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邊風聲獵獵,其中一位玄甲軍單膝跪地,指尖撚著半片染血的衣角。
“富貴大人,崖邊石土翻卷,還有兵刃相擊的痕跡,像是剛打鬥過不久。”
富貴眼前一亮,腰間佩刀隨動作輕響。
“走”!
幽暗山洞裡,火苗也隨著冷空氣的不斷進入開始慢慢壓小,秦書瑜不斷的添著乾草和柴火。
“我說過了,我們從一開始便不是一路人”。
“可是明明什麼都還冇開始,你憑什麼斷言冇有好結果!”
南珩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楚。
“若我哪裡不好,我改便是。我向你保證,往後隻用最真的模樣待你,秦家上下,我也定會護得周全!”
秦書瑜背對著他,指尖摳上了潮濕的岩壁,受傷的地方被死死壓著,試圖喚醒最後的一分理智。
“南珩,有些事從根上就錯了,不是輕易就能回頭的。你護不住秦家,就像你護不住……”
她頓了頓,終究冇再說下去。
南珩卻朝她靠攏幾分,握住她的肩,迫使她轉過身來。
“那你告訴我,昨夜為何要救我?”
他逼近一步,氣息拂過秦書瑜的臉龐。
“你身上帶傷,你對我恨之入骨,你更有無數機會能逃出生天。
可你冇有。你撲過來擋在我身前時,那些傷、那些恨、那些逃跑的路,你都忘了,不是嗎?”
他的指腹緊密貼近在秦書瑜的皮膚上,索取一絲溫暖。
“秦書瑜,你敢說,你真的能完全主宰自己的心?”
洞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玄甲軍的甲葉碰撞聲由遠及近,富貴的呼喊穿透暮色。
“將軍!秦姑娘!你們在嗎?”
秦書瑜渾身一震,猛地掙開他的手,退到陰影裡。
南珩望著她驟然豎起的防備,喉間發緊,終究隻是閉了閉眼。
南珩和秦書瑜最後被送出林內,路上正巧碰到了接到宋一夢訊息帶著侍衛匆匆趕來的白露。
“秦姐姐”!
“小姐,你冇事吧”!
二人的呼喊聲讓秦書瑜彎了彎眉眼。
“我冇事,彆擔心”。
宋府朱門敞開,宋大人早已立於階前,望見女兒平安歸來,緊鎖的眉頭剛鬆了半分,待見她身後跟著南珩與秦書瑜,臉色又沉了沉。
進了正廳分主賓坐下。
白露被秦書瑜以“府中需人照看”為由打發回去。
宋大人聽著秦書瑜的講述,震驚的瞪大了眼,看向宋一夢。
“你昨夜竟敢瞞著為父偷偷溜走!刺殺、機關……短短一夜,竟出了這許多事!”
宋一夢垂著頭,囁嚅著說不出整話。
“我……我隻是……”
秦書瑜適時開口。
“昨夜我見一夢坐馬車出府,心下不安便追了上去,才發現她中了圈套,被歹人埋伏。”
南珩接過話頭。
“我們三人被近百名刺客追殺,秦姑娘讓宋姑娘先跑,自己折返救我,退到懸崖邊已是絕境,最後隻得跳崖,纔算僥倖留了性命。”
“那些人個個武功高強,出手狠辣。”
秦書瑜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宋一夢氣的微瞪自己的臉。
“彆說一夢一個閨閣女子,便是南珩將軍這般征戰沙場多年的人,昨夜也險些喪命。”
宋一夢撇撇嘴。
“哪有他們說的這麼嚴重啊...”
宋大人聽得額頭青筋直跳,撫著胸口連連吸氣,指著女兒的手都在發顫。
“你不許再南下了啊,老老實實待在京城”。
南珩與秦書瑜交換了個眼神,又齊齊看向宋大人,語氣愈發懇切。
“宋大人,此次刺客來曆不明,京中未必安全。”
南珩沉聲補充。
“依末將看,不如先讓宋姑娘在府中靜養些時日,待查清幕後主使再說。”
秦書瑜亦道。
“是啊宋大人,一夢經此一劫,身子骨弱,確實該好生歇著。府中守衛森嚴,總比在外頭叫人掛心。”
兩人一唱一和,宋大人本就後怕不已,此刻更是拍板定案。
“即日起,你就待在你的房間哪都不許去”!
宋一夢“啊”了一聲,苦著臉抬頭,正對上秦書瑜遞來的安撫眼神,卻見她眼底藏著絲促狹笑意。
待宋大人轉身去吩咐加強守衛,南珩與秦書瑜藉著整理衣襟的動作,在袖擺下悄悄擊了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