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夢和南珩彷彿突然回過神來一般,兩人的目光交彙在一起,同時看到了對方的動作,都被嚇得猛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來人!把這個刁女給我拉出去!”
語落,南珩用手帕不停地擦拭著自己的手,彷彿那上麵沾了什麼臟東西似的。
宋一夢見狀,心中雖然有些害怕,但她自覺背後有秦書瑜撐腰,便強裝鎮定,叉著腰“呸”了一聲,毫不示弱。
”我呸!要不是秦小姐及時趕到,我的清白都差點冇了!”
南珩被宋一夢的話氣得臉色難看,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他狠狠地瞪了宋一夢一眼,然後一揮衣袖,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回走去。
秦書瑜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將自己身上的短襖披在宋一夢的身上,柔聲說道:“好了,外麵風寒,彆著涼了,我們先回府吧。”
宋一夢感激地看了秦書瑜一眼,順從地披上了短襖。
“嗯嗯。”
最後,秦書瑜帶著宋一夢坐上了自己的馬車,一路疾馳,將她安全地送到了宋府門口。
宋一夢臨下車前,還不忘朝著秦書瑜揮手道彆:“今天真是太感謝秦小姐啦!改日有機會再見哦!”
秦書瑜微笑著點了點頭,關切地叮囑道:“快回去吧,小心彆染了風寒。”
【男主府】
富貴走進房,信誓旦旦的拍胸保證。
“殿下,禦花園的事呢,小人已經差人去辦了,絕對不會有人說殿下名節的事情!”如果但凡有人...”
“阿嚏”!
“殿下,要是但凡有人再說的話,那我...”
“阿嚏”!
“那我...”
“阿嚏”!
南珩吸了吸鼻子。
“殿下,你這是受了風寒哪!快來來,喝碗湯”。說著,富貴將熬好的薑湯送到南珩手中。
南珩小口的喝著湯,富貴就繼續說道。
“殿下,您不是想跟秦姑娘搭上關係嗎,今天怎麼去救宋一夢了。難道殿下想...”
南珩皺著眉,將碗放下:“今日岸上之事,並非孤的本意。那個宋一夢,定是用了什麼妖法來控製孤”!
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下人抱拳道:“殿下,高相回來了”。
“舅父。”
南珩行了一禮。
“七殿下不必多禮。”高長隱道。
南珩蹙眉問道:“舅父此時不是在兩淮賑災嗎,為何突然回來”。
“老夫剛剛得到訊息,聖上暗中安排了兩淮官員助力十八殿下一黨,沿途設辦粥棚。”高長隱麵露難色。
“聖上一片偏寵之心,早就昭然若揭了。無論我靠著這條命,拚下多少戰功,拿下多少政績,都是枉然”。
南珩自嘲般搖了搖頭:“如今這些,又有什麼意外的”。
高長隱點了下頭,看向南珩:“不知殿下接下來應該如何應對”。
南珩低頭沉思片刻,道:“我的兩萬玄甲軍,絕對不輸楚歸鴻的千羽軍。可楚歸鴻手上卻有從太祖朝便留下的鍛刀之法,我玄甲軍若學得此法,將來無論是自保,或是起事,勝算都會多上許多”。
高長隱認同的頷首:“那老夫便再投餌入甕,助殿下早日成事。”
“舅父是有捷報回傳”。
雖是疑問,卻意外肯定。
“楚歸鴻征戰期間,曾頻頻向京中與他結親的女子傳信。平嶸之戰前夕,更以七百裡加急傳回過一封書信。
老夫料想鍛刀之法隻怕已在此女手中”。
“是宋一夢”?
“殿下認識此人?”
南珩應了一聲,眸中一片深色。
“她本是兵部尚書宋大人之女,我還想藉著她跟宋聿德交好,冇想到她身上還有意外之喜”。
“不過孤瞧那個秦相之女也與宋一夢關係甚好”。
高長隱眯了眯眼:“殿下難道想將秦相也收入麾下”。
南珩兩根手指撚了撚,看向城中位置。
“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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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想要鍛刀之法?”
秦書瑜聞言,不禁眉頭微皺,麵露疑惑地看向秦誨。
然而,秦誨的麵色卻毫無變化,他麵沉似水,緩緩說道:“怎麼,我的女兒何時不聽過我的話了?”
秦書瑜心頭一緊,低下頭。
“女兒不敢。”
秦書瑜心知肚明,他的決定向來不容置疑,但這鍛刀之法實非尋常之物,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隻不過,這鍛刀之法乃是千羽軍的機密,甚至可以說是朝中的機密,想要在短時間內得到,恐怕是難如登天。”秦書瑜的聲音略微低沉。
秦誨似乎並未將女兒的擔憂放在心上,他輕輕搓動著手中的串珠,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不是最近結識了個什麼宋一夢嗎?”
秦書瑜的眸光瞬間暗沉下來,她自然知道父親所指何人。
“她和楚歸鴻有婚約在身,而且那楚歸鴻對宋一夢可謂是癡情至極,為了她多年未娶。”
秦誨繼續說道。
“如此看來,宋一夢手中說不定會有鍛刀之法的下落。”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秦書瑜的心上。
秦誨的手突然頓了一下,他直直地凝視著秦書瑜,想要從她那看不清神色的麵龐上捕捉到一絲端倪。
“這幾日,你多去宋府走動走動,無論找個什麼理由,都務必要從宋一夢手裡套取出關於鍛刀之法的訊息。”
秦書瑜沉默片刻,終於緩緩抬起頭,對著秦誨作揖道。
“女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