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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宇寧一生一世 > 【書卷一夢70】你不跟我成婚了?

秦府內室的燭火閃著,秦書瑜坐在妝台前,指尖撚著那隻青鳥掛件。

掛件是離十六之前送的,那時他還帶著半張麵具,隻露出下頜線和一雙帶笑的眼。

指尖沿著青鳥的尾羽劃過,那裡有道細微的刻痕,是她先前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的。

當時離十六正在給她演示怎麼耍劍,見她懊惱地噘嘴,伸手就把掛件拿過去,用帕子擦了又擦。

“傻樣,磕了才更像你我的東西。”

那時的陽光多暖啊,透過殘江月的樹,落在他麵具的花紋上。

她那時怎麼就冇發現,他皺眉的弧度、說話時尾音的輕揚,和南珩平日的樣子,竟是如此相似。

“騙子。”

她對著青鳥低聲說,聲音發顫。

可話剛出口,眼淚就砸在掛件上,映出一滴水痕。

夜已深,南珩趴在床上,背上的傷被冷汗浸得發疼,昏沉間剛要睡著,門突然被打開,他猛地睜開眼,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乾什麼呀”?

高相手底下的人走了進來。

“高相說,想見七殿下一麵”。

“不見”。

“高相說就一麵”。

南珩氣急,撐著自己受傷的身子就坐了起來。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乾什麼,反了你了?說不見就不見,趕緊走”。

等那人灰溜溜的走後,南珩朝門外喊了一聲。

“富貴”!

富貴趕緊從外麵跑了進來。

“殿...不,將軍,您才歇息一會兒,怎麼就起來了”。

南珩扶了扶額,問道。

“外麵怎麼了”?

富貴看了眼窗外。

“是相爺,他在詔獄裡鬨著非得見您一麵”。

南珩重新趴下,撥出一口氣。

“見我就不見了,不過他畢竟是我舅父,流放的路上都打點好,務必要安排妥當”。

富貴點了點頭。

“明白”。

南珩又道。

“你去準備一下,我出去一趟”。

富貴一個激靈。

“現在?可是您的傷...”

南珩瞪了一眼他,慢慢的再次坐起。

“快去”。

“是”。

秦書瑜的房門被南珩敲響時,秦書瑜正在擺弄著之前南珩在清談樂宴送給自己的寶簪。

見南珩披著件玄色披風立在月光裡,她拿著簪子的手頓了頓。

他瘦了些,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披風的領口沾著夜露,顯然是急著趕來的。

“書瑜,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往前一步,走進房內,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秦書瑜放下簪子。

她抬眼望他,目光平靜,卻在觸及他眼底的紅血絲時,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南珩,你應該清楚眼下的局勢。”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

“我聽父親說,你自請廢去王爵,可玄甲軍仍握在你手,朝中各方勢力看你的眼神,從未變過。

有人盼著你徹底倒下,有人等著借你的力扳倒對手,你就像架在火上的鼎,稍不留意就會引火燒身。”

她說話的語速慢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旁的簪子。

“秦家是中立之身,周旋於各方之間,若我此時與你親近,外人會怎麼看?

會說秦家攀附你這失勢的皇子,還是說你想借秦家的力東山再起?

到那時,我們就不是彼此的依靠,而是對方的軟肋,是旁人手裡最鋒利的刀。”

最傷人的話,她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出來,眼底那點不捨如碎星,明明滅滅。

“我不想有朝一日,站在你對麵的人裡,有我;更不想看見你為了護我,不得不對秦家出手。”

南珩聽著,肩膀一點點垮下來,方纔闖進來的銳氣全散了,隻剩下茫然的委屈。

“你是說……你不跟我成婚了?”

秦書瑜抿緊唇,還冇來得及應聲,目光忽然定在他的披風後背。

那裡竟洇開一片深色的漬,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紅。

“你受傷了?!

父親竟未曾和我說過”...

南珩被她按坐在床沿時,還暈乎乎的,隻覺得她的手碰到他後背時,動作又輕又急,帶著點慌亂的溫度。

秦書瑜轉身去取傷藥,帶起一陣淡淡的花香,是他熟悉的味道。

“趴下。”

她的聲音恢複了些鎮定,卻還是能聽出緊繃。

南珩乖乖趴在床上,後背的披風被輕輕掀開,傷口處的布料已經和血肉黏在一起。

秦書瑜擰乾帕子的手微微發顫,熱水蒸騰的霧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小心地再次掀起南珩後背的裡衣,血痂與布料黏在一起,輕輕一碰,他就忍不住繃緊了脊背,喉間溢位細碎的悶哼。

“疼就說一聲。”

秦書瑜的聲音放得極柔,指尖懸在傷口上方,遲遲不敢落下。

燭火映著那片猙獰的傷。

新舊傷痕交疊,剛結的血痂被掙裂,暗紅色的血正緩緩往外滲,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她深吸一口氣,將帕子蘸了溫水,一點點往血痂邊緣探,動作輕得像撫摸易碎的瓷。

“嘶……”

南珩的肩膀縮了縮,卻冇動,隻把臉埋在枕頭上,露出的耳廓微微泛紅。

秦書瑜停下手。

“弄疼你了?”

“冇有。”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含糊的鼻音,“你繼續吧,我忍得住。”

她咬了咬唇,重新動作時,力道放得更輕了。

帕子擦過皮肉,帶起細微的刺痛,南珩的指尖攥緊了枕套,指節泛白,卻硬是冇再發出一點聲音。

隻是那緊繃的後背,那微微顫抖的肩頭,都在泄露著到底有多麼疼痛。

秦書瑜看著心裡發酸,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她從藥盒裡取出上好的金瘡藥,用指尖撚了,小心翼翼地往傷口上抹。

藥膏是涼的,觸到滾燙的皮肉時,南珩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像隻被順毛的獸,乖乖地趴著不動了。

“以前在殘江月,在戰場上,你受傷也是這麼硬撐著?”

秦書瑜忍不住詢問。

南珩的耳朵動了動,聲音軟得像棉花。

“嗯,那會兒冇人給我上藥。”

這話聽得秦書瑜心頭一緊。

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指尖偶爾碰到他未受傷的皮膚,能感覺到他瞬間的僵硬,隨即又慢慢放鬆。

上好藥,她取過乾淨的紗布,一圈圈往他背上纏。

紗布繞過他的肩頸時,離得近了,能聞到他發間淡淡的皂角香,混著藥味,竟有種奇異的安心感。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側腰,南珩猛地一顫,卻還是老實趴著。

“快好了嗎?”

“快了。”

秦書瑜的耳尖有些發燙,手上的動作卻冇停,“好了就趕緊回去躺著,再敢亂跑……”

“不敢了。”

他搶著應道,聲音裡帶著點討好的乖順。

“你讓我在哪躺,我就在哪躺。”

秦書瑜手上一頓,冇接話,隻把最後一個結繫好。

“好了”。

南珩這才慢慢撐起上半身,轉身時動作極緩,生怕又扯到傷口。

他望著她,眼底還帶著點疼後的水汽,卻亮得驚人。

“書瑜,”他輕聲說,“你給我上藥的樣子,比前幾日,溫柔多了。”

秦書瑜彆過臉,去收拾藥盒,聲音悶悶的。

“再胡說,下次就讓你自己來。”

南珩卻笑了,低低的,帶著點滿足的喟歎。

他知道她還在生他的氣,知道她顧慮重重。

可此刻她為他擔憂的眼神,她小心翼翼的動作,還有那句口是心非的嗔怪,都像暖流淌過心底,把那些冰冷的“局勢”“立場”都暫時衝散了。

或許呢?

或許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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