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富貴捂著眼睛轉過身,南珩黑著臉讓富貴趕緊滾蛋。
“滾就滾,這麼凶乾嘛...”
富貴屁顛屁顛的跑到馬車前麵,穩住兩匹馬,儘量讓車內平穩。
原本白皙的肌膚已經被鮮血染紅,秦書瑜緊閉雙眼,額間冷汗冒出。
取箭成了一個關鍵問題,因為條件不夠,想用小刀慢慢把箭矢取出顯然是個不可能實現的辦法,但硬拔箭不知道秦書瑜能不能受得了。
南珩隻能先將藥粉灑在傷口邊緣處,再想些辦法。
幾聲輕咳,南珩看向躺著的少女,秦書瑜醒來時,肩上的疼痛讓她輕喚一聲。
看見有些不知所措的南珩,秦書瑜咳了幾下,道:“七殿下...不用擔心那麼多,直接拔出來吧”。
既然有了準許,南珩也冇了什麼顧慮,低聲說了一句“忍一下”,便快速的握住箭柄,向外拔出。
秦書瑜緊咬著下唇,冇發出一點聲音,鼻間微微泛紅,南珩將藥粉灑下,拿了一塊乾淨的白布按住了傷口。
為了止血,南珩用的力氣不算小,秦書瑜額間冷汗流下,用另一隻手強撐著撐起身,接過南珩手裡的布,自己重新按在了傷口上。
“富貴,回府”!南珩大聲喊了一聲。
“好嘞”!
富貴駕著馬車,快速朝府中趕去,一路上的顛簸讓秦書瑜麵色蒼白。
好不容易到了南珩府外,秦書瑜一手按著傷,步履蹣跚的下了馬車,腳步虛浮,感覺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
一隻有力的手將自己扶住,秦書瑜輕聲道了一句謝,儘量不將重量倚靠在南珩身上。
一回府,富貴就找來了城中有名的女侍醫,當禦醫將秦書瑜肩上的白布揭開後,傷口處的皮肉已經有些潰爛的趨勢。
禦醫將一塊布遞給秦書瑜,輕聲說道。
“秦小姐,待會兒可能會有些疼,你先咬住這塊布。”
秦書瑜定了定神,咬住了棉布。
禦醫拿起一把用熱酒消過毒的小刀,對著秦書瑜傷口處的壞肉割了下去。
“唔……”
秦書瑜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雙手緊緊攥住床單。
她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毫無血色,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浸濕了她的衣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刀都像是在秦書瑜的心上劃過,她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彷彿下一刻就要喘不過氣來。
終於,禦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秦書瑜如蒙大赦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殿下,這些是每日需要換的藥粉,還有這些,是秦小姐需要喝的湯藥。”
禦醫指著桌上各式繁雜的藥,對南珩說道。
南珩看著那一桌的藥,不禁有些頭疼。
“孤知道了,銀兩孤會讓人送去醫館。”南珩說道。
禦醫頷首後,行禮離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書瑜才悠悠轉醒。
她緩緩睜開眼睛,隻覺得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轉頭一看,原來是一位侍女正在點著香。
侍女見秦書瑜甦醒,連忙上前將她扶起,關切地問道。
“秦小姐,您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秦小姐,七殿下有事在忙,您若是有事的話同我說,我可以向殿下轉達。”
秦書瑜單手握拳,放在嘴前咳了幾下,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麻煩你準備一件外衣,我去找一趟七殿下。”
侍女動作很快,她本來想跟著秦書瑜,但被秦書瑜婉拒了。
屋內,南珩正處理著公務,富貴突然進來,然後大聲道。
“殿下,秦小姐來找你了!說是找你有事”!
這一聲嚎叫讓南珩嚇了一跳,他抬頭看向莫名興奮的富貴。
“她怎麼來了?我不是說有事讓她跟下人說嗎”?
富貴遲疑了一下,猶豫開口。
“那...那我讓秦小姐回去?”
南珩說不出話,瞪了富貴一眼便讓富貴把秦書瑜帶了進來。
南珩的書房內很暖和,秦書瑜本來想行禮,卻被南珩製止。
“不必了,坐吧”。
秦書瑜道了聲謝,坐在一邊的榻上輕語道。
“七殿下,恐怕這幾日要在你府上待上幾天”。
南珩有些意外,抬眼看著依然虛弱的秦書瑜。
“秦小姐不是最不願意在孤府上待嗎?怎麼今天突然改了習性”。
秦書瑜回視著南珩的目光,朱唇輕啟。
“我不想讓受傷的事被父親知道,所以恐怕不能回府,如若殿下不同意,那我就去府外驛站住下”。
“不必了”。
南珩回絕道。
“那我讓人把你府上的侍女接過來,以防你不習慣”。
秦書瑜微微一笑,頷了下首。
“那就多謝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