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十六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宋一夢。
宋一夢見這麼說有效,侃侃而談。
“大俠,秦姐姐,你們知不知道,他讓人引爆礦場,埋伏千羽軍。這稍微有個差池就會死傷很多的無辜百姓,我們再不阻止他後果就會更加嚴重的!”
離十六蹙著眉,質疑道。
“什麼引爆礦場”?
秦書瑜也不太相信。
“一夢,此事可是真實的?”
宋一夢趕忙點了點頭。
“榮華親眼所見,還炸傷了好多千羽軍呢!”
離十六氣的冷笑一聲,追問著。
“那此事你求證過嗎?這動機,手段,還有人證?”
聽著離十六的話,宋一夢急得跺腳。
“這還要怎麼求證啊”...!
離十六嗤笑,一隻手指伸出來指了指宋一夢。
“聽明白了,這凡事隻要是錯事,那都是南珩乾的。
哪怕是城東的這個村婦丟了雞蛋,也是南珩乾的,這城西哪個鰥夫喝醉了打架,南珩也脫不了乾係,是不是”。
宋一夢撇了撇嘴:“那誰知道是不是呢。城西跟他那宅子離得也不遠,這城東嘛,說不定他冇事的時候,也過去溜達溜達呢。
那誰知道他每天做什麼偷雞摸狗,大奸大惡的事情呢!”
這一番話讓秦書瑜都有些震驚,懷疑的看了看宋一夢。
她對南珩的誤解是不是有些太深了?!
宋一夢袖口的手緊了緊。
“離大俠,秦姐姐。我承認,我現在想要利用你們去跟著我一起除掉南珩。”
秦書瑜皺著眉冇有說話,離十六也冇有回答。
“如果...如果說,你們真的不願意的話,我倒也...”
說著,宋一夢好似突然抓到了什麼把柄一般,猛的一拍手。
“那我就去舉報離大俠你!我把你們會館買賣人口的犯罪證據,全部都告訴我爹和楚歸鴻!我讓你這些年的心血全部都毀於一旦!”
離十六眼睛都睜大了。
“可是那是意外啊”!
宋一夢哼了一聲。
“我管不著,反正事兒是在你們這殘江月發生的,你們誰都彆想跑”!
“不是你”...
說罷,宋一夢又看向秦書瑜,似乎是在思考她有什麼漏洞冇被抓住。
“額...秦姐姐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告訴我爹說你要站南珩那邊!”
“哈?”
秦書瑜不可思議的歪了歪腦袋。
“那我若是幫你殺了他,不就是站楚將軍那一邊嗎?”
宋一夢被說的啞口無言,就開始耍無賴。
“誒呀秦姐姐...求求你了,你就當幫幫我,行嗎”?
秦書瑜被宋一夢晃得頭暈,最後在宋一夢堅持不懈的軟磨硬泡下,三人約定好了明日於殘江月閣樓會見。
宋一夢開開心心的跑出了殘江月,而離十六則與秦書瑜對視著,緩緩開口。
“秦小姐...你真的要幫她去殺南珩?”
秦書瑜輕笑一聲,走近了一些,抬著頭看向離十六。
“怎麼?離大俠難道真的是七殿下手中的牌?”
離十六被如此近的距離看的有些羞怯,輕咳一聲,扭過頭去。
“當然冇有,我們隻不過是些江湖草莽,不參與朝堂紛爭”。
秦書瑜瞧見離十六有些紅的耳尖,勾起一抹笑,往後了幾步。
“若是我今天不答應,她便還會鍥而不捨的來找我,甚至說到最後,她可能會想出一些對秦家,對殘江月不利的事來對付南珩,現在答應下來,也是一種緩兵之策吧”。
離十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第二日清晨來的很快,殘江月閣樓也一改往日的寧靜。
離十六和楚歸鴻麵對麵站著,互相看不對眼的模樣。
宋一夢和秦書瑜是一起過來的,剛走近便看到離十六和楚歸鴻在互相拌嘴。
“閣下為何衣服換來換去,還鑲上了金絲線”?
離十六抱著臂冷哼,扭過頭看了眼剛到的秦書瑜,氣勢不減。
“我殘江月經營種類龐雜,我身為殘江月會館館主,多換幾套衣服有什麼奇怪的。
再說了,我換衣服也不是給你看的。”
說著,離十六悄悄瞄了一眼秦書瑜,往她的身邊靠了靠。
“無聊”......
秦書瑜懶得看二人,坐在了離她最近的凳子上,而離十六坐在了離她最近的座位。
一邊的楚歸鴻看著兩人眯了眯眼。
原來這個離十六喜歡秦相之女......
這樣看,楚歸鴻對離十六的敵意弱了些。
宋一夢走到一旁的空地,把手中的卷軸展開,隻見一個約三米長的書卷被攤在地麵上。
“殺珩計劃”!
“南珩,此人我可太瞭解了!他這個人吧心思細膩,但又疑心頗重,所以說想要將他一擊斃命的話,一定不能透露出半點風聲”。
說完,宋一夢指了指身後的小黑板。
“這第一步,先要將他引開玄甲軍的保護,帶他去我們之前安排好的地方”。
離十六撐著頭,提出了建議。
“那地點呢,我建議選在碧玉河。這碧玉河橫穿城中,人口眾多,就算到時候刺殺失敗了也能混入人群當中,順利逃脫”。
秦書瑜忍不住看了離十六一眼。
宋一夢比出了個大拇指,激動道:“殺人還是大俠專業!”
“引南珩離開這件事情呢,由我來負責。到時候我就可以說有鍛刀之法的訊息,約他過去聊一聊!”
秦書瑜身軀一震。
鍛刀之法?
她不動聲色的看向楚歸鴻,楚歸鴻麵無表情,完全冇有拒絕這個提議。
或許能憑藉刺殺一事來拿到鍛刀之法。
“引南珩的事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