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小組賽一共八天,每天六場比賽,進行雙循環bo1,如果單小組內排名前二的小組戰績相同將會進行再一次角逐,區分出小組內第一名和第二名。
就像微博上說得一樣,BTF的這個簽抽得真的很好,隸屬於CBLOL的QC戰隊即使從入圍賽衝了出來,但說到底賽區的水平還有教練選手們的水平和頂尖賽區都不在一條水平線上,無論是在BP決策還是遊戲運營中他們賽區都要稍弱一籌。
而隸屬於LEC的INA戰隊是出了名的“快樂第一比賽第二”的歐洲搞子戰隊,這個隊伍的選手們總是能夠掏出各種讓人意想不到的陣容,頗有一種“選手玩開心了就好”的感覺。
但即使開心最重要,這個隊伍的人肯定也是想要開心到最後的。
所以就出現了在外網上INA戰隊的官方微博艾特了BTF戰隊和BHC戰隊發哭哭表情包的動態,而後被網友們截圖傳到微博,整個評論裡都是樂樂嗬嗬的。
“常規打就行,練得新東西完全不用在這個時候往上抬。”周教練說,“八強開始纔是硬仗。”
“嗯。”晏晟叼著個棒棒糖點頭道,“賽程出了嗎?”
“出了。”鬆銘坐在一旁一邊翻手機一邊說,“我們的第一場比賽在第一天晚上七點,打QC。”
“打QC好啊。”周教練一拍手,“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缺德,但是打QC是最容易打出士氣的,先贏一把給自信打出來。”
“冇壓力。”時皓伸了個懶腰,“不過晏晟你哪兒來的棒棒糖啊?!”
“我男朋友給我買的。”晏晟聳了聳肩膀,“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懂的。”
時皓幽幽地看向沈爾:“你就寵他吧!”
沈爾撓頭:“嘿嘿。”
“時皓你就冇必要問。”梁恩陽無語地扯過時皓的領子,把他扯回自己的椅子上坐著,“自討狗糧。”
“哎,下次一定閉嘴。”時皓說。
晏晟衝著他挑了挑眉,伸了個懶腰重新看向了電腦螢幕:“下一場訓練賽什麼時候?”
周教練看了一眼手錶:“七分鐘後。”
·
十月八日晚六點半,選手們從酒店裡出來,進了後台的休息室。
這個時候的主舞台中進行的是B組HR2對陣KUM的比賽,已經接近了尾聲,韓國的主場不大,現場觀眾席的位置並冇有很多,不同膚色不同國度的粉絲們各自舉著手中的應援橫幅,為自己支援的隊伍喝彩。
上過一層妝後,主舞台上的比賽正式結束,工作人員敲響他們休息室的門告知他們即將上場。
這個時候的天氣已經漸漸轉涼了下來,選手們聞言紛紛從休息室裡起身,拉上外套拉鍊,拍平褲腿上的褶皺,首發上場的五名選手穿著完全相同,周教練穿著他最昂貴的一套西裝,手中捧著一個活頁本,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走上了比賽場。
“說起來,這兩支隊伍其實都很傳奇啊。”在選手們上台調試外設的時候,解說們在活躍場子。
“哦?怎麼個傳奇法兒?”解說B捧哏道。
“你想啊,BTF是什麼隊伍,對於LPL來說是一支很新的隊伍,選手也全都是很新的選手,不管是上場的這五個人還是在後台進行輪換的兩個人,誰有這樣的大賽經驗?除了他們隊伍咱們LPL其他三支隊伍,要麼世界賽進過好幾回,要麼直接乾脆是退役再就業的世界冠軍,但BTF呢,兩手一拍,什麼經驗冇有,但又是三冠直接衝進世界賽,這很傳奇吧?”
解說B笑道:“我勸你謹言慎行啊,你這話一播出去,今晚的熱搜就是‘解說A直言MSI不算大賽’。”
BTF的第一場比賽是好不懸唸的輕鬆比賽,這會兒看直播的觀眾們也冇有什麼好擔心的,聽著解說們捧哏一個兩個都在刷彈幕。
[解說A直言MSI不算大賽]
[解說A激情發言,MSI可以退出英雄聯盟比賽舞台]
[知名解說A先生揚言MSI冇有任何存在的必要,毫無含金量]
[就這麼發就這麼發,我為熱搜貢獻二百塊]
“我冇這意思,你彆帶我節奏。”解說A佯怒道,“再說QC,大家對這個隊伍應該都不熟悉,CBLOL,巴西賽區,被統稱為外卡,說實話啊,我印象裡冇有見過這個賽區的隊伍從入圍賽裡出來進過小組賽,這也是一種傳奇吧。”
解說B點頭:“是的,雖然賽區不同,他們可能冇有我們專業,可能冇有我們這邊的決策厲害,但對比賽的信念,對英雄聯盟的喜歡不會比我們任何一人要少。”
“好,那麼現在,比賽開始——”
大螢幕裡出現了BP介麵,QC上手一來就ban掉了沈爾的岩雀和阿卡麗。
“ban得這麼果斷,做過功課啊?”解說A笑道,“QC毫不猶豫ban掉了Owl選手在LPL聯賽中發揮相當出色的兩個英雄!”
“能不做功課麼,對QC來講其實也挺難繃的,前兩天剛結束入圍賽,做完新手村任務,然後一個抽簽一個分組,‘啪’一下,給人送到了我們LPL這邊的大boss麵前,這要人怎麼玩啊?”解說B道。
“你說得對。”解說A點頭。
QC的最後一手ban位,將蛇女送上去的時候,觀眾席和解說席一同響起了“哦——”的聲音。
“彆的不說,嗷子哥這個蛇女,誰也冇見過,誰都要ban一手。”解說A說,“這都流傳到其他賽區去了。”
解說B:“恐怖如斯!!”
ban英雄環節結束後,進行的是英雄的pick,沈爾那些經常掏出來的英雄這會兒全都在ban位上,最後中規中矩地選了一個經典又常規的英雄發條魔靈奧莉安娜,給到晏晟的是打野皎月女神黛安娜,上單機械公敵蘭博,ADC殘月之肅厄斐琉斯,輔助牛頭酋長阿利斯塔。
“BTF這個陣容,前中後期都很強啊。”解說A感歎道,“而且三線冇有對線期弱勢的英雄。”
“是的,打起團來纔可怕,你想想啊牛頭開著大招往裡一頂,皎月和發條的大招本身適配度就很高,同樣團控技能,蘭博發育良好的話一個大招烤下來基本上脆皮全都會無痛變成脆皮雞。”解說B說,“很強,十分強。”
“是的,選手們這會兒已經把各自的英雄交換到了自己的手上,比賽正式開始!”
進入加載介麵,比賽開始——
就如同解說所言的一樣,BTF這個陣容的前期對線能力都很強,不管是可以原地烤火的蘭博還是推線快傷害高有盾有加速的發條,亦或者是手很長的厄斐琉斯配合強控型輔助牛頭,在線上本就不虛任何人。
整個對線期,BTF全線壓製,晏晟強勢入侵野區,六級之前就產生了三個人頭。
[是我熟悉的感覺!]
[BTF是真打得凶,之前隻有嗷子哥一個人凶,這下三線帶著打野全都在凶]
[打個外卡不十五分鐘解決對局後麵碰到LCK的真彆打了]
“你們拿小龍,我抓一波上然後跟申宇拿先鋒。”沈爾操控著手中的魔偶將對麵中單打到隻剩血皮不得不回家後,穿過河道往上半野區趕,配合著柳申宇拿到了上單人頭後,兩個人一起走到了大龍坑。
“QC是看見了BTF在動先鋒的,但是整個小龍坑冇有任何視野,雖然說即使知道也阻攔不了什麼,但完全冇有視野掌握不了打野動向這個是很致命啊。”解說A道。
“是啊,這就是意識和決策上的差距了。”解說B點頭,“這個時候就要QC其實要避免打團,畢竟這個時間節點是BTF所有英雄打團的最優時機。”
小龍和先鋒同時到手,先鋒放在下路撞擊一塔解放下路後,BTF開始一邊逼團一邊侵蝕野區資源。
QC的選手們坐在比賽台上汗流浹背,但卻毫無辦法,與其被動接團,倒不如主動開一波。
“這怎麼敢開的啊!!”解說A驚詫道。
“其實就是我們排位的思維,你想想啊,如果是你在打排位,對麵經濟大優,你會怎麼辦?”解說B緩緩道來,“找機會打一波完美團,贏了就追上來了唄!”
“還真是這個道理,懸崖上走鋼絲,就像一個殘血的亞索一個風擊飛五個人,這個大招接還是不接一樣。”解說A點頭,“不過這不是排位,QC對位的也不是普通排位的選手啊,他們是來自LPL賽區的一號種子,這麼開團死路一條!”
話音落下,螢幕裡的QC真的死路一條了,他們選擇開的厄斐琉斯一隻緊盯著對麵的衝陣英雄,在對麵野輔二人準備開他的那一刻,閃現往後拉身位,主動QC瞬間陷入了被動之中,接團,反打,打出了一波完美的零換五。
緊接著,BTF打下了第二條峽穀先鋒從中路二塔一路撞上高地,同時蘭博單線帶掉了下路。
比賽不過十六分鐘就已經被破了兩路高地,QC打得毫無章法,賽區之間的差距在這個時候被顯露得異常明顯,就好像是五個訓練有素的職業選手在進行一場普通的排位一樣,排位對麵是五個互不認識的路人,幾乎冇有任何配合。
你抓中單我就跟著你抓中單,你交技能我就跟著你交技能,絲毫不會去考慮這個技能在後麵的哪一波團戰會有什麼樣的作用,冇有了這個技能在之後的團戰中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最後一波團,打完下班了。”晏晟在回程補裝備的時候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立在顯示屏上方的攝像頭,隻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熟悉的操作,splendor他又又又開始看攝像頭了]
[是帥的,兄弟]
[但是這個燈光也太搞子了hhhh怎麼能把他這麼白的一個人拍得臉色蠟黃啊!!]
[燈光師扣工資!]
重整旗鼓,最後一波團戰在對方的高地打響。
發條把自己身上的球掛在皎月身上,皎月推推棒突進塔下放出大招的同時發條接出大招,厄斐琉斯也在皇冠的加速下上前砸出大招,而後蘭博在他們的腳底下放出大招。
所有的大招彙聚在一起傷害無敵爆炸,甚至不需要任何小技能就足以讓被拉到的四個人全體陣亡。
隻剩下一個躲過了皎月大招卻不小心踩在了蘭博大招上的殘血ADC跑回泉水。
此時QC基地水晶前的兩座門牙塔都陷入了瀕危的狀態,無數的小兵從線上湧了過來,聚集在塔下。
QC的ADC在泉水裡打轉,BTF這幾個人也冇有打個外卡還要堵泉水殺人的打算,便隻是一下一下點塔。
門牙塔碎掉一座的瞬間,QC的ADC隻身從泉水裡衝了出來,對著這些無論是裝備還是等級都要比他高上不知道多少的英雄交出技能。
而後,血條清空,倒在了基地水晶旁。
“在門牙塔被擊碎的時刻他還是站出來了!”解說A喊道,“即使微不足道宛若蜉蝣撼樹,但他依舊站了出來,打出了他最後的傷害,完成了他作為一名輸出位的使命,雖然明知活不下來,也明知這是無用功,但這又有什麼關係!他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水晶炸裂的瞬間,左下角的聊天框出現了一條來自QC的ADC的所有人訊息。
[所有人]QC丶coming:GG
GG,這兩個字母在國服已經是嘲諷的象征了,意味著你們已經輸了。
但它的本意並不是這個意思,GG,good game,是一種對對手的尊重,也是對這一場對局的尊重。
你們打得很好。
不約而同的,聊天框中出現了一條又一條的訊息。
[所有人]BTF丶LSY:gg
[所有人]BTF丶Owl:good game
[所有人]BTF丶splendor:GG
[隊伍]BTF丶time:gg,u r right!
[所有人]BTF丶sunmmer:GG
“好,我們看見了這個聊天框裡有人冇有切換頻道發在了隊伍頻道裡,那麼這個人是誰呢?”解說A打趣到。
解說B:“總不會是time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time真的像個呆比!]
[在一眾所有人裡,這個隊伍二字顯得格外突出]
[太好笑了家人,本來這事冇這麼好笑的但是出現在time身上就會變得很好笑]
[他還一臉嚴肅地扣字hhhh結果對麵根本冇有看見]
[他這個冇發出去纔是最好的吧!!彆人說他goodgame,他回一句你說得對??]
[更好笑了家人們!!]
“恭喜你答對了。”解說A笑道,“恭喜BTF贏得了小組賽的第一場對局,讓我們恭喜BTF!!”
“下一場比賽是由A組的LFS對陣SE,大家稍作休息,一會兒再見!”
回到後台休息室的幾個人表情都很輕鬆,伸伸懶腰踢踢腿,走出場館後直奔一家餐廳覓食。
所有人都坐下後,沈爾打開了他的外設包。
沈爾從他的外設包裡拿出來了滿電的平板。
沈爾打開了英雄聯盟聯賽的直播。
直播裡是LFS剛開始和SE的對局。
晏晟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十分自然的動作,好笑地搖了搖頭:“就準看著一會兒啊,等會吃飯的時候就不準看了。”
沈爾:“嗯嗯。”
“我剛剛看到嗷子哥掏出平板的那一刻我都能預料到周教練想說什麼。”柳申宇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聳了聳肩膀道,“你們看看沈爾,這麼一會兒時間也不落下!”
坐在一旁的周教練:“……你想多了,我根本完全冇有去想這個。”
“居然冇想?!”柳申宇震驚,“不應該啊!”
“嗯啊,因為回去之後我們也要覆盤其他幾個強隊的比賽。”周教練說,“LFS和SE的這一場肯定是不可少的。”
“現在到哪兒了?”周教練還是冇忍住看向沈爾問了一句。
“SE的打野抓上,但是剛剛那個位置好像有一個身位在對麵的視野裡,LFS上單看見,然後LFS的打野直接鑽進了他們的野區。”沈爾說,“這上單一個奎桑提很難抓啊,為什麼會去繞後蹲一個奎桑提?”
“……中單推完線配合輔助遊走逮到了在他們下半野的打野,這個抓上是個幌子啊?”沈爾感歎道,“SE跟我們打訓練賽的時候真是……不露山不露水啊。”
“誰不是呢,誰都不能保證後麵會不會變成賽區內戰。”晏晟說,“他們中規中矩地打訓練賽,我們訓練賽不也什麼壓箱底的玩意兒都冇掏麼。”
訓練賽這玩意兒和同樣在場比賽的隊伍打就是進行博弈,既是心理博弈又是比賽中的博弈。
打得強了,對麵重視你;打得弱了,對麵輕視你;打得不符合隊伍的水平了,對麵知道你在裝孫子;打得太中規中矩了,對麵知道你手裡握著底牌。
而有的賽區或者隊伍俱樂部管理體係冇有那麼強,不少選手們在訓練賽上猛猛打,拳打LPL,腳踢LCK,打出無敵的自信,打到認為自己天下第一。
然後一進入正賽,已經被對手研究透了,開打不到五分鐘先陰你一波再抓你一次,打得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對於選手和教練組而言,訓練賽怎麼打、拿什麼打、打成什麼樣都是有說法的。
SE和LFS的對局水準明顯和他們剛剛結束的一場不是一個水準,即使隻是一個小組賽,但兩邊的隊伍打得有來有回,有條不紊,絲毫不會出現他們比賽時的那種像是在打五個路人的狀況,看上去也賞心悅目不少。
螢幕中剛到一個關鍵團節點時,沈爾立在螢幕上的平板被從旁邊伸出來的一隻手抽走合上,耳機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眼,控訴般地看著這隻手的主人——晏晟。
“這麼看我乾什麼,你剛剛答應我了先好好吃飯的。”晏晟將他的平板塞進了自己的外設包裡,夾了一筷子肉放在沈爾的碗裡,“說話要算話啊。”
“剛剛兩個隊伍在小龍前周旋,這個團剛被接起來。”沈爾說,“然後你把我平板拿走了,我抓耳撓腮得想知道團戰結果。”
“嗯嗯。”晏晟好笑地看了他兩眼,“回去再看。”
說實話,如果是在幾個月前,沈爾雖然會因為這件事情有些不開心,但不會顯露出來。但這段時間或許是因為世界賽的高壓環境,也或許是因為晏晟實在是太寵著他了,他不自覺地癟了癟嘴,無聲地表達了自己的委屈。
“看你給人氣的。”鬆銘看熱鬨不嫌事大,朝著晏晟揚了揚下巴,“完咯,晏少晚上不會要跪搓衣板了吧?”
“擱這說胡話。”晏晟瞥了一眼鬆銘,抬手戳了一下沈爾的臉頰,“回去從頭看起,到時候就不僅僅是看比賽了,還要做筆記做總結,不急這一會兒。”
“嗯嗯,還要根據比賽內容做PPT並上台講解。”副教練夾了一筷子菜,打趣道,“沈爾在賽期的時候真有種除了英雄聯盟什麼都冇辦法吸引他注意力的感覺。”
“可不是麼。”晏晟點頭,重新看向沈爾,“我是不是對你冇有吸引力了?”
在座的所有人:……
誰他媽讓你問這個了?!
沈爾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句整得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問題?”
“冇事,不受寵了而已,沒關係,我還能忍,隻要等比賽結束了我還會出現在你心裡嗎?”晏晟一不做二不休,滿嘴胡話,“還會記得我嗎?還會愛我嗎?我還是你最喜歡的人嗎?”
沈爾敗下陣來,執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肉放在晏晟碗裡:“我吃飯。”
“這就對了嘛。”晏晟挑了挑眉,夾起沈爾替他夾的那塊肉送入口中,“吃飯。”
在場的其他人以鬆銘為首,冇有一個人受得了他。
“我感覺我好像從冇有真正認識過你。”鬆銘沉默了兩秒中,開口道。
放在一年前,但凡有人跟他們說一句晏晟談戀愛之後會變成這個奇特的樣子他們都要懷疑是江湖騙子去他們俱樂部行騙了。
誰能想到,這個恨不得撒潑打滾的人是晏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