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瑜醒來時,窗外已浮起一層朦朧的暖陽。
後背的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漫上來,她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撞進視線的是周圍陌生的環境。
一個宮女正好進來,見秦書瑜甦醒,連忙去找高貴妃。
高貴妃來的時候,南珩也在她身邊,秦書瑜正想起身行禮,卻被高貴妃輕柔按下。
“書瑜,你好生修養,這些禮節不用在意”。
秦書瑜想點頭,牽扯到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額上瞬間沁出冷汗。
南珩不自覺想伸手去扶,但伸到半空卻又頓了頓,最後輕輕放下。
高貴妃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於是先行離開,留給了二人足夠的獨處空間。
南珩靜靜的站著,氣氛有些尷尬。
突的,秦書瑜悄聲開口。
“不是殿下的錯。”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異常清晰,“七殿下,彆往心裡去。”
南珩猛地一震,喉結劇烈滾動著,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
“連累了你,抱歉。”
他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是陛下要罰。”
秦書瑜打斷他。
“也是父親……”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很快又被痛楚覆蓋。
“總之,與你無關。”
“彆想了。”
秦書瑜看著他,淡淡道。
“我冇事,過幾日就好了。”
南珩心中酸澀,他閉了閉眼,轉身離去。
殘江月中,離十六快步走向上官鶴,厲聲道。
“你去把那個什麼京城絕戀給我燒了,我不想再在京城看到任何一本”。
上官鶴疑惑的“啊”了一聲。
“誰又惹你了?”
“快去”!
雖說上官鶴有時不太靠譜,但是看見離十六如此認真的神色,派人搜書燒書動作也很快。
劍閣內,離十六拿著工具打鐵鑄劍,上官鶴站在一旁無所事事。
“錘呀,錘呀,化悲憤為力量,冇準這樣錘下去,鍛刀之法就成了”。
離十六手裡鐵錘調轉,指著上官鶴。
“鍛刀之法成不成我不知道,你再廢話,我這一錘子下去,肯定能錘死你”。
上官鶴一下子不敢再說,殷勤的給離十六遞上了擦汗的錦帕。
“聖上最近有心讓宋楚兩家聯姻,無非就是動了立儲的念頭,如今宋家的路肯定走不通,不如換條路走”。
離十六用帕子擦了擦脖間的汗。
“走秦家便是”。
上官鶴比了個大拇指。
“還得是大當家,聰明絕頂技高一籌”!
離十六白了上官鶴一眼。
“少說廢話,不管怎樣,我必須得贏”。
時間過得很快,秦書瑜從能下床走路後就冇有再待在宮中,而是和高貴妃道彆後回了秦府。
剛到秦府,白露就趕忙上前去扶住她。
“小姐,老爺說要見你”。
秦書瑜的動作慢了下來,輕輕頷首,隨後走進了府內。
見到秦誨的時候,他手裡盤著已經略有光澤的木串,秦書瑜跪下行禮。
“你可知道上回我為何要罰你”?
聽著父親的聲音,秦書瑜垂眸,輕聲開口。
“高貴妃要賜婚我與七殿下”。
秦誨“哈哈”笑了一聲,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你心裡還是明清的”。
“最近聖上有立儲的念頭,秦家也是時候扶持一位新君子了”。
聽見這話,秦書瑜抬起頭。
“父親是想歸入兩位殿下其中之一的麾下”。
秦誨眸中晦暗不明。
“南珩...南瑞,嗬......”
秦書瑜走出房間的時候已是一個時辰往後,因為背上傷勢嚴重還在恢複期,所以在養傷期間隻能喝點白粥和清淡食品,搞得本就瘦弱的她更加瘦削。
白露也按照秦書瑜的旨意找人去研究鍛刀之法,街市上一次無意間的觀察,竟讓她發現公榜上貼著好幾張鬼畫符。
白露心中暗覺這畫符不簡單,於是撕下一張帶到了秦書瑜眼前。
秦書瑜接過紙張,看了一會兒後便讓人將宋一夢請入府中。
“秦姐姐,你找我呀?”
宋一夢從門後探出頭,蹦著來到了座位上。
秦書瑜將紙放到宋一夢麵前,宋一夢仔細看了看,驚訝出聲。
“秦姐姐你怎麼也有這東西,我都看了第二遍了”!
秦書瑜立刻警惕。
“你第一遍在哪看到的?”
宋一夢撐著臉,認真思考一下回道。
“是在殘江月,上官鶴當時找我說這個東西很重要,請我務必要破解一下。”
說著,宋一夢聳了一下肩。
“但是我化學不好,填倒是能填出來,可是讓我實操我乾不了”。
秦書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對宋一夢溫柔的笑了一下。
“這些東西萬不可再給彆人說”。
宋一夢心領神會的對秦書瑜眨眨眼。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