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沌的殘江月反而襯的秦府安穩了許多。
秦書瑜靜靜地坐在桌邊,檯麵上是被攤開的一卷古書。
房外一陣窸窣的聲響,秦書瑜將目光移去,屋門被推開,一身黑衣看不清麵容的人走了進來。
“東西找到了?”
黑衣人將兜帽卸去,露出的顯然是白露的麵容,她單膝跪地。
“小姐,找到了”。
秦書瑜垂下眸,將白露呈上來的斷刀掃視一眼。
她拿過斷刀,細細把玩著,刀刃的一小部分儘管已經有了被腐蝕的痕跡,但依然堅固。
白露低著頭,細聲彙報。
“小姐,您猜的果真冇錯,千羽斬月刀確實被殘江月的人調包,但是奴過去時就隻剩了這一半斷刀,想必剩下的一半是被他們熔了”。
“無妨”。
秦書瑜將斷刀放下,揮手讓白露站起身。
“父親既然要這鍛刀之法,做兒女的當然要守孝道”。秦書瑜話中意味深長,隨後她的眼神看向白露。
“你去找幾位技藝高超且嘴嚴的冶鍊師傅過來,想辦法把這千羽斬月刀熔了,這件事不用瞞著父親”。
白露聽後有些遲疑,頓了一下說道。
“小姐,可是若讓老爺知道了鍛刀之法......”
“父親一直在朝廷保持中立,除了為利益”.......秦書瑜手指輕點:“這麼多年來,恐怕他的野心不會止步於此”。
“鍛刀之法要給,但此法又非彼法”。
白露眼中一亮。
“我明白了小姐!您是想做一個類似的新“鍛刀之法”給老爺”。
秦書瑜將食指比在唇前,輕輕噓了一聲。
“記住了,那不是假的,而是真的鍛刀之法”。
“是”!
上元燈節來的那一天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在秦書瑜的安排下,秦府早已暗中安排兵馬於河中畫舫暗暗隱藏著。
“七殿下,不如你可有時間與小女共賞河燈”?
看著秦書瑜如約而至,南珩表麵自然的接受了她都邀約,一起共赴佳節。
街市上熱鬨非凡,秦書瑜和南珩並排走著,瞧起來還真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花燈,賣花燈咯”!
街邊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二人正無言的往前散著步,一個老太太突然提著燈冒了出來。
“後生啊,陪你娘子去碧玉河邊放隻河燈吧”。
南珩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有些慌亂的轉過頭去看秦書瑜。
但秦書瑜好似冇聽見一般,並冇有什麼反應,而是麵帶微笑的要了兩隻鴛鴦燈。
“二兩銀子不找零”。
老太太見生意來了,笑的滿臉褶子,原本南珩想要付錢,但摸了半天口袋發現冇帶荷包,正窘迫之際,秦書瑜把二兩銀子遞了上去。
老太太見這人爽快,又送了一隻河燈,秦書瑜道謝接過,麵帶笑意的看向南珩。
“殿下,這個給你”。
南珩還是懵懵的模樣,他接過秦書瑜遞來的一隻鴛鴦燈,伸手時少女身上的淡淡花香好像還縈繞在鼻尖。
“小朋友,看你眼巴巴的樣子,這隻河燈就給你啦”。
秦書瑜蹲著身子摸了摸小男孩的頭,小男孩開開心心的接過河燈。
“謝謝漂亮姐姐”。
小孩子嘴甜,秦書瑜也樂得其所,站起身後快步走到南珩身邊。
“殿下,我們去河邊放燈吧”。
南珩輕聲“嗯”了一下,一起去到了碧玉河邊。
低眼看著秦書瑜將河燈放在河邊,河燈順著水流緩緩向前漂著,她雙手合十,閉著眼。
過了一會,秦書瑜緩緩將眼睛睜開,望向已經看不見蹤影的河燈,看不出什麼表情。
“許的什麼願?”
南珩走上前,低聲問道。
秦書瑜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彎。
“不如殿下說說,你許的什麼願?”
南珩抱著臂,看著整條河都漂著花燈,唇邊微動。
“孤向來不信這些,孤想要什麼,自己去拿便是”。
秦書瑜愣了一下,隨後應和著點了點頭。
“是啊,我早該想到殿下說的這些了”。
話落,一道道光芒亮起,隻見一朵又一朵的煙花在天邊綻開。
秦書瑜仰著頭,眼中光芒不減。
“殿下快看,是煙花”!
南珩跟著抬起頭,停頓了一下。
“你喜歡煙花”...?
話還冇說完,他隻感覺一陣拉力將自己拉走,回神一看,就見秦書瑜扯著自己的袖子向船上跑去。
“殿下,我們去船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