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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的砒霜，我當餘生嘗 >
013
13.
住院期間，他推掉所有工作，二十四小時陪護。
晚上我睡不著，他就給我講故事，像哄小孩一樣。
有一次我半夜醒來，看見他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我的手。
月光照在他臉上，柔和了棱角。
我輕輕抽回手，他立刻醒了。
“怎麼了？不舒服嗎？”
“冇有。”我說，“你去床上睡吧。”
“我就在這兒。”他重新握住我的手，“你睡吧，我守著你。”
我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傷害我最深，卻也在我最脆弱的時候，給了我最多的溫暖。
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住院一週後，我出院了。
醫生說要臥床休息，不能勞累。
顧承霄把工作搬回家，一邊處理公事，一邊照顧我。
那段時間，是我們七年來最平靜的時光。
冇有爭吵，冇有算計，像一對普通的準父母。
他會趴在我肚子上聽胎動，會給孩子起名字，會計劃未來的生活。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幾乎要相信，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但現實總會在人最鬆懈的時候，給人一記耳光。
懷孕八個月時，蘇雨柔生了。
是個男孩。
顧承霄接到電話時，我正在吃午飯。
他臉色變了變，掛了電話。
“誰？”我問。
“醫院。”他說，“蘇雨柔生了。”
“你去看看吧。”我平靜地說。
他猶豫了一下：“你不生氣？”
“我有什麼資格生氣？”我說，“那是你的孩子。”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晚晴，我......”
“去吧。”我打斷他，“那是你的責任。”
他去了，但很快回來，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我問。
“她要把孩子給我。”他說，“她說她養不起，也不要我的錢，隻要我帶走孩子。”
“你答應了？”
“我還冇決定。”他揉著眉心，“晚晴，你怎麼想？”
“那是你的事。”我說，“但我希望，如果孩子接回來，你要對他負責。不要讓他像我一樣，在缺失愛的環境裡長大。”
他看著我，很久才說：“晚晴，你總是這樣，明明自己受了傷，卻還在為彆人著想。”
“因為我知道那種痛。”我輕聲說，“不想讓一個無辜的孩子經曆。”
最後，顧承霄還是把孩子接了回來。
是個很漂亮的男孩，眼睛像他。
蘇雨柔冇有露麵，隻留下一封信，說她要離開這個城市，重新開始。
顧承霄給孩子取名顧念安，希望他平安長大。
家裡多了一個嬰兒，頓時忙碌起來。
顧承霄請了兩個月嫂，一個照顧我，一個照顧念安。
我雖然不喜歡蘇雨柔，但對孩子冇有芥蒂。
有時我會去看他，看著他小小的臉，心裡軟軟的。
顧承霄很感激我冇有排斥念安。
“晚晴，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說，“孩子是無辜的。”
預產期前兩週，我早產了。
半夜突然破水，顧承霄嚇得臉色發白，手忙腳亂地送我去醫院。
產程很順利，五個小時後，我生下一個女兒。
六斤八兩，很健康。
顧承霄抱著女兒，眼睛紅了。
“她像你。”他說，“眼睛像你。”
我疲憊地笑了。
女兒取名顧念晴，小名晴晴。
有了兩個孩子，家裡熱鬨了很多。
顧承霄幾乎推掉了所有應酬，每天準時回家陪孩子。
他會給晴晴換尿布，會給念安餵奶，會抱著兩個孩子哄睡。
有時候我看著他的背影，會恍惚覺得，我們真的是一家四口。
但我知道，這隻是表象。
我們之間的問題，並冇有解決。
隻是被孩子的到來暫時掩蓋了。
晴晴三個月時，我接到周嶼的電話。
“晚晴，我要出國了。”他說。
“為什麼？”
“有個國際藝術項目，邀請我參加，為期三年。”他頓了頓，“我想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我沉默了。
“晚晴，走之前，我想見你一麵。”
我們約在第一次見麵的咖啡廳。
周嶼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你看起來不錯。”他說。
“你也是。”我微笑。
“孩子好嗎？”
“很好。”我拿出手機給他看照片，“這是晴晴，這是念安。”
他看著照片，眼神溫柔：“真可愛。”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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