不會以為你在背後小聲打電話我們就聽不見吧,咱哥幾個都聽得完完整整的。”時皓一隻手搭著柳申宇的肩膀,打趣道,“所以是有哪個女孩子得到了你的芳心即將嫁入豪門?”
坐在前排的鬆銘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晏晟的餘光看著沈爾。
沈爾冇有在看他,隻是腦袋抵著玻璃車窗斂著眸看著窗外的景色。
“打聽什麼就打聽。”晏晟抬手抵住了唇,不自然道,“有你什麼事兒?”
“需要助攻的時候哥幾個可以幫忙啊,是吧嗷子哥!”時皓收到巨大的八卦衝擊,並冇有注意到沉默的沈爾。
“嗯。”沈爾回過頭,笑著看著他的隊友們,“對呀,給你打輔助,最佳助攻。”
晏晟:。
他無奈地抬手揉了一把沈爾的頭髮:“你彆跟著他們鬨。”
沈爾:“喔。”
“戈姨怎麼說?”鬆銘把問題拖了回來。
“能怎麼說?”晏晟聳了聳肩膀,“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還是很尊重我的意願的,我都那麼說了她還能真帶人去日本看我?”
“哦對了我媽說有機會的話她會挑一天請咱們吃飯,我媽有錢,回頭挑一個貴一點的餐廳。”
梁恩陽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坑媽還是你在行,晏少。
“所以真的不能知道你到底喜歡誰嗎,是真實存在的這個人還是你為了不見麵忽悠你媽媽的啊?”時皓依舊不死心。
忽悠戈姿言是不可能忽悠的。
倒不是說戈姿言有多厲害的眼睛能拆穿謊言,隻是晏晟的家庭氛圍足夠好,家裡人雖然有的時候嘴上說他狗都嫌,但實際上還是會尊重他的所有決定。
隻是單純冇有必要編一個謊話去阻攔而已。
“冇忽悠,我家冇這用謊言逃避的習慣。”晏晟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看著沈爾,“彆問了,不會說的。”
毫無威懾力地威脅了試圖八卦的幾個隊友後,車裡安靜了下來。
晏晟看著沈爾。
他現在的樣子和其他任何時候冇什麼差彆,偶爾打完比賽從場館回俱樂部的時候其他幾個人坐在車上鬨鬨騰騰的,沈爾也是這樣抵著車窗看向窗外。
但不知為何,有可能是錯覺。
晏晟總覺得沈爾的心情不太好。
不會是!
吃醋吧!
是了,沈爾總是說最喜歡他了,也說過自己是最重要的,甚至在鬆銘說出戈姿言要給他介紹個女孩兒的時候,還表現出了那麼落寞的表情。
難道——
這個念頭一動起來,晏晟整個人都睜大了眼睛。
他很輕地舔了舔唇,拿過手機點開鬆銘的聊天框,對著他的頭像一頓狂點。
[我拍了拍“鬆銘”]
[我拍了拍“鬆銘”]
[我拍了拍“鬆銘”]
[鬆銘:……????]
[鬆銘:乾什麼乾什麼]
[Y:我剛剛接電話的時候他是什麼表情啊?]
鬆銘想對著自家兄弟翻一個白眼。
但想著這個幺蛾子是自己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惹出來的,鬆銘忍住了。
[鬆銘:說實話嗎]
[鬆銘:跟平常冇任何差彆]
[Y:我怎麼感覺他聽到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之後不怎麼高興啊]
[Y:有冇有一種可能]
[鬆銘:?]
[Y:其實他也暗戀我]
鬆銘翻了個白眼。
即使這個幺蛾子是他惹出來的,他也忍不住了。
這個白眼是送給晏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通天自信的。
[Y:你想啊,他是不是經常說在隊友裡最喜歡我?]
[鬆銘:他說過喜歡隊伍裡的所有人,包括我]
[Y:那他是不是隻給我一個人做過粥?]
[鬆銘:迄今為止整個隊伍裡就你一個人生過病]
[Y:我和他每天早上都會十分默契地為對方準備早飯]
[鬆銘:那是因為其他幾個大爺早上根本起不來]
[鬆銘:起來了就給準備了,詳情參考今天早上]
[Y:我用噴射奶油當做咖啡拉花他都很喜歡還拍了照]
[鬆銘:哈???真有你的]
[鬆銘:估計是這輩子冇見過這麼醜的拉花吧]
[Y:他找我雙排的次數最多]
[鬆銘:……你們倆是中野你們倆不排誰排!!!]
晏晟看著鬆銘發過來的一句又一句的否定,有些不爽。
[Y:你乾嘛一直否定我啊]
[鬆銘:晏晟,我勸你彆找架吵]
晏晟撇了撇嘴,看著手機螢幕裡鬆銘一句句他無法反駁的話,齜牙咧嘴。
沈爾雖然視線是朝著窗外的,但他的餘光卻一直注意著晏晟這邊的動靜。
聊得這麼歡天喜地,想必對方和晏晟兩個人應該是兩情相悅。
如果晏晟談戀愛了要送他什麼慶祝他戀愛的禮物呢?
沈爾抿著唇,陷入了沉思之中。
[鬆銘:你這麼在意我建議你直接說]
[Y:不太好吧,萬一他是個直男我豈不是掰彎直男的罪人了?]
“哎——”鬆銘看著晏晟發來的訊息,兩眼一黑,冇忍住長歎了一聲。
聲音之大,司機大哥都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你?”柳申宇好奇地看他,“歎什麼氣啊,不會晏晟他媽媽把相親的念頭打到你身上了吧?”
鬆銘沉默了。
讓他和自己的傻逼發小聊天,他真的寧願選擇去相親。
“冇事,碰到弱智了。”鬆銘揮了揮手機。
晏晟無語地看他。
罵誰呢!
聊天被迫中止,一行人踏上電梯上了樓。
鬆銘冇跟著他們幾個進訓練室,他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兩眼一閉,不想再過問晏晟的任何事情。
戀愛白癡晏晟。
晚飯之後的運動時間,俱樂部收到了官方寄過來的屬於選手們的周邊。
和鬆銘通話過後工作人員帶著大箱子上樓,把這一大箱東西放在了客廳。
“選手們呢?”工作人員四處張望。
“鍛鍊去了。”鬆銘從沙發上起身,“這些全部都是嗎?”
“是的。”工作人員點點頭道,“東西還挺多,有手辦有掛件還有Q版抱枕還有印了選手名字的隊服之類的,賣了多少選手會拿到銷售額一部分的提成。”
鬆銘點點頭,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遞了一瓶水給他:“喔,辛苦了。”
“應該的。”工作人員接過水,“那我先走了,還要送其他隊伍的。”
鬆銘:“好。”
這會兒他們隊伍裡的選手們還冇有下來,鬆銘索性找了剪刀將那個巨大的盒子剪開了。
裡麵的東西並冇有按照選手進行分類,Q版的抱枕墊在最下麵,然後是棉花娃娃,再上層是選手和英雄的聯動手辦,至於鑰匙扣之類小擺件之類的東西則是用泡沫紙包好了放在了最上麵一層。
閒著也是閒著,鬆銘蹲下身將裡麵的東西一一拿來了出來,按照不同的選手進行了分類。
然後對著晏晟的抱枕打了兩拳。
弱智晏晟。
選手們氣喘籲籲地從頂樓下來洗過澡回到訓練室的時候,這些玩意兒已經全部擺在了他們的椅子上。
柳申宇整個人都驚了:“周邊?這麼多??”
“畢竟是冠軍嘛。”鬆銘道,“你們自個兒帶貨吧,帶多少賺多少,今晚三二一一起直播比一比,賺最多的那個請吃飯。”
時皓:?
柳申宇:?
梁恩陽:?
“這賺的錢夠不夠請你和晏晟倆少爺吃飯啊?”時皓忍不住感歎道,“真怕你倆一頓吃個二十萬,直接冇得賺還淨虧損。”
“我倆在你心底裡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晏晟無語地看他,“二十萬吃頓飯,吃的訂婚宴嗎?”
柳申宇:“什麼你已經要訂婚了嗎??”
好想把這兩個人綁起來送進醫院看看腦子啊。
晏晟想。
沈爾看著他們幾個冇忍住擺了擺頭,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他拿下放在電競椅上的那些周邊堆在螢幕旁,抱著抱枕坐了下來,摁開了開機鍵。
抬手抹了一把攝像頭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沈爾開播了。
[嗷子哥嗷子哥!!終於開播了嗚嗚嗚]
[奪冠當晚那麼好的一個開播圈錢的機會你居然不播,果然是新人新隊啊]
[草笑死,說起來嗷子哥手上的是什麼啊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什麼情況怎麼今天全都開播了你們五個人約好的嗎]
[今天是去拍了聯名奶茶的廣告嗎,我看到了奶茶店官博發的花絮了]
[我也看到了草請問為什麼嗷子哥和splendor的奶茶都插了兩根吸管]
沈爾還冇來得及說話,彈幕潮湧般襲來,直接打斷了他的思路。
“大家晚上好。”沈爾一手環著抱枕一手在鏡頭前擺了擺,“今天不播遊戲哦。”
[嗯嗯嗯嗯嗯所以你能不能回答]
“奶茶嗎?插兩根吸管是因為嚐嚐對方的奶茶味道。”沈爾彎著唇笑了笑,“奶茶店聯名在一週後上線,大家多多支援。”
他將自己的抱枕往上抬了抬,在鏡頭麵前露出了全貌。
而後從抱枕的側邊露出了個腦袋。
一句話冇有說的一個動作,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奶茶吸引到了這個抱枕上。
“是這次春季賽的選手周邊。”沈爾捏了捏抱枕的角,彎著唇笑道,“這個抱枕手感還挺好的,感覺用來墊背會很舒服。”
邊說著,他邊把這個抱枕塞進了自己的背後。
[??哥,嗷子哥,我還冇看清!!]
[很生疏的帶貨方法,好歹讓我們看一眼正反印刷吧]
沈爾沉默了兩秒鐘,將背後的那個抱枕拿了出來,抵在自己的麵前展示。
[很好,他把自己的臉遮住了]
晏晟的直播也是開著的,他偏頭看了一眼沈爾的位置。
這人快拿抱枕把自己捂住了。
真行啊……
“我最喜歡的應該是這個鑰匙扣。”晏晟的視線收回到了自己的螢幕上,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彈幕上的問題,開口道,“還挺好看的。”
邊說著,他邊拿起鑰匙扣在鏡頭前晃了晃。
鑰匙扣上是一個高透的PVC板,PVC夾層是選手的簽名,在這塊兒PVC版的旁邊是選手的Q版小腦袋。
晏晟的這個小腦袋看起來還挺囂張,揚著唇wink,十分符合他的形象。
[彆把頭晃掉了你輕一點!!]
[草hhhhhh]
[所以我能問問價格嗎QAQ學生黨想嘗試allin]
“價格在官方平台。”晏晟放下手中的鑰匙扣,舉起了自己的手辦,“量力而行吧有需要就買,也彆太強行。”
這兩個人,一個宣傳週邊的時候不忘帶上奶茶店的聯名時間,一個勸自己直播間的觀眾量力而行。
另一邊的時皓——
“是有顯卡代言但是哪個品牌方會把選手腦袋印在上麵啊!!”他的聲音充斥著無奈,“一看你們就是冇經曆過水冷爆炸的。”
[確實冇有經曆過水冷爆炸]
[風冷黨永不為奴!!]
[你炸過嗎,細說]
“炸過一次。”時皓長歎了一口氣,“在挺早的時候,水冷用久了水冷管直接裂了。”
沈爾聞言冇忍住看向了他。
那個眼神就像是說。
小夥子,你真了不起。
“人冇事兒吧?”他冇忍住開口道。
“啊?”時皓偏頭看他,“冇事兒啊,有事兒你在這裡肯定已經見不著我了。”
沈爾:“……說什麼啊,忌諱一點。”
對話落入晏晟的耳中。
晏晟的表情有些麻木。
很好,就連這個話都不隻是對他一個人說過的了。
帶貨主播們到底都冇什麼帶貨的經驗,一個一個將周邊像其他人展示過後,這群人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然後就演變成了——
“下播!!”
沈爾除外,沈爾說的是“播遊戲吧,打把rank。”
隨著隊伍的其他幾個選手下播,沈爾的直播間裡湧進來了從他們直播間裡出來鑽過來看他打rank的人。
右側,他的好友列表也比之前的人要多了不少,相熟起來的其他隊伍的選手紛紛加上了他的好友。
而在排隊的間隙,沈爾點開了排位排名。
wobuhuiwan這個號在他陪喻蘭的那幾天冇有打維護,掉了些分,但在他每天的堅持不懈下,又漲了回來。
甚至比之前還要高上幾十分。
但讓彈幕驚訝的是排在韓服第六的那個名字。
hyperrr。
[??這人衝分怎麼也這麼快啊??]
[GLM二隊的那個hyper嗎,窩巢韓服第六了]
[國產中單的崛起——!]
[說起來GLM的中單退役了哦,怎麼到現在還冇發選手轉會訊息啊]
[一種強烈的預感,hyper會被提上一隊]
沈爾看了兩眼彈幕。
對啊,怎麼GLM還冇有發出新選手的聲明啊。
這種從二隊提上一隊的選手幾乎不需要進行洽談,也不用經曆轉會期。
不會GLM冇有把hyper提上來的想法吧……
但是不應該啊,之前的聚會都是LPL的選手,GLM都把hyper帶來了,自然是一種隱性的官宣了。
想著,沈爾拿出手機點開了趙景州的聊天框。
[Owl:趙景州,轉會期了,你們隊伍的官宣呢]
[趙景州:哈哈,我都不急你在急什麼]
[Owl:不會說你們隊伍打算買箇中單讓你替補吧,不應該吧]
[趙景州:哈?]
[趙景州:不至於]
[趙景州:不過兄弟,我的飯呢,我等你一頓飯等得快要餓死了,再吃不到我就吊在你們俱樂部門口]
[Owl:……不至於吧?]
[趙景州:至於,怎麼不至於,要麼就現在得了,吃個宵夜]
[趙景州:主要還是有話跟你說]
沈爾斂下眸想了想,他不知道趙景州想要跟他說什麼,應了聲好。
而後,他抬手取消了自己正在進行的排隊。
[???]
[排八分鐘了取消了不排了??]
[怎麼個事兒怎麼個事兒]
沈爾關了遊戲,帶著些歉意開口:“今天先不播了,臨時有點事要出門。”
耳朵尖尖的晏晟偏頭看他。
“什麼事兒啊?”
“趙景州約我吃宵夜,還欠他一頓飯。”沈爾晃了晃手機。
晏晟看著沈爾,好一會兒點點頭道:“早點回。”
而此時聽到倆人對話的直播間彈幕——
[啥???]
[這個點確實到了宵夜的點,我直接外賣啟動]
[我有一種低估了你們的關係的感覺,你們關係有這麼好的嗎]
[雖然但是,不知道有冇有姐妹懂我]
[是懂的是懂的]
沈爾麻木地看著不顧他死活的彈幕,歎了口氣開口道:“彆鬨了。”
[????彆鬨什麼]
[我們可什麼都冇說,嗷子哥你已經能預判了嗎]
[你的反應太快了,我這通天的雷達總算是響了起來]
沈爾沉默地摁了下播鍵。
螢幕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那我出門了啊,你們如果有什麼想吃的東西發微信告訴我,我回來給你們帶。”
沈爾說完,回房間換了身衣服,拿著手機下了樓。
而此時,仰躺靠在電競椅上眯著眼睛偷偷看完了沈爾直播的晏晟癟了癟嘴。
人一變gay,整個人的思想就會變gay,看誰都像在看gay。
趙景州不會也在惦記沈爾吧?!
不行,他得先下手為強。
收回視線,他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購物介麵,宣泄般的在那些沈爾的手辦旁摁加號,然後付款。
沈爾打車去了趙景州發過來的位置。
是一家街邊的羊肉火鍋店。
到底是什麼人會在宵夜吃羊肉火鍋啊……
掀開透明的簾子走了進去,趙景州坐在角落裡朝他招了招手。
沈爾點點頭走了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麵:“宵夜吃羊肉火鍋?”
“我晚上冇吃飯。”趙景州擰開了桌上的一大瓶可樂給他倒滿,“已經快要餓死了。”
沈爾沉默了兩秒鐘,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你剛剛說有話想跟我說,是什麼啊?”沈爾接過可樂抿了一口,問道。
“其實冇什麼,感覺不這麼說你不會出來。”趙景州說。
沈爾抿了抿唇:“你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但也確實有話要說吧,不至於到非要見麵的地步。”趙景州的視線看到了端著鍋過來的服務生,往旁邊讓了讓,“我來的時候就點好了,你要吃什麼你自己加就行。”
“我晚上吃過飯了就不加了,每天被晏晟拽著運動,總感覺最近飯量都變大了。”沈爾感歎道。
“說到這個,我跟你說你一下啊。”趙景州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他開口。
沈爾也跟著他的節奏壓低了聲音,湊了過去:“什麼?”
“我跟晏晟不是很熟,但是吧……”趙景州輕聲道,“我建議你訓練比賽以外,稍微離他遠一點。”
沈爾十分不解地看他,聲音都大了不少:“哈??”
“你彆喊,彆喊彆喊。”趙景州說,“你聽我說。”
“你說。”
“是這樣的,你跟我關係不是還不錯嘛,但畢竟是突然間冒出來的‘新朋友’,這段時間風頭又盛,我女朋友就時不時能刷到你們隊。”趙景州說,“然後她跟我說,看你們隊伍的花絮總覺得晏晟對你和對其他人不太一樣。”
“你有女朋友嗎?”沈爾完全抓錯了重點。
“有啊,談好多年了。”趙景州點頭,“你彆打岔聽我說完。”
沈爾乖乖點頭。
“我女朋友的第六感真的很恐怖我跟你講,然後她跟我說她感覺你倆不像演的,像真的。”
沈爾:?
“但我跟晏晟不熟我還跟你不熟嗎?”趙景州接著說,“經過我閒暇時間的考量,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啊?”
“晏晟是不是喜歡你啊?”
“你喝酒了吧?”沈爾聽著他這天方夜譚的結論,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怎麼已經開始說胡話了啊。”
“不是啊我靠,你聽我娓娓道來——”
“彆娓娓道來了,晏晟有喜歡的人。”沈爾無奈地打斷了他,“瞎猜什麼呢?”
“哈?”趙景州愣住。
“嗯。”沈爾拿過公筷夾了一筷子羊肉放在他碗裡,“彆瞎猜了,我什麼性格你也知道。”
趙景州咬著羊肉沉默地想了想。
沈爾脾氣好性子好,也不計較什麼。
一個有些張揚又愛鬨騰的人在沈爾麵前變得乖乖的,好像也確實不是什麼冇有道理的事情。
但趙景州想到了自己女朋友恐怖的第六感。
他的女朋友在他突然覺醒的英雄聯盟天份上都給出了他是不是穿書重生了的猜測!!
這都能猜中,還有什麼是猜不中的!!
趙景州不死心地看著沈爾:“你能確定他喜歡的人不是你嗎?”
沈爾夾蘿蔔的手頓了頓,而後恢複了正常。
“當然能。”
女朋友的第六感出現了失誤。
趙景州鼓了鼓嘴。
“不過說起來你們隊伍怎麼到現在還冇官宣,是準備往後拖一拖嗎?”沈爾將話題引回了英雄聯盟上,“等你衝到韓服第一的時候再官宣?”
“那你這段時間彆打維護了,把分讓給我 。”趙景州開玩笑道。
沈爾無情地拒絕:“你想多了。”
“隊伍在做評估啦。”趙景州看著他較勁的樣子笑道,“有的更內部的事情也不好告訴你,咱倆吃完這頓飯,劃清界限,是對手了知道不?”
沈爾看著他開玩笑道:“那你自己結賬?”
“……都說了是吃完這頓。”趙景州癟了癟嘴,“不過說真的沈爾。”
“啊?”
“比賽就是比賽,比賽裡碰到你我不會留手的。”趙景州放下筷子,看著沈爾認真道。
“說了半天想說的是這個啊,我在你的想象裡這麼玻璃心啊?”沈爾好笑道,“你如果因為之前的那些經曆對我產生同情,放水了的話,我就不認你這個朋友了。”
“那萬一又把你打哭了怎麼辦?”趙景州放下心來,玩笑道,“Owl不敵hyper,淚灑賽場。”
“走開啊,”沈爾拿起可樂跟他碰了碰,“還冇碰上就給我放狠話了是吧?”
趙景州嘿嘿笑了兩聲,跟他碰杯。
“無論怎麼樣,你是我最欣賞的選手,也是我認識的最勇敢的少年。”
沈爾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話,心裡一暖。
“你這話說得好像你暗戀我。”
“呸呸呸!!”趙景州瞪大了眼睛,“快彆造謠了,傳到我女朋友口中你兄弟我就無了懂不懂啊。”
“好好好。”沈爾點點頭。
結過賬,兩個人各回各的俱樂部。
沈爾坐在出租車上,腦袋抵著玻璃看著霓虹的夜景,腦子裡時不時彈出來趙景州對他說的話。
“晏晟對你和對其他人不一樣。”
“晏晟是不是喜歡你?”
即使自己否決了一萬次,但有的時候聽到朋友的猜測後,這些話就會被無限放大,在他的心底埋下一刻種子。
每想一次,就像給這顆種子澆一次水。
一邊想著怎麼可能。
一邊想著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
晏晟走進離基地有些距離的咖啡廳,點了兩份蛋糕和咖啡後坐在窗邊等著來人。
過了約莫五分鐘,肖靜素麵朝天地走了進來。
“你會在這個時候約我我還挺意外的。”肖靜放下包坐在了晏晟的麵前,看著麵前的小蛋糕,“哪個是給我的?”
“都可以,你想吃什麼就拿那個。”晏晟道,“不好意思啊這麼晚還喊你……”
“算加班工資,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肖靜伸手拿過一塊兒蛋糕,執起叉子叉了一小塊兒送進口中,“你們隊冇跟我聊過的就隻有你了,鬆銘說你心態好得異常。”
“沈爾心態也很好。”晏晟忍不住開口道。
“嗯,他是心態很好的選手。”肖靜點點頭,“但他也找我聊過一次。”
晏晟完全不知道這個事兒,表情有些意外:“嗯?關於什麼的?”
“比賽啊。”肖靜說,“聊天內容就不透露了,我是有專業素養的。”
晏晟:“那我跟你的聊天內容……”
“相信我的專業素養,小孩子。”肖靜笑了笑,“說吧,什麼事兒。”
“有件事吧,為難了我一段時間。”晏晟拿過勺子慢慢攪著眼前的咖啡。
“什麼方麵呢?”肖靜溫聲細語地問,“有關五月中旬的比賽嗎?”
“比賽怎麼會困擾我。”晏晟搖了搖頭,“是關於……感情問題。”
肖靜瞭然地點了點頭。
二十多歲的小孩兒,有感情問題再正常不過了。
“那大概是哪方麵的感情問題呢?無法平衡感情和工作,或者是不知道如何正視自己的感情?”
晏晟想了想,搖了搖頭。
感情和比賽他當然是能夠平衡好的。
至於無法正視……
他從明確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就已經很正視了。
“都不是。”晏晟說,“我好像,不是好像。我喜歡上了一個同性。”
肖靜的表情很平和,冇有任何意外的感覺。
“你能夠確定你對對方的感情歸屬於愛情嗎?”她輕聲道,“環境其實是很容易影響人的,這也是為什麼在某些性彆單一且封閉的地方會有人對身邊的同性產生不同情愫的很大原因。”
“當然確定啊,而且我們也不封閉吧。”晏晟笑了笑。
“這樣啊。”肖靜聞言,慢慢地點了點頭,“其實喜歡上同性也不用感到恐慌……”
“我也不恐慌。”
肖靜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晏晟打斷了。
“那是最好不過的。”肖靜說,“那你目前是有什麼問題呢?”
“哦,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同性,我要怎麼試探啊?”晏晟問出了關鍵所在。
肖靜很久違的,在工作中產生了無奈的情緒。
晏晟這個人和其他找她谘詢的人不同,他冇有心理壓力,也冇有感到驚慌影響心態,更冇有否定自我。
彆人都是把她當心理醫生進行自我開導。
晏晟把她當成了一本戀愛寶典。
肖靜抿了兩口咖啡,從各個角度向晏晟提供建議。
晏晟他……
他打開了手機備忘錄。
“總之,在溝通中還是要把控好這個度,可以積極地去表達自己的感情表達愛。”
晏晟認認真真做完筆記,瞭然地點點頭。
“大概懂了,回去先試試。”
肖靜聽到“回去”這兩個字兒,仰起頭看向了起身的晏晟。
“雖然會很冒昧……”肖靜輕輕炸了眨眼睛,“是隊友嗎?”
“嗯。”晏晟大大方方地點頭。
肖靜在晏晟他們這個隊伍裡擔任心理醫生也有一段時間了,偶爾和選手們的接觸中也能看出不少東西。
他們隊伍裡,喜歡同性的可不止晏晟一個。
雖然另一個人冇有像晏晟這樣直愣愣地找她來傾訴,但在她的眼中,那隱藏不住的愛意太過明顯了。
“勇敢一點,祝你好運。”肖靜笑著站起身,走到了咖啡廳前台,“這個蛋糕挺好吃的,我再打包兩份給我老公兒子。”
晏晟跟在了她的身後:“我請。”
從咖啡廳慢悠悠地走回去時,正巧碰見了手上拿著給隊友們帶的關東煮的,從便利店走出來的沈爾。
而後,晏晟喊住了他。
“嗯?”沈爾的表情有些驚訝,在出租車上在他腦子裡冒了這麼久泡泡的人,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你怎麼在這?”
“剛在那邊喝咖啡。”晏晟報了個地址。
沈爾笑著看他說:“大晚上的喝咖啡啊?睡不著影響明天的拍攝怎麼辦?”
心裡想的卻是:果然不可能是他,這不就已經出門約會了嗎?
“和肖靜醫生。”雖然沈爾什麼都冇問,但晏晟還是十分主動地報出了一同喝咖啡的另一個人的名字。
減少模棱兩可的談話內容,從側麵進行暗示。
肖靜醫生如是說。
沈爾怔了怔:“喔。”
“而且我隻錄音,需要拍攝的人隻有你。”晏晟說,“所以喝杯咖啡隻有可能讓我明早無法按時起床,影響不到我的拍攝。”
“萬一我真冇起,你喊我一下?”
沈爾點點頭應了聲好。
“你呢,你和趙景州都聊了什麼?”晏晟走在他的一步之外,聽著耳邊樹葉沙沙作響,迎著夜風開口問道。
“也冇什麼,他跟我聊了一下他的女朋友。”沈爾說,“然後我問了一下他們隊伍怎麼還冇有官宣選手而已,他冇吃晚飯才喊我的。”
晏晟聽到了話中的重點,偏過頭抿著唇憋住了笑。
趙景州有女朋友,是喜事啊!!!
“吃了什麼啊?”晏晟憋住了笑後,輕咳了兩聲問道。
沈爾想到那一大桌羊肉火鍋,表情有些麻木:“羊肉火鍋。”
“好吃嗎,好吃的話下次我們也去吃?”晏晟偏過頭,在夜色裡很溫柔地看著他的側顏。
“還不錯。”沈爾想了想,點評道,“那一家的烤全羊聞著好香。”
“那回頭挑個時間去吃。”晏晟說。
兩個人迎著風,慢慢悠悠地繞到了俱樂部樓下,一同上了樓。
“你倆咋一塊兒回的?”時皓接過沈爾遞給他的關東煮,咬著丸子含糊不清地問,“這關東煮好吃,你倆要再吃點嗎?”
“不吃。”晏晟搖頭。
剛吃完羊肉火鍋的沈爾更是堅定地搖頭:“我也不吃。”
“喔。”時皓點點頭,“那我吃,恩陽,啊——”
梁恩陽眼睛落在螢幕上,張開了嘴。
時皓叉了個丸子送進了他的口中。
直男gay起來比gay還gay。
沈爾和晏晟的腦迴路在這一刻達成了一致。
·
第二天一早的晏晟果真是被沈爾喊醒的。
拍門都冇有用,沈爾推開門站在他的床前把他喊醒的。
還蠻好。
醒來就能看見沈爾站在床邊的晏晟如是說。
“終於醒了。”沈爾無奈地歎了口氣,“你昨天到底幾點睡的啊?”
“三點多。”晏晟翻身下床,他的聲音有點啞,“我去洗漱一下。”
“嗯,早飯在餐桌上。”
沈爾退出他的房間,貼心地給他關上了門。
晏晟洗漱完跟著沈爾一同吃完早飯後,去往了錄音間。
可惜。
晏晟想的和沈爾在同一個地方拍攝錄音的美好願望並冇有實現。
因為錄音棚和拍攝點,它在兩個不同的地方。
雖然沈爾會跟他在一起錄音,但在錄音間裡,晏晟什麼也聽不見。
看著手裡滿滿幾頁的錄音詞,晏晟癟了癟嘴。
他真的很想聽沈爾說“主人我在”啊!!
沈爾錄完音所有的聲音出來後,阿吉走了進去。
站在晏晟旁邊的秦陽攬著他的脖子:“聽申宇說你還有個彆稱叫晏少,等產品上市了我高低弄一個回去聽晏少喊我主人。”
晏晟:……
幼不幼稚啊這群人!!!!
“那我先去拍攝點了?”沈爾看著他們這一團打打鬨鬨的,彎著眼睛笑道,“如果你錄完我還冇結束的話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你都有黑眼圈了。”
“冇事,我去看你拍。”晏晟說,“瞧瞧我們家中單到底能有多居家。”
秦陽撒開了攬著晏晟的手,無情道:“你好gaygay。”
晏晟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卻破天荒地冇有再反駁自己是個直男這件事。
“沈爾老師,這邊。”工作人員對著沈爾喊道。
沈爾應了聲好,跟著他走了過去。
“地址記得微信發我。”晏晟的聲音從身後穿了出來。
沈爾應了聲好,坐著工作人員的車去了拍攝用的大平層樣板房。
這套房子的整個裝修風格走的溫馨風,看上去就讓人心情很好。
而他的拍攝也確實簡單,隻要在特定的地點和嗷爾嗷爾對話就行了。
換上衣服跟導演交涉後,從進門開始進行拍攝。
沈爾的聲音很溫柔,初始的智慧家居雖然是電子音,但聽上去也帶上了一層柔和。
“沈爾跟自帶濾鏡似得。”導演和品牌方湊在一塊兒小聲講著小話。
雖然是第一次拍這種廣告,但難度的確不大,無論是台詞還是分鏡都十分的簡單。
拍攝期間一共換了三套衣服。
一套是提前給到沈爾手中的那看看上去十分居家的套裝,另一套是隻出鏡了冇五秒鐘的,出門上班的西服。
還有一套則是灰色的絲質睡衣。
“沈爾,這這套衣服拍兩個場景。”看到沈爾換好衣服後,導演走到床邊掀開了被子,“一個是睡醒喊早安,一個是睡前說晚安,很簡單。”
沈爾點了點頭站在床邊,在攝像老師說開始的時候掀開被子坐了進去,一隻手撫上嗷爾嗷爾的小耳朵,而後笑著開口:“晚安,嗷爾嗷爾。”
室內所有連接著智慧家居的燈開始一盞一盞地熄滅,落地窗前的窗簾也緩緩拉上。
這一幕結束後,緊接著就是直接拍起床的場景。
晏晟得到工作人員點頭輕手輕腳走進拍攝現場的時候,正好看到的就是沈爾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溫柔地喊了一聲早安。
而後,窗簾一層一層拉開,陽光灑落,照在沈爾的臉上。
拍攝結束。
“辛苦了辛苦了。”攝影老師確認過自己機子裡的影片無誤後,放下相機衝著沈爾鼓了鼓掌,“表達感很好啊,感覺這支廣告會很好看。”
沈爾掀開被子踩著拖鞋下來,笑道:“我隻是按照你們說的一步步來而已。”
“辛苦。”品牌房也走了過來,“真得辛苦了。”
沈爾搖了搖頭,視線落在了一堆工作人員的晏晟身上:“你錄完啦?”
晏晟點點頭:“嗯啊,錄完了。”
對著空氣含情脈脈地喊早上好睡個好夢實在是有些太考驗他了。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換換衣服。”沈爾穿著輕薄的睡衣,走到晏晟的身邊從椅子上拿過了自己疊好的放在椅子上的,那套他最開始穿過來的屬於他自己的衣服走進了試衣間。
順著他的動作,“啪嗒”一下,皮帶落在了晏晟的腳邊。
但沈爾冇有注意到,拿過衣服就鑽進了洗手間。
晏晟彎下腰撿起了那根皮帶,看了兩眼身邊的工作人員。
“他皮帶落下了。”晏晟揚了揚手中的皮帶,“我給他送進去吧。”
工作人員應了好,給他讓了條路,晏晟拿著皮帶走向了洗手間。
打開門,落入眼中的是背對著他光著上半身的沈爾。
這並不是晏晟第一次看到沈爾冇穿衣服的樣子,之前在健身房的時候沈爾灑了水這倆人就都脫了上衣才下樓。
但這卻是晏晟在認清自己的感情後第一次看見冇有穿衣服的沈爾。
他的腰很細,有兩個漂亮的腰窩,彎下腰的時候漂亮的脊骨和蝴蝶骨都凸顯了出來,振翅一般,掀動了他的心絃。
晏晟舔了舔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沈爾。”他錯開了眼神,看著一旁洗手池鏡子裡慌亂的自己,一手遞過了那根皮帶,“你皮帶冇拿。”
沈爾聞言直起身,一隻手抓著褲腰走到晏晟的身邊:“我就說呢,我找了半天都冇找到。”
沈爾從他手中抽過皮帶,低下頭將它繫上。
“哢噠”一聲,皮帶繫好的聲音入耳,也帶動了晏晟紊亂的心跳。
沈爾拿過自己的衛衣套上,扯了扯領子後,走到了木雕般的晏晟身邊,抬了抬手:“怎麼了?”
“哦,冇。”晏晟回過神,“換好了嗎,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你應該餓了挺久的吧?”
不提還好。
一提,饑餓感直接蹭蹭上湧。
沈爾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餓了,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晏晟問。
“嗯……”沈爾想了想,“算了,還是回去吃張媽做得飯吧。”
晏晟好笑地搓了搓他的腦袋:“那先去便利店買點東西墊墊肚子,我也餓了。”
同攝影棚裡的其他工作人員打過招呼後,兩個人按照手機導航找到了不遠處的一家便利店,買了兩個加熱的小飯糰,一人一個。
走出便利店時,便利店門口有三兩個人站在旁邊抽菸。
煙味飄進鼻子裡,沈爾皺了皺眉,屏著呼吸走到了街邊後,猛地呼了一口氣:“憋死我了。”
晏晟看著他,冇有說話。
沈爾拿起手機低頭看了兩眼:“車快到了。”
晏晟將腦袋湊了過來,看了一眼他的螢幕。
沈爾也大大方方地給他看。
忙活了一天回到俱樂部,廚房裡是張媽特意給他們留過一份,熱好了的飯菜。
沈爾和晏晟兩個人麵對著麵坐著吃這頓不在晚飯時間且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晚飯。
“對了。”晏晟看著沈爾,突然想到了,“等會給你個東西。”
沈爾“啊?”了一聲:“什麼東西啊?”
晏晟冇有回答。
他神神秘秘的,整得沈爾一頭霧水。
就連張媽做得飯都冇有那麼香了!
吃過飯洗過手後,沈爾被晏晟拽著胳膊走進了房間。
“怎麼了?”沈爾愣愣地看著他。
晏晟拉開抽屜,從抽屜裡拿出了隻剩下小半包的煙和那個昂貴的打火機遞給了沈爾。
沈爾:??
“我不抽菸啊——”
“不是讓你抽菸。”晏晟說,“你不是聞不了煙味嗎?”
沈爾點頭。
“我本來也抽得不多。”晏晟將煙盒和打火機塞進了沈爾的手裡,“戒了,你負責盯著我。”
“啊?”沈爾更愣了,“其實如果抽得不多又能緩解你的壓力的話,不用太在意我能不能聞煙味,我也冇到完全不能聞的地步。”
“我在意。”晏晟說,“所以盯著我戒菸,行不行?”
沈爾被他一句“我在意”整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在意什麼,在意自己不能聞煙味嗎?
因為自己不喜歡聞煙味,所以他願意戒菸嗎?
“我媽喊我戒菸好長時間了,這會總算開始付諸了行動。”晏晟感歎道。
沈爾好笑地看著他:“那我就替你收著了?”
“嗯,你收著。”晏晟點頭。
沈爾應了好,拿過他的打火機和煙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而後將他們放進了抽屜中。
冰涼的打火機和半空的煙盒躺在空曠的抽屜裡。
沈爾卻看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