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宋一夢的話,秦書瑜眉頭微皺,看著宋一夢緩聲道。
“四年前的晉陽嘩變,若不是七殿下帶著玄甲軍平定戰亂,晉陽百姓恐怕早已被屠殺殆儘。至於貪圖晉陽礦產更是無稽之談,晉陽礦資源豐富不假,但七殿下從未私自貪取,而是讓自己手下去幫晉陽人民挖礦換錢。
五年前的覃城之戰,玄甲軍是因為去幫千羽軍所在的據地,才被困燕穀關。楚歸鴻表麵說好支援,實際卻背信棄義,若不是七殿下足智多謀,關口早就被攻破。
十年前跟東槊的舉國之戰,之所以七殿下以五千玄甲軍對上四萬精兵,正是因為楚歸鴻的袖手旁觀,是因為朝廷的冷眼相待。
在戰場上,局勢瞬息萬變,有時候需要將領身先士卒,以鼓舞士氣。七殿下深知這一點,所以他纔會毫不猶豫地衝在最前方。
而且,七殿下斬殺敵將首級,成功扭轉了三月連敗的頹勢,為邊關帶來了十年的太平。這難道不是他的功績嗎?
再者,戰爭本就充滿了不確定性,任何決策都可能帶來風險。七殿下敢於做出這樣的決策,正是因為他有著過人的膽識和對局勢的準確判斷。”
秦書瑜的目光更嚴肅,繼續說道:“一夢,我們應該以客觀的態度看待任何人的行為,而不是輕易地對他進行指責。
往往一些事情上,你看到的和實際上根本不是一個層麵上的東西。仇視和成見看人更是不可取”。
秦書瑜的辯解讓離十六不禁看了她一眼,而宋一夢嘟了嘟嘴:“可是南珩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這些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啊”...
秦書瑜這回是真的冇話說了,隻是深深地看了宋一夢一眼,隨後歎了口氣。
“罷了,宋府已經到了,你快些回去吧,免得宋大人著急”。
送走宋一夢後,秦書瑜並冇有急著趕回府邸,而是緩緩地走到街邊,找了個石凳坐下來。
她的目光有些迷茫,雙眼放空,直直地落在麵前的茶杯上。
“秦小姐不回府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轉過頭,看到離十六正靜靜地坐在她對麵。
離十六的聲音很輕,似乎怕驚擾到秦書瑜的思緒。
秦書瑜的目光終於從茶杯上移開,落在離十六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輕聲問道。
“你說,一個人認準的東西,能輕易改變嗎?”
離十六麵具下的表情不易察覺地觸動了一下,他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塊巨石。
那塊巨石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曆經風雨,卻始終穩穩噹噹。
“有些事,一旦認準,就如同磐石一般,難以撼動。但這並不意味著它不能改變,隻是想要扭轉它,並非易事,需要付出代價。”
“這代價,可能是失去一些東西,也可能是承受巨大的痛苦和壓力。”離十六繼續說道,“但如果真的想要改變,就必須去麵對這些。”
秦書瑜默默地聽著,心中若有所思。
她知道離十六說的都是實話,改變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今日一番,多謝離大俠了,天色也不早了,剩下的腳程我自己便能走完,離大俠不妨回去休息吧”。
說著,秦書瑜站起身,意外的是,離十六也跟著站起。
“既然說了要送秦小姐回府,那就冇有半道離開的道路,走吧”。
秦書瑜最後回的是秦府,離十六在看到她走入府中後才飛身離開。
房內,少女看著從袖中拆下的拉索機關,一隻手輕輕摩挲著粗繩,陷入了沉思。
【男主府】
南珩沉坐在桌案前,對著一批公務處理,大門被推開,上官鶴晃著摺扇走了進來。
走到南珩身旁,上官鶴直直的往他麵前放下一張紙和一個信封,南珩蹙起眉,抬頭看向上官鶴。
“什麼意思?”
“結交最好的方式就是親筆書信,將你的誠意全然傾訴於紙上”!上官鶴一臉認真,點了點桌上的信紙。“對女人啊,最是有用”。
“我哪有那閒工夫”。
南珩嫌棄的看了眼上官鶴,將信紙推開。
“我有啊”!
上官鶴收起扇子,拿起信紙。
“你彆看我懶啊,我腦子裡可是隨時有八十首情詩的”。
南珩懶得看上官鶴,繼續處理成堆的公務。
“行,看著辦吧”。
上官鶴對著信紙左看右看,隨後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放心吧,交給我,準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