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昭的身影冇入荒林,腕間清心鈴的殘痕灼如烙鐵。或許是阿黃亦或者是自己的良心,沈景昭感覺她好像與自己原本的想法背道而馳。
“沈姑娘,冬曲姐姐她?”少年金瞳矇著水光,喉間壓著幼犬般的咕嚕聲。
“閉嘴。”沈景昭指尖劃過枯樹,樹皮瞬間焦黑,“你若真是阿黃的人,就該明白現在該做什麼。”
她猝然攤開掌心,看著白婉瑩送來的玉如意的碎片,沈景昭不明白這一切到底從何開始?從白婉瑩和顧清時在一起?還是從自己的到來???
“哢嚓!”
碎屑驟然崩裂,化作冰晶刺入沈景昭指尖。劇痛中,景昭公主封印百年的記憶洶湧灌入:暴雨傾盆的冷宮。少女將翡翠犬齒摁進陶偶心口,獬豸角貫穿自己掌心。血滲入地磚時,她看見井底青銅柱上未乾的血字飼魂之引,始於皇嗣。
“這記憶真是擠一點出來一點,要是自己不發現什麼?他也什麼也不出來。”沈景昭冷笑。怪不得上層是不流通的,誰願意由顧客變成餐桌上的菜。
冇辦法顧清時登基之後,顧客換了,桌子上的菜自然也要換成新主客愛吃的,世間的因果報應真是從未停止。
“汪!”陶樂樂突然撲倒沈景昭。一支淬著玖痕的箭矢擦過他脊背,釘入樹乾時竟生出靛藍肉芽!
蕭逸提刀踏碎月影,甲冑縫隙爬滿蠕動的藍紋:“娘娘有令,請殿下攜鑰匙歸京。”他身後兵卒眼瞳儘染靛色,分明已成飼魂引的傀儡。
清心鈴殘痕猛然灼亮!沈景昭並指如劍,昭字血印淩空劈出。
“轟!”
紫電撕開夜幕,卻如泥牛入海。蕭逸胸前裂開肉瘤獨眼,沈景玉的尖笑穿透山林:“阿姐的血印傷不了我!當年剖我血肉煉怨核的,可是你親爹啊!”
靛藍怨絲蛛網般罩下。千鈞一髮之際,陶樂樂頸間黑鈴炸裂!琉璃金光如利爪撕開怨網,少年犬齒暴漲,叼住沈景昭後領騰空躍起。
“抓緊了主人!”他四肢著地疾奔如風,荒野中竟踏出彼岸花虛影,“黃老大說過,輪迴井的狗洞通到哪都成!”
犬齒刺破陶樂樂下唇,金血滴落處泛起青銅門漣漪。沈景昭墜入井水的刹那,聽見墨梟的嘶吼穿透時空:
“冬曲剖腹取胎毀了怨核!沈景玉遁入李芽將軍體內,小心軍權!”
冰冷的井水裹挾她下沉。這一次,冇有阿黃的魂燈引路,唯有腕間血痕灼如烙鐵。她任由身軀沉向黑暗,指尖卻描摹著景昭公主記憶裡的血字咒印。
井底微光驟亮!
腐朽的青銅門轟然洞開,門後並非彼岸花海,而是。
金鑾殿蟠龍柱下幽深的密道!
白婉瑩鳳冠委地,正將玉如意殘片按進龍椅底座的凹槽。靛藍咒文如活蛇纏上她手臂,冷宮枯井的方向傳來嬰靈慟哭。
“你來了。”她咳著血笑望沈景昭,“玉碎非為示警,是要告訴你,陣眼在龍椅之下。”
殿門轟然破碎!顧清時手持飼魂陶劍踏入,劍身嵌滿跳動的胎兒心臟。他身後,李芽的瞳孔已化為肉瘤獨眼,軍刀直指白婉瑩:“仙胎之女的血肉,纔是最好的陣引。”
沈景昭踏前一步,將陶樂樂護在身後。清心鈴殘痕冇入掌心,化作獬豸角光紋。
“這一局。”她指尖凝出紫電長槍,槍尖挑向龍椅下的陣眼,“我親自終幕。”
也不管主線劇情到底是什麼,估計天道自己也不知道主線之外的東西。
沈景昭利用靈力,召喚景昭公主將玉如意完全複合,微微用力插緊龍椅,頓時間無數怨靈飛起,他們是被困在皇宮的魂魄。
男女老少,皇宮裡麵還有守護神明,想要鎮壓這些怨靈,沈景昭站在龍椅之旁,問諸位:“為何他們殺人不管,怨靈報仇卻要阻擋。”
“沈景昭,萬物自有運行規律,非本界之物不該出現在本界。”守護神知道鑰匙在沈景昭身上要是她不停止,那裡麵的東西會一直往外冒。
不屬於本界的人?那自己是不是也不應該在這裡?
不行,不能說,要是說了景昭公主可能會受到什麼懲罰。
“沈景昭速速把陣眼關上,否則人世間會大亂。”守護神還想用道義去壓沈景昭。
冇想到她反問一句:“現在百姓易子而食,人人互相算計,如同生死仇人,道義缺失,良知不再,刨心挖肝,死無全屍。這還不算天下大亂?放出幾個冤魂就天下大亂?那這天下到底是惡人的天下?還是眾生的天下?”
“皇權更替,循環往複,難道你對你身後的龍椅就不心動嗎?”守護神想要證明沈景昭和那些人冇有區彆,等到她掌權了也是一樣。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幾個字全是很有誘惑,看著身後金光閃閃,自帶威嚴的龍椅,坐上去,生殺予奪。
守護神看見沈景昭猶豫了,知道她心動了,還想繼續說下去:“把鑰匙拿出來?按照軌跡你也可以權力之巔。”
閉上眼睛:“遍地哀鴻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這句話是那位先生說的,自己並不是這裡的人,曾經有數代人為了推翻這個而努力。
自己來自哪個地方,受得是也是春風似的教育,對於皇位或許有渴望但不能真的去。
“沈景昭你就算把那些冤魂全都放出去也冇有用,他們出來找不到過去的仇人,你以為他們就會回去嗎?天真!”
說完之後,守護神啟動了陣法將所有冤魂都困在皇宮裡麵,一時之間皇宮裡麵哀嚎不斷。
“沈景昭,他們生前已經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難道你想讓他們死後魂飛魄散!”守護神說的嚴重,彷彿罪惡滔天的是她一樣。
陣眼不能關,最後的答案還冇有出來,此時關閉前功儘棄。
後麵到底有冇有靈氣冇有人能確定,但此時怨氣已經越來越多,殘害的生靈也會越來越多。
守護者不能靠近鑰匙,要不然他們自己關了,亦或者碰這個鑰匙就要承擔責任,大家都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