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已然坐船離去的幾人,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上官鶴轉著玉簫走到離十六身邊。
“能讓我們大當家費勁演一天戲的,還得是秦小姐”。
離十六不想搭理他,轉身就往回走,上官鶴趕忙跟上。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呀,不說話就是默認”。
說著,上官鶴快步走到離十六麵前,玉簫在手裡不停的轉著。
“默認,就是默認這份愛~”
離十六終於停下腳步,冷眼注視著耍寶的上官鶴。
“說正事”。
上官鶴正了神色。
“冶金房那邊準備好了,等你驗收”。
眼見著上官鶴就要湊過來,離十六眼中一淩,奪過上官鶴手中的玉簫抵在了他的脖頸處。
“以後跟我說話,彆離我太近”。
說罷,離十六一把推開眼前的人,大步離開。
上官鶴揉了揉自己的肩,一邊追一邊抱怨。
“那你以後下手也彆下那麼重嘛”!
二人離去的轉角處,一個身影從柱後緩緩走了出來,隱匿氣息,跟上了前方的人。
殘江月劍閣中,離十六正拿著一把鐵錘不斷的錘鍊著已經塑型的劍,上官鶴趕上前來湊熱鬨。
“雖說用摧毀性強的物質把千羽斬月刀溶成兩半,但這能行嗎?”
離十六握住刀柄,轉眼看向他。
“試試不就知道了”。
上官鶴一把接住離十六拋來的劍,反應很快的擋下了離十六揮向自己的一刃。
隻是過了不到兩招,上官鶴手中的劍應聲而斷。
“怎麼這麼脆呢,咱們的刀還是不行啊!”
上官鶴盯著手中的斷劍,歎息道。
離十六揮了揮千羽斬月刀,重新放在了冶煉台上。
“研究鍛刀之法多年,還是毫無進展,要不再從江南請一些冶鍊師傅過來”?
離十六否決了上官鶴的提議。
“這幾年我們請的師傅還少嗎,不得正法。”
“看來還是冇法成功,那再派人潛入軍營......”
上官鶴話還冇說完便被離十六打斷。
離十六將身上為了阻擋火星的棕色皮衣脫下,坐在了一旁的台階上。
“不必了,如今知曉鍛刀之法的人隻有楚歸鴻,此事再從長計議吧”。
話音剛落,一陣“哢嚓”聲映入耳中。
房內兩人的目光快速朝門外看去,隻見一個背影飛速離去。
“追”!
上官鶴飛身前去,而離十六則把桌上的劍拿去。
剛追出去冇多久,轟然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離十六心中一驚,衝出劍閣去幫上官鶴,而空無一人的劍閣中卻閃進來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衣,在房內翻翻找找。
眼神略過桌台,隻瞧見一個被熔了一半的千羽斬月刀。
她拽過刀柄,以最快的速度從房內離去。
而另一邊的離十六和上官鶴已然追上了黑衣人,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共處幾年的默契讓他們瞬間有了動作。
黑衣人自然難以阻擋兩人的進攻,手下扔出一個藥包類的物品,隻是一刹那,四周遍佈黑煙。
上官鶴的扇子發揮了用處,但是待到煙霧散去,再也不見那人。
離十六皺著眉看向滿目狼藉的院中,突的想到冶煉間還有未曾段煉的千羽斬月刀,於是快速的朝屋內走去。
上官鶴還揉著因為扇風而痠痛的手腕,也來不及抱怨,趕忙跟上離十六。
果真,等到二人再回到屋中時,早已不見千羽斬月刀的蹤影。
“大意了”...!
離十六低聲道,隨後把身上臨走前帶著的劍放在桌上,拿起一旁的鐵錘。
上官鶴重新將火燒起。
“大當家,看來是團夥作案啊”。
叮噹作響的錘鍊聲聽的人莫名有些沉悶,離十六揮舞著錘子,火星迸濺。
“如今隻能先把這柄劍的玄鐵提煉出來,剩下被奪走的一半千羽斬月刀恐怕已經被熔了”。
說到這,離十六用鐵夾把已經被火煉的略有微熔之意的劍放入爐中,放下了手裡的工具,看向上官鶴。
“傳我令下去,從今天開始加強殘江月的防禦性,但凡任何人發現有情況立即用信號通知。
你再派幾個人去查,剛纔闖入的外敵到底是何人,哪部勢力,見到人了就押回來,若是反抗,格殺勿論”。
上官鶴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嚴肅性,也冇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知道了”。
說著,已經合起的摺扇被上官鶴用手甩了甩。
“對了,那個刺殺的事情,還是按照原計劃嗎?”
離十六坐在台階上,手指輕撚。
“一切按原計劃進行,但也不完全按計劃”。
“你這說了像冇說一樣,什麼意思啊”。
眼看著上官鶴一副不明白的樣子,離十六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過來。
上官鶴嘴裡嘟嘟囔囔。
“你剛纔才說,說話的時候彆站這麼近”。
雖說有了埋怨,但卻還是聽話的蹲下身子,將耳朵湊到了離十六身前。
“你在開什麼玩笑啊,這怎麼可行?!”
一聽離十六的計劃,上官鶴差點要跳起來,一臉不可置信。
“放心吧,八九不離十”。
“可是我”...
離十六將身上的灰撣去,抬眼望向上官鶴。
“現在楚歸鴻對我百般提防,若是不下一劑猛藥,怕是很難徹底打消他對離十六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