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從美食街回到酒店之前,時皓繞到冰淇淋攤朝著他們幾個人喊了一句:“你們吃不吃冰淇淋!”
在一堆異口同聲的“你請我就吃”之中,還摻雜了一句沈爾的“我不吃”。
“嗷子哥為什麼不吃啊?”時皓一邊挑選口味一邊問道。
沈爾走到他的身邊,冰淇淋攤上冰涼甜膩的味道鑽入鼻腔:“我胃不太好,不太能吃冰的。”
晏晟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嗯?我怎麼冇聽你說過你胃不太好。”
“因為在俱樂部裡吃飯很規律啊。”沈爾說,“胃冇有不舒服過,就一直冇說,但以防萬一嘛,剛吃完熱的不敢吃涼的。”
“也是,畢竟嗷子哥是夏天都喝熱美式的人。”時皓說,“那我就不給你點了,誒嘿。”
沈爾笑了笑應了聲好。
付過賬後,時皓接過一個又一個現打出來的甜筒,按照不同的口味遞給了不同的人,而遞給晏晟的那一份是其中唯一一份粉紅色的。
“你的是草莓的,甜口怪人。”時皓說。
晏晟低下頭將冰淇淋上勾著的那個小尖尖舔掉,眯了眯眼睛道:“隻是甜口,不是怪人。”
說完,他將包著甜筒的那張紙扯了下來,從甜筒的最下麵掰下來了一個小尖尖後,在表麵上舀了一下。
一個粉紅色的甜筒mini被遞給了沈爾:“嘗一點點?挺甜的。”
沈爾看著被舉到他麵前的那個隻有一個指節長的甜筒,哭笑不得地從他手中接了過去,粉色的舌尖一下就捲走了上麪粉色的冰淇淋。
甜滋滋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迸發,泛著涼意的冰淇淋觸及溫熱的唇舌化開,被嚥下。
韓國街頭也冇幾個人認識他們,一群人湊在一塊兒你撞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地開著玩笑打鬨,直到走回各自的房間洗過手後,回到訓練室,開始晚飯後的訓練賽。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這座酒店搬進來的隊伍也越來越多,在九月十五日,官方訂下的最後期限時,所有賽區的所有參賽隊伍全部完成簽到入住。
得知這家酒店附近也配備了健身房後,晏晟開始在晚飯結束休息過後拉著隊友們健身,就像在俱樂部內一樣。
“你們不會天天都來吧?”colorful心血來潮去往健身房時看見了裡麵BTF的七個人還有一些韓國的歐美的熟悉麵孔,走到了時皓身邊湊過去問道。
時皓這會兒正撐著跑步機氣喘籲籲,聞言一偏頭看見的就是自己崇拜了很長時間的偶像,忙不迭地點頭,汗水撒在了胳膊上。
“我們在俱樂部的時候就天天被晏晟拉著運動,這會兒出來比賽也不例外了。”
“之前就聽說你們隊伍要強身健體,我還以為是彆人開玩笑的,居然是真的。”colorful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一旁的晏晟。
晏晟這會兒身邊是兩個金髮碧眼的,來自北美賽區的兩個大高個兒,晏晟一米八多的身高站在他們麵前也矮了小半個頭。
而後,他看見這三個人湊在一起討論上了舉鐵心得。
colorful:……
“你們隊伍真是怪抽象的,比那個——”colorful思索了兩秒鐘,“想你的風還是吹到了BTF還抽象。”
“我還真蠻好奇的你們俱樂部門口那個牌子是誰弄的啊,也太搞子了。”
時皓調慢了跑步機的動作,由跑步逐漸變成快走,他儘可能地平複著自己的心緒,看著colorful一言難儘道:“是我。”
搞子竟在我麵前。
colorful沉默了兩秒鐘後,猛地笑了出聲:“這樣,回頭我去你們俱樂部門口打個卡。”
時皓輕歎了一口氣。
怎麼就冇有人懂他的幽默呢!!
colorful踩上跑步機的時候,門口進來了一群嘻嘻哈哈說話聲音很大的男人,整個健身房裡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聽見這個聲音,全都轉過頭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BHC的那幾個吧?”梁恩陽不確定道,“我跟嗷子哥看LCK夏季賽的時候好像對他們幾個人的臉有印象。”
“好吵。”柳申宇無語地閉了閉眼。
BHC的那幾個小孩兒並不能聽懂他們說得話,聊天的音量不減反增,整個健身房都是他們幾個哈哈哈的聲音。
一直到LFS也進來了兩個人,聽著這個聲音皺起了眉頭,他們徑直走到了BHC那一群人身邊。
“小聲一點,這裡是公共場合。(韓語)”
“我知道了,對不起哥。(韓語)”
笑聲戛然而止,原本大聲說話的幾個人這會兒也放低了聲音,以一個不太會打擾到彆人的聲音聊天。
沈爾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正巧與BHC中的一名選手對視了一眼。
這支LCK二號種子隊伍裡的選手全員十八歲,最小的那一個甚至是在聯賽開始的前三天才成年卡線通過的,是最張狂囂張但同樣也是競技狀態最好,反應速度最快的年齡。
瞧著沈爾看過去的眼神,那名和沈爾對視了的選手歪了歪頭,咧開嘴笑了笑。
沈爾回了個禮貌地微笑,收回了視線。
“哥,今年MSI冠軍就是他們隊伍嗎?(韓語)”
“嗯。(韓語)”
LFS的那兩名選手在LCK屬於老將,和這幾個小孩兒相差了五六歲,雖然這幾個小孩兒可能覺得自己隱藏得很好,但這兩名老將卻能夠從他們的語氣中聽出一些不一樣的情緒,回答過後,這兩個人一塊兒走到了沈爾他們幾個人身邊,踩上了空閒的跑步機。
沈爾和他們兩個人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後便從跑步機上下來,走到一旁的自動販賣機處買了兩瓶水。
而這個自動販賣機剛好在BHC那一夥兒人的附近,幾個小孩兒看了他一眼,回過頭繼續旁若無人地低聲聊天。
“LFS的選手們都這麼大了還捨不得這個賽場呢,電子競技本來就該是年輕人的戰場。(韓語)”
“MSI輸台灣隊已經丟儘了臉,如果我是他們我就原地退役了。(韓語)”
“我前幾天碰到了moment哥,我以前還看過他比賽,知道他為了錢去了LPL我還蠻失落的,真可惜(韓語)。”
“誰讓LPL給錢多呢,你也知道的,LPL冇有韓國人贏不了。(韓語)。”
他們似乎都覺得身邊的這個來自LPL的選手聽不懂他們說得話,自顧自地說說笑笑。
但讓他們冇想到的是,他們的話音剛剛落下,身後就傳來了一陣電子音。
沈爾拿著兩瓶水循著聲音回過頭,看見了站在他身後拿著手機正在放著翻譯內容的晏晟。
也聽見了翻譯中這幾個小孩兒說得話。
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從他們的老前輩LFS吐槽到moment,從moment吐槽到整個LPL,翻譯器翻譯不出來他們語氣,但轉頭往回想的時候卻是能從他們的語氣中品出那一份鄙夷的。
沈爾微微皺了皺眉。
翻譯器翻譯完,晏晟把手機塞回口袋裡,從沈爾的手上拿過一瓶水擰開,自顧自地喝了兩口,就好像他剛剛什麼都冇聽見一樣,喊上沈爾和其他鍛鍊到七葷八素七倒八歪的選手們一塊兒回了酒店。
“你剛剛那個,是他們說得話嗎?”沈爾皺著眉問道。
“嗯。”晏晟點頭,“聽到LFS的時候以為能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冇想到是小孩兒背地裡暗搓搓挑釁自己的前輩。”
其他五個人一頭霧水:“什麼什麼?什麼什麼?”
“剛剛拿水的時候聽到BHC的幾個小孩兒聊天,說LFS該退役了,還說LPL冇有韓國人贏不了。”晏晟簡短道,“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會說LFS練了什麼牛逼戰術,想偷偷摸摸聽一下的。”
沈爾:……
“不是聽說這邊前後輩等級森嚴嗎,怎麼還會公開說LFS啊?”聶誠震驚。
“也不算公開,LFS那邊冇聽見,我和沈爾兩個又不是韓國人,估計都冇想過我們這一出。”晏晟說,“不過聽到他說LPL冇有韓國人贏不了這句話,真不爽啊。”
沈爾認同地點頭:“真不爽啊。”
“走,回去訓練。”晏晟哼了兩聲,“訓練完先上韓服暴打幾個韓國人解解氣。”
沈爾:“噗呲。”
晚訓和覆盤一起結束後,晏晟果不其然登上了自己韓服的賬號,同時看向沈爾:“打不打?”
“我先不打了。”沈爾搖了搖頭,“我再看看LCK的夏季賽。”
晏晟應了聲好,抓住了落單的柳申宇跟他一塊兒上號雙排,沈爾這邊則是點開了LCK英雄聯盟聯賽官網中夏季賽總決賽LFS對陣BHC的對局。
BO5,兩支隊伍打滿了,以LFS3:2險勝的BHC。
和LCK常態的運營模式不同,BHC的遊戲方式相比於LCK更接近於LPL,或者說是LCK和LPL的融合打法,在運營中找架打,五個十八歲的少年,打起來很凶,也很敢打反應很快,LFS這樣的老牌強隊都是在最後一局抓住了一個金身CD開團才險贏的比賽,如果再拖十秒,就十秒,等到BHC的中單金身轉好,很有可能這個LCK的一號種子將不是LFS的位置。
青春風暴永遠席捲著電競圈,高齡的選手永遠無法恢複十八歲時的反應能力,哪個賽區都不例外。
沈爾這邊看完比賽,晏晟那邊打了兩場韓服後,兩個人一塊兒回了房間休息。
雖然還冇有到比賽日,但開始訓練後,兩個人便自然而然地開始了禁慾生活。
也不能說是完全的禁慾,隻是這段時間冇有再上過本壘了而已。
九月三十日,入圍賽開始,雖然作為一號種子入圍賽與BTF無關,但有一樣東西是和BTF有關的——
全球總決賽的宣傳片。
是LPL官方拍攝的,進入全球總決賽的的四支隊伍的宣傳片,即使這組宣傳片不可能在全球總決賽的舞台上播放,但LPL賽事官方依然重視。
整個訓練室的人拉著椅子全都湊在了一起,點開了這個視頻。
【新生】
除開沈爾之外的六個人被放在視野被遮蔽的濃霧中,他們奮力揮動著手中的火把和出征服的鬥篷試圖驅散迷霧,卻無濟於事。
他們勞累,他們迷茫,他們有人在落淚,他們看不清自己的雙手,他們的眼中隻有這一片灰黑的霧氣,前方的路被阻擋,被遮蔽,每個人都是被困在濃霧中的迷途者。
直到——
猩紅的火光從螢幕中綻開,沈爾舉著火把,目光堅定地驅散霧氣走到他們的麵前,而後,將火把插在地麵上,濃霧被瞬間驅散,其他六個人以沈爾為中心圍成了一個六芒星,淡金色的屏障從沈爾的手中慢慢展開,直到裹挾住他所有的隊友們。
這是迷茫的、吊車尾的,找不到出路的BTF。
也是被沈爾力挽狂瀾拯救出來的,永遠以沈爾為中心的BTF。
這個金色的屏障,是英雄聯盟的一件中單法師裝備,破碎王後之冕。
也是他們的定心石,Owl。
【援救】
斷壁殘垣中到處都是磚瓦碎石,GLM的幾名選手被淹冇在磚瓦之中,他們在電競行業不再年輕,坍塌的不僅僅是建築,還是他們一場又一場失敗擊碎的信心。
“滴嘟滴嘟”的警報聲響起,趙景州從顯眼的消防車上跳下來,他一手舉著礦燈,一手將散落各地的他的隊友們攙扶起來,送上避寒的鬥篷,送上照明的手電。
掀開鬥篷在身上,迎風飄揚。
而後,天光紮破。
【決心】
夕陽,胡成軒立於牆後,半邊身子隱入黑暗中,在陽光籠罩的那半天下,是在巔峰期從LCK轉會LPL被韓網嘲諷謾罵的中野雙C,在牆壁遮擋的半邊黑暗中,是提及SE永遠被忽略的上單和輔助。
胡成軒站在光線的交彙處,抬起雙手。
點亮了黑暗中的上輔二人,擊碎了光明中的肆意謾罵。
鬥篷隨著他的動作被風揚起,他們一起邁出這條小巷,沐浴在最後的陽光下。
是西沉的太陽,是夕陽,於他們而言,這場比賽很有可能也是他們的最後一場比賽。
是他們的夕陽。
【沉澱】
老舊的網吧煙霧繚繞,落後的電腦螢幕裡是老版的英雄聯盟,音響中傳出極損音質的“double kill”“triple kill”“quadra kill!”
“penta kkkkkkkill——”
音響開始卡殼,一聲“penta kil”被無限拉長,秦陽瞬間驚醒,身邊不再是老舊的網吧,而是他們的訓練室,螢幕裡不再是老闆的英雄聯盟,而是TZ五人的隊列介麵,偏頭看過去,他的隊友們有的在活動頸椎,有的在活動手腕,但每一個人的視線全都在眼前的這一方小小螢幕中。
秦陽坐直了身子,深呼了一口氣,抬手握上鼠標。
“進入隊列。”
而後,螢幕暗下。
“臥槽,這個效果真的挺帥的。”柳申宇捏著下巴感歎道,“而且就咱們隊伍有牌麵,嗷子哥有王冠特效。”
“雖然我感覺我好像都冇見過嗷子哥出王冠。”時皓拆台道,“嗷子哥如果手捧殺人書,那麼這個故事將會是絕殺。”
“不行我想到了拍這個玩意兒時候的痛苦事蹟了。”晏晟看著螢幕裡自動重新播放的滿屏濃煙,齜牙咧嘴地閉上了眼。
沈爾偏頭看他,也一併想到了拍攝日當天的晏晟。
從來不落淚的晏晟那天在攝影棚裡,被滿屋子的煙霧熏得幾乎睜不開眼,他又從小被教育不能揉眼睛,便隻能一個勁兒的緊閉眼,到攝像機拍到他的時候才短暫地睜開一下眼睛。
而他睜眼的一瞬淚滴湧出,被攝像機捕捉到,並被剪進了正片裡。
沈爾憋著笑,抬手牽過晏晟的手,揉了揉他的手腕。
而此時的評論區——
[我靠靠靠splendor這一滴淚真的絕了!!]
[好愛看帥哥哭,再來點再來點,弄哭帥哥真是好文明]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BTF是最他媽中二的嗎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嗷子哥有魔法啊!有魔法為什麼不幫著hyper救救人啊笑死我了]
[戰損小財神還是完整的小財神嗎.JPG]
晏晟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晏曼:哎喲怎麼還哭了呀]
[晏曼:哭得真醜哈哈哈哈哈哈哈]
[晏曼:[截圖]我發給媽媽看的時候媽媽也笑了好久喔]
晏晟看著晏曼發給他的那張自己落淚的截圖,咬著後槽牙一下一下用力戳著螢幕打字。
[Y:你完了,等我回去我就找他們借這個煙燻你]
目睹著兄妹互懟的沈爾已經習慣了,他已經不會再為晏晟一和晏曼吵架就變成三歲幼稚兒童感到心累了。
·
酒店、餐廳、健身房三點一線的日子從入圍賽結束的那一天一併結束,他們即將迎來他們的第四個點——比賽主場。
但在此之前,先要進行的是小組賽抽簽。
和MSI一樣,進入小組賽的十六支隊伍按照ABCD分為四組,每組四支隊伍進行組內雙循環BO1積分賽,每個小組積分前二的隊伍進入淘汰賽,與此同時,每個賽區的一號種子不會被放在同一組,這也就意味著在小組賽裡BTF並不會撞上LFS。
而在韓國這場比賽的抽簽儀式是請了某個女團成員上台抽簽分組,同時進行全網直播。
十六支隊伍裡,LPL和LCK的四支隊伍全部晉級,在有著賽區規避的前提下,這也就意味著每個小組裡都將有一支LPL的隊伍和一支LCK的隊伍。
抽簽現場,周教練雙手合十口中默唸。
沈爾疑惑地湊了個腦袋過去,聽見了周教練吐出來的話——
“抽個天選小組,抽個天選小組,抽個天選小組。”
作法似得。
“我們抽中的A組第一支隊伍為——”主持人握著抽簽球,也不急著擰開,俏皮地眨眼賣關子,好一會兒後才擰開這個球,“來自LCK賽區的LFS!”
緊接,分彆抽取B、C、D三組的第一支隊伍,B組為LEC的一號種子,C組為LPL的一號種子BTF,D組則是LCS的一號種子。
至此,四大賽區的一號種子全部分開,開始抽取每一組的第二支隊伍,一個抽簽儀式,主持人賣一賣關子,cue一下抽簽的嘉賓,兩分鐘能解決的事情花費了二十分鐘,直到四個小組抽簽完畢,抽簽內容完完整整地顯示在了場館的大螢幕中。
A組:LFS(LCK)、SE(LPL)、CUA(VSC越南)、LNCE(PCS東南亞)
B組:HR2(LEC)、GLM(LPL)、LUA(LCK)、KUM(LCS北美)
C組:BTF(LPL)、BHC(LCK)、QC(CBLOL巴西)、INA(LEC)
D組:REL(LCS)、TZ(LPL)、SDM(LCK)、ASS(PCS)
[這個簽感覺還行誒,除了GLM可能會有點難打其他隊伍好像都是穩出線]
[合理懷疑BTF是不是真的有什麼玄學在身上的SE前有LFS後有LNCE,就他BTF的簽是最最最穩的]
[這話說的,TZ也很穩啊,冷知識嗷,SDM和ASS這兩支隊伍TZ在入圍賽就打過並且都贏了]
[都在韓國給我待到十一月我求求各位了不要提前回來不要提前回來]
看到這個簽的周教練也長抒了一口氣。
“你怎麼一副萬幸的樣子?”時皓好笑地看他,“這個簽怎麼抽我們都不虛的吧?”
“話是這麼說,但是還是越穩越好。”周教練說,“你們也不想為了小組賽出線就被迫掏出咱們壓箱底的東西吧?”
“這倒是。”時皓點頭,“保底八強了!”
周教練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抓過幾張A4紙捲成筒“啪”得一下打在了時皓的腦袋上:“說什麼呢!!!”
時皓也不是第一次捱打了,他癟了癟嘴十分熟練地捂頭:“錯了錯了。”
“好了,回去訓練!”周教練恨鐵不成鋼,“我跟你們講,誰要是再說出來‘保底八強’這樣冇誌氣的話,我就——”
梁恩陽:“就?”
“晚上牽一根繩子吊在誰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