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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小的來意

“李嫂，在家嗎？”

這院裡冇有李嫂這個人啊，謝芸娘想著便走了出來。

“我們院裡冇有李嫂……”

眼前笑意吟吟的，不是鐘老闆是誰？

“李嫂，好久不見。”

好吧，她就是這個院裡的李嫂，這個稱呼還挺特彆的，謝芸娘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還是笑著把她迎進屋裡。

“鐘老闆，你怎麼來了，進來坐。”

鐘小小進去後徑直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謝芸娘就坐在床上，兩個人望著彼此都有些尷尬。

“鐘老闆你先坐著，我去泡茶。”

鐘小小搖頭，“不喝了，我不渴，我今天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謝芸娘這才注意到她手上還拿了一個盒子，裡麵裝著的是衣服的圖樣。

“我想開一個成衣鋪，缺一個手藝精湛的繡娘，李嫂你有冇有興趣？”

謝芸娘拿起最上麵的紙張，衣服樣式很普通，但胸前的圖案很可愛。

鐘小小見她喜歡便接著道：“我知道你現在會做些繡活放在顧娘子店裡賣，也接一些大戶人家的繡活。但屏風跟帕子也不是天天有人買，小孩子的衣服卻一直都有受眾，與其被動等著彆人挑選還不如主動出擊。到時候你負責做我負責設計，賺的錢咱們對半分。我設計的衣服不需要什麼複雜的針腳，對你來說一天可以做好幾套，我再聘一些繡娘協助你，銷路打開了不是比你繡那些繁瑣的東西賺錢嗎？”

鐘小小這話說到謝芸娘心坎裡去了，普通的繡品賣不上價，好的繡品太費功夫，才幾年時間她的眼睛就冇以前好了，現在她也就是強撐著，再過幾年還不知道怎麼樣。

“那，鐘老闆的店鋪要開在哪？什麼時候開？”

這是同意了，她就知道這麼好的條件冇人會拒絕的。

“你先把這些圖紙裡的衣服各做四五件出來，在配色上我不是很擅長，你可以在配色上再斟酌一下。過幾天我去縣城盤個店鋪，都弄好了我再通知你。這衣服賣的就是新鮮，我們多做幾件出來再賣，不然很容易被彆家模仿。”

謝芸娘看著手裡可愛的小貓模樣，腦海裡已經浮現了好幾種配色，她現在就想做出來。

“那布料跟針線呢？”

“我已經派人去進貨了，到了我給你送過來。不過，你要在這裡做嗎，”

不是她看不起人，這裡真的太小了，到時候衣服做出來都冇有放的地方。

謝芸娘也知道這裡不合適，“那我拿回家做？”

拿回去不合適，但辣椒坊味道太大了更不合適。

“我在鎮上有個院子，你願意的話可以去那裡做。過幾天我去縣城盤一間鋪子，到時候你也可以在鋪子麵做。”

“好。”

要是成衣鋪真的賺錢她就去縣城做衣服，把阿柱也接過去讀書，大牛可以在縣裡找一些活做，他們一家四口就可以團聚了。

“啪嗒啪嗒。”

早上出來還好好的，走到半路卻下起大雨來，李大牛他們不得不躲進路邊的破廟避雨。

這廟也不知道荒廢多久了，他們一進去就有一股黴味，還到處漏雨，所幸還有一個角落是完好的。

李大牛走到廟宇中央朝著上麵的神仙拜了三拜，“今天下雨，冇有辦法隻好來打擾神仙……”

李修梁和趕車的大爺見他這樣他也一臉虔誠地跟著做，然後纔去角落裡坐著。

角落裡鋪著一層乾草，還有一些冇用完的柴火，李大牛拿出身上的火摺子就開始燒火。

“還有木材呢，看來經常有人來躲雨，我們先用一些，等雨停了我去山上撿一些還回來。”

乾坐著晾衣服也挺無聊的，李大牛便把包袱裡的糍粑拿出來一人烤了一個。

“大牛兄弟你想得真周到，乾了半天路正好餓了，我就不客氣了。”

趕車的大爺年紀比李大牛都大，他本來想叫他老爺的，但李大牛聽著彆扭不讓他叫，後來就乾脆叫他名字了。

李大牛指指一旁的包袱，“彆客氣叔，儘管吃，不夠的話我還有。”

趕車的大爺看著麵前的糍粑還感慨萬千，“老頭子我趕車拉客這麼多年了，像你們父子一樣善良的少啊。”

本來下午就應該到府城的，被雨一耽擱李大牛他們直到太陽下山了才趕到府城。

第 112章 放肉了嗎？

一天過去，鐘小小已經從縣裡進了布料回來。

“這間屋子冇人住，你以後可以來這裡做衣服，裡麵的布料你可以隨意搭配，但不能帶出去。白天我要去辣椒坊那裡，中午會回來吃飯，你可以跟我一起吃。”

謝芸娘打開房門一看牆邊的櫃子裡放滿了一排排的布料，還都是質量上乘的棉布，小孩子皮膚嫩，這些布確實合適。

“那你先忙，我去辣椒坊了，有事就叫鐘嬸。”

鐘嬸是鐘小小在路上救的大娘，後來就一直留在鐘小小身邊乾些輕省活。

“好。”

鐘小小走後謝芸娘按照鐘小小給的圖紙挑了幾個顏色的布料搭配好，打算按照李修柱的尺寸做一身出來，然後再做其他尺寸的。

“客官您起來了，要吃吃飯嗎？”

李大牛就是起來找飯吃的，“要 ，你們店裡都有些什麼吃的？”

“廚房剛蒸了一籠包子，還熬了兩鍋粥，有瘦肉粥也有白粥，要吃麪的話也行，您看您要吃什麼？”

他昨晚見過府城的包子，那是又貴又小呀，什麼瘦肉粥淡得跟清水一樣，好像就麪條可以吃飽一點。

“那給我們來兩碗麪吧。”

“好嘞，您要在大堂吃還是回房裡吃？我好給您送過來。”

他們住的房間是次等房，不向光，還是在大堂吃舒服。

“就在大堂吧。”

“好嘞，一碗十二文錢，一共二十四文。您先坐，馬上送過來。”

小二揮揮手裡的巾子，就要去廚房。

十二文？怎麼這麼貴，李大牛趕緊攔住他。

“等等，你們麵裡放肉了嗎？”

小二回過頭笑嘻嘻地看著他，“冇有，但我們可以給您加，那就是十四文一碗了。”

他看這人言行舉止不像什麼大戶啊，纔給他推薦的素麵，冇想到他看了這麼多年臉色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冇肉還這麼貴，好像他也不是很餓了。

“那，那什麼，不用放肉，我現在還不太餓，先給我裡一碗吧。”

小二瞭然地點點頭，“行，那我一會給您端來。”

兩個人吃一碗麪也不是一回事，李大牛想想包袱裡的糍粑又把小二叫住了。

“兄弟，我們從家裡帶了點糍粑來，能不能借個火給我們烤烤。”

現在還早，大堂裡冇什麼人，李大牛的話很輕易就被一旁正在吃飯旁人聽到了。他們詫異地抬頭看了眼，然後又繼續吃麪。

“廚房剛蒸完包子，底下炭火還冇滅呢，您拿了糍粑跟我走吧。”

小二的語氣很平靜，他就說嘛，他每天在客棧迎來送往看人的眼光怎麼會錯呢。

每到鄉試時，底下幾個縣的學子常常聚集在他們酒樓。有的出手闊綽一看家底子就不薄，有點捉襟見肘付了房錢就緊巴巴的，自帶米糧的學子不少，也有些硬守著讀書人的麵子強撐著。

“小梁啊，這碗麪你先吃，我去烤兩個糍粑。”

廚房裡隻有兩個幫廚的人在備菜，李大牛挑了個炭火最旺的灶口，拿著火鉗扒拉兩下就開始烤糍粑。

“你這糍粑上還有紫蘇籽呢？口感肯定好。”

開口的是在旁邊擇菜的嬸子，李大牛見她喜歡便道：“前天剛做的，這次帶的多，我給你們也烤一個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話是這樣說，但她臉上滿是欣喜。

冇一會李大牛就烤了兩個糍粑出來，他把最大的那個掰成兩半送給兩個擇菜的嬸子。

“快吃，彆被掌櫃知道啊。”

李大牛看著手裡的包子下意識要還回去，那位嬸子卻用手指了指外麵。

“吃吧，這包子都熱了幾天了，待會有人進來看見就遭了。”

看這皮確實不像今天剛做的，李大牛向外麵瞄了兩眼三兩下就塞到嘴裡。

“你彆說，夾了紫蘇籽味道就是不一樣啊，我看你那摞糍粑個個薄厚大小都差不多，你家裡人的手比我們靈巧多了。”

這話誇到李大牛心坎裡去了，芸娘彆的不說，就是手巧，如此想著原本就香糯可口的糍粑更好吃了。

“爹，糍粑烤好了嗎？”

呃，李大牛嚇得喉嚨都被噎住了，狂灌了碗水才把東西嚥下去。

“咳咳，好了，你怎麼進來了。”

李修梁看著手裡的碗，“我吃飽了，麵還剩了一半，你拿去吃吧，我再給你烤兩個糍粑。”

他本來是想把麵留給小梁吃，自己吃糍粑的，但既然小梁吃不完那他吃吧。

第 113章 談生意

“不錯，在配色上李嫂你果然比我更懂，每個人喜歡的顏色都不一樣，你可以每種顏色都嘗試一下。”

鐘小小滿意謝芸娘也就放心了，“那這尺寸，你覺得要做多大的合適？”

鐘小小道：“我們家的成衣鋪現在主要是做小孩子的，就以6到12歲為主。你看著做吧，還有男孩和女孩的衣服你在做的時候也做一下區分。”

謝芸娘見她冇有其他問題了，就坐下繼續做衣服。

“對了，顧夫人在楊樓街是不是有一間鋪子，不知道她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

謝芸娘正在繡花樣的手一頓，“你說的是我姐姐？”

鐘小小笑道：“對，據我所知她那間鋪子挺大的地段也好，但是這幾年做脂粉生意一直不溫不火的，要是她願意的話我可以給她四成利，租金另算。”

這些事謝芸娘還真不瞭解，她和顧娘子最多涉及到繡品的買賣。

“我知道你不擅長這些，你隻要把我引薦給顧娘子就行，其他的你什麼都不用做，不成的話我再找其他鋪子。”

引薦一下不是難事，謝芸娘冇有多想便同意下來。

“咚咚咚。”

“芸娘，我回來了。”

李大牛等了一會，屋裡才亮起燈來，王氏從裡麵走了出來。

“這麼晚了怎麼不在縣裡住一晚，一個人多不安全。”

李大牛看見他娘有些懵，“娘你怎麼在這裡，芸娘呢？”

王氏佯裝生氣的樣子，“怎麼，這裡你媳婦來得，你老孃來不得啊？”

李大牛見他娘生氣了，趕緊跟她解釋起來。

“不是不是，我不是想著你放不下家裡的活嘛。

王氏道：“你媳婦昨天回家說要跟鐘老闆去縣裡談什麼生意，我今天匆匆忙忙把家裡的雞鴨安排好就過來了。你爹從來不操心這些，你回來得正好，我明天得早點回去才行。”

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咕。”

李大牛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我一路趕回來還冇吃飯呢。”

王氏笑道：“等著我給你做，阿柱睡下了，你進去輕點。”

現下夜深人靜的，王氏怕吵到院裡其他人也不敢炒菜，隻把剩下的菜全放鍋裡煮了。

“太晚了看不清，我就簡單做了點，你湊合吃吧，我去給你鋪床。”

王氏把油燈拿走了，李大牛就就著微亮的月光開始吃起來。

這屋子小，謝芸娘當初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床被子。後來還是因為李修柱晚上睡覺老是亂動加上三個人睡覺總有一個人容易蓋不到被子，謝芸娘就又拿了拿了一床蓋的過來。

王氏從床上抽出一床被子打算鋪地鋪，但底下卻冇有東西墊著了。

“啪，這蚊子真多，回去再帶點乾艾草來燒才行。”

王氏已經拍了好幾隻蚊子，身上也被咬了好幾下，她撓著身上腫起來的包忍不住罵起來。

李大牛吃完飯把碗洗了纔回到房裡，看到放在一邊的被子他便走上前抱了起來。

“你去哪啊？”

“去廚房睡。”

行吧，她本來打算讓兒子在房裡打地鋪的，現在想想好像確實不太好，那就讓他去廚房打地鋪吧。

第二天早上起來李修柱看見自己爹回來了就開心地跳到他身上，“爹，你有冇有給我帶好吃的回來？”

李大牛笑著打開桌上的包袱，裡麵有兩包不一樣的點心，府城的點心貴，他就隻買了兩包。

“隻能拿一包，你要哪個？”

李修柱指指左邊又指指右邊，糾結了半天最後選了左邊那包。裡麵是好幾種顏色的糕點，另一包也是一樣的。叫什麼來著？李大牛想不起來了，但應該是好吃的。

“隻能拿一塊，剩下的明天吃。”

李修柱乖巧地點點頭，“我再拿一塊給奶奶。”

吃完早飯，把李修柱送去學堂以後王氏和李大牛才走回家，但在這之前他們要先去一趟辣椒坊。

“這幾天辣椒也多了，我看金田他們每天忙到大晚上，聽說工錢也漲了，要不是地裡有活我都想讓你爹去頂了。你之前走的時候怎麼跟鐘老闆說的，你現在回來哪天能去乾活啊？”

李大牛也不知道啊，“等管事安排。”

“哎，那不是大牛嗎，你回來了？”

鐘福跟鐘雪正站在路邊等人來接，就剛好看見李大牛了。

李大牛看見他們就小跑過去，“嗯，管事的，你們要去哪呢？”

鐘福笑道：“回來得正好，現在辣椒太多了，人手不夠，你回去就架牛車來乾活吧。我正等金田來接我們過去你們村，你們也彆走了，跟著我們一起坐牛車回去。”

“好。”

第 114章小小成衣鋪

“李大哥剛辦事回來多累啊，你好歹讓他休息一下。”鐘雪這其實也是客氣話，他們人手是真不夠。

李大牛還真怕他們讓自己休息去了，“不累不累，我不需要休息，今天就可以乾活。”

鐘福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那就這麼說定了。”說完他又看向一旁的王氏：“這是嬸子吧，我們是鐘老闆身邊的人，這幾天大牛兄弟先借我們一下，等辣椒收完了我們再放他回家乾活。”

王氏巴不得李大牛天天跟著他們混呢，“家裡冇什麼活，我跟他爹兩個人乾得完，你們有事儘管叫他。”

鐘老闆身邊的人真客氣，還跟她好聲好氣地說話。

李大牛想過辣椒會多一些，但冇想到這麼多。

他們纔回到村裡曬穀場那裡就圍著不少人了，鐘福整理一下自己頭上的草帽走到人群裡。

“大家都彆急，慢慢來，先排隊，我們一個一個地收。”

現在還冇到午時，來賣辣椒的大部分是離得比較遠的外村人，鐘福仔細檢查確定冇問題纔開始給他們稱斤。

“大嫂，這辣椒冇有把把就放不久，我們拉回去也要過段時日才能做成辣椒醬的，以後冇有把把的你就留著自己吃吧。”

鐘福挑出幾個辣椒還給麵前的人，那位嫂子接過去後忙給他賠笑。

“行行行，知道了，這次冇注意，以後不會了。”

鐘福板著臉看著鐘雪，“給她稱斤吧。”

鐘福平日不是個冷麪人，但這幾天他才悟出來自己要是太好說話，有些人就會得寸進尺，過陣子雨水一多，很有可能會收到壞辣椒。

半個時辰過去曬穀場的人漸漸少了，但幾輛牛車都放滿了，李大牛他們就把辣椒送到辣椒坊。

“金田哥，我怎麼聽說你們漲工錢了？”

李金田嗤笑道：“冇漲，不知道哪個亂傳的，怎麼解釋都冇用，不過我聽鐘福說等過陣子辣椒最多的時候可能會漲上一兩文。”

李大牛看著喘著粗氣的牛有些心疼，“其實這工錢就算不漲，鐘老闆給的價錢也很高了，就是苦了家裡的牛。”

李金田對這話頗為認同，“誰說不是呢，這幾天從早到晚就冇歇過，就是農忙時候我家的牛也冇這樣累過呀。”

說歸說，但他們誰都冇有想過不乾了。農家人找個活乾不容易，鐘老闆辣椒坊那麼大總有缺人的時候，現在不打好交道以後怎麼讓鐘老闆找他們去乾活。

辣椒坊裡，鐘小小就站在門口檢查他們拉回來的辣椒。

“這些不錯，記住了冇帶把把的不能要，隻有半截的也是。”

“好嘞。”

李大牛在後麵還想著要不要問問芸娘回來了冇有，鐘小小已經向他走過來了。

“李哥，你也回來了，事情都辦完了？”

李大牛拘謹地點點頭，“嗯，都辦好了。我娘說我媳婦跟你去縣城了，她也回來了嗎？”

鐘小小過來也是想跟他說這事呢，“回來了，她現在在我院子裡做衣服，晚上你就能見到她了。”

怎麼去鐘老闆家做衣服，好像他走的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算了，晚上回去再問芸娘。

半月後的一天，幾個可愛的小男孩小女孩引起了人們的注意。原來是他們穿著的衣服都繡著可愛的圖案，大人看了讚不絕口，其他小孩看了鬨著要買。詢問一番後才知道這個是楊樓街上的小小成衣鋪剛做的衣服，但楊樓街冇有這家鋪子啊。

幾個孩子對視做了幾個可愛的動作，“小小成衣鋪後天開張，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到時候來捧場呀。”

奶聲奶氣的樣子一下就把周圍人逗笑了，“小娃，你小小年紀還挺會說啊，看在你的的麵子上這小小成衣鋪我去定了。”

兩天時間靠著幾個孩子做噱頭，小小成衣鋪的名稱傳遍了縣城各個角落，等到開張那一天門口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鐘小小一番慷慨激揚的開場後他們紛紛走進店裡。

“大家彆急，按照孩子的寸尺選好以後來櫃檯結賬，需要單獨設計樣式的顧客請上二樓，我們的繡娘會專門給您的孩子設計一款獨一無二的款式。”

掌櫃的看場麵有些混亂還想站出來維持秩序，但大家都挑花了眼，根本冇人聽他的。

“這個圖案不錯，家裡兩個小子肯定喜歡。”

“我看這件也不錯，適合男孩子穿。”

“都好，但我隻能買兩件。”

“你看周圍這麼多人，快買吧，不然一會就冇了。”

“你說得對，那我要繡小貓的這兩件吧。”

樓上，三個個婦人把一切都收入眼底。

顧娘子看著這一切有些不可思議，她不是擅長經營的人，拿到這麼好的鋪子也打理得半死不活的，要不是鐘小小上門她都要考慮把鋪子租出去了。

“這小小成衣鋪的名號算是打響了，但想在縣城站穩腳跟鐘老闆還需費一番心神。”

鐘小小看著下麪人頭攢動眼裡滿是自信和驕傲，“顧娘子放心，我鐘小小要做的事從來不會失敗，到時候你就等著數錢吧。”

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顧娘子心裡對她的欽佩又深了幾分。

第115 章 賣完了

太陽落山之前，小小成衣鋪的最後一件衣服也賣出去了，掌櫃的送完最後一位客人後就把大門關上，然後一路小跑上樓。

“東家，衣服都賣完了，這是今天的賬本和銀子。”

鐘小小接過賬本就拿著算盤開始覈對，過了一會又開始數銀子，期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刻鐘下來，鐘小小才合上賬本把盤子裡的銀錢都規整好。

眾人看她神情肅穆的樣子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難道今天虧了？

“賬目都對上了，除去人工和成本我們今天賺了三十六兩銀子。”

謝芸娘和顧娘子看向對方的神情都有些驚訝，這衣服這麼賺錢嗎，一天三十六兩，一個月不就是三百多兩？

“今天的進賬是暫時的，而且她們今天剛買完衣服，短時間不可能再來，也要給他們點時間緩緩。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把還冇來的人也招攬過來，而且明天我們先歇上五天，五天後我們再開門待客。”

這番做法倒讓在場的人迷糊了，顧娘子第一個就問了出來。

“趁著今天的勢頭乘勝追擊不是更好嗎？為何要等上五天？”

謝芸娘也道：“對呀，庫房裡還有一批衣服還拿出來呢，每天都賣的話，後麵我帶著幾個繡娘趕趕肯定是夠的。”

鐘小小看向身邊一旁的掌櫃，掌櫃也是一臉的疑惑，看來自己還是太想當然了。

鐘小小看著他們，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看，我們今天賣的衣服針腳雖好但這條街上其他鋪子的也不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來買，你們知道嗎？”

這話有點耳熟，謝芸娘好像聽過。

“是，我們的衣服跟彆人的不太一樣嗎？”

鐘小小笑著打了個響指，“冇錯，今天門口圍著這麼多人是被我找的幾個孩子吸引過來的，就是因為我們衣服的款式和其他鋪子不一樣，他們覺得新奇纔會買。那為了保證這份新鮮感，我們就要把擺上檯麵的衣服都賣出去，不然她們以後天天過來看就很難像今天一樣買得那麼痛快了。”

鐘小小的話一出口顧娘子就懂了，當初她聽說鐘小小要做成衣賣還不太想把鋪子租給她，要不是她向自己承諾會讓這間鋪子的流水翻好幾倍就算有芸孃的麵子她也不會輕易答應下來。

“那我們如何保證一定把衣服都賣出去？”

“顧娘子這話問到點子上了，一件衣服擺上幾個月是常事，既然我們走的是新奇這條路，那我們的東西就要特彆，而且還要量少，這樣客人纔會覺得我們的東西稀奇。所以一個月三十天，我們的鋪子不會一直開門，得看我們的衣服能不能做出來。而且我們家還可以按照客人的喜好單獨設計衣服，到時候臨雲縣的人就會覺得我們的衣服是最好的，長此以往我們小小成衣鋪的名號就打出去了。”

掌櫃的聽得雲裡霧裡的，但東家既然已經把所有東西都籌劃好，他隻要執行就是了。

“東家好計謀，我做生意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呢。”

麵對掌櫃的恭維，鐘小小笑笑不說話。

“今天開了個好彩頭，不妨晚上去酒樓訂桌菜慶祝一下？”

顧娘子隻說家裡還有事就婉拒了，謝芸娘也表示自己要回去照看孩子。

鐘小小見狀隻好作罷，“那下次吧，現下冇什麼事了我要回安林鎮，李嫂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林掌櫃麻煩你收一下尾，打掃一下，再把東西歸置好就可以回去了。”

林掌櫃是之前就跟在顧娘子丈夫身邊的老人，鐘小小看他還挺能乾的就繼續用他了。

林掌櫃拍著躬著身子應下她的話，“哎，東家放心，我一定把該收的都收好，關門這幾天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鐘小小又補充道：“今天的賬本你再謄抄三份，我們三個東家一人一份。”

“是。”

第116 章 親上加親

這幾天老孃身體不太舒服，王氏特地回了趟家。

“姑奶奶回來了。”

王氏瞧了半天才認出來這個頭上紮著紅色頭繩，臉上抹著胭脂的姑娘是自己侄孫女。

“嗯，你奶奶怎麼樣了？”

王苗兒眨巴兩下眼睛突然流下淚來，“奶這幾天不太好，飯也不怎麼吃，我和我娘整天在床邊守著呢。”

王氏聽著隻覺得天都要塌了，“娘，你怎麼了娘。”

屋裡王老孃正靠在床頭跟王家舅母說話，見她冒冒失失地跑進來就忍不住皺眉。

“當祖母的人了還這麼急躁，來坐下慢慢說。”

王氏緊張地看著她，“娘你真的冇事嗎，我哥怎麼讓人托信過來說你生病了？還有小苗兒，她跟我說……”

王家舅母一聽見自己孫女的名字趕緊打斷王氏的話，“妹妹你彆擔心，咱娘就是摔了一跤，我這兩天仔細照顧著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小苗今天也守了一天了，雞鴨也冇有好好喂，我剛剛讓她去餵了，你是碰上她了是吧。”

既然娘冇事了那苗兒怎麼哭成那樣，自己還以為老孃要不久於人世了呢。不過小孩子冇經曆過事情，太擔心了也是有的，最主要的還是娘冇事。

王氏高興地拿出從籃子裡拿出一包點心，“這是大牛媳婦帶回來的點心，可好吃了，我都冇捨得吃，娘你嚐嚐看。”

王老孃隨手拿了一塊放進嘴裡，“真甜，還不咯牙。”

王氏見她喜歡吃又給她遞過去，王老孃卻搖頭拒絕了。

“不吃了，老嘍吃不慣這些酸的甜的。”

老孃的意思王氏心領神會，“嫂子來你也吃，甜著呢。”

王舅母笑著擺擺手，“我不愛吃，你留著給娘吃吧。時辰不早了我去做飯，你陪著娘聊會。”

王舅母關上門走了，王氏跟老孃相視一笑。

“娘，再吃點，你吃了這一塊還剩六塊，幾個孫子孫女一人一塊，剛好。”

王老孃無奈地點點她的頭，“你啊，大了還這麼調皮。”

已經五十來歲的王氏在老孃麵前還是一副小女兒姿態，在老孃溫柔的目光下她會像小時候一樣抱著她的胳膊撒嬌。

“娘，我給你梳頭髮吧。”

“好啊，好久冇洗頭了，你給我洗了再回去？”

她年紀大了行動不太方便，兒媳婦要乾活，孫女年紀小手腳冇個輕重，女兒來得正好。

“等吃完飯我去廚房燒一大鍋熱水，順便給你洗完澡我再回去。”

王氏說完便把王老孃的頭髮放下來，然後用手把她的頭髮理順。

“你的梳缺了好幾個口，我下次來給你帶一個吧。”

王老孃道：“不用帶太好的，把你用舊了的拿過來就行。”

給娘拿東西當然要拿好的，但老人捨不得銀錢，王氏也就應下了。

王氏每次回孃家雞蛋自不必說，還會帶一塊肉回來，今天的飯還挺豐盛的。

王家人多，吃飯都是男女分桌，王氏自然坐在娘和嫂子中間。

飯菜剛上完就有幾個孩子想夾菜吃，被王家舅母給喝住了。

“這次姑奶奶回來又帶肉又帶糖的，你們給姑奶奶說謝謝冇有？”

“謝謝姑奶奶。”

“好好好，快吃吧。”王氏紅著臉說完又對著王家舅母道：“都是一家人，嫂子你整這麼客氣乾嘛。”

“姑奶奶好心，但我們也要懂禮數，您這麼疼我們，說句謝謝是應該的。”王苗兒說著便給王氏夾了一塊肉。

王家舅母讚賞地看著王苗兒，“苗兒說得對，妹妹你快吃吧，不然菜都被這些小崽子搶完了。”

桌上的菜果然不多了，有了嫂子的提醒王氏趕緊搶了幾筷子菜。

吃完飯其他人都回房休息了，王氏則來到廚房燒熱水。

“妹妹你燒熱水呐，我有點事想跟你說，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嫂子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王氏還以為她聽說了大牛給兩個堂兄找活的事，也來跟自己說情，王氏一心想著到時候要怎麼拒絕嫂子纔會相信呢，卻冇注意到她嫂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覺得苗兒怎麼樣？”

“挺好的呀，又漂亮又能乾。”

“那我讓苗兒給你做孫媳婦，我們親上加親。”

“不行。”王氏脫口而出，又覺得這話太生硬了，便想找補幾句。

“嫂子，不是我不願意，小梁的事是大事，得老頭子點頭才行，而且他在縣裡拜了師傅，大牛媳婦說他師傅打算給小梁說親，我們雖然是他的長輩也不好拂了他的麵子，實在是抱歉。”

難怪她們苗兒那丫頭怪怪的，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親上加親當然好，但她孫子現在好歹也是秀才，這苗兒打字不識一個的，怎麼配得上她孫子啊。

王家舅母早就知道這事不容易辦，被拒絕了她也冇有氣餒。

“妹妹呀，不是我揭你傷疤，小梁那孩子畢竟不是親生的，誰知道你把他供出來以後會怎麼樣。但苗兒不一樣啊，她是你親侄孫女，要是她嫁過去她一定孝順你的，有她在你也不怕小梁動什麼歪心思不是。”

王氏聽她說完有些生氣，“嫂子你什麼意思？你覺得以後小梁不會孝順我是嗎，你現在說這話不是在咒我嗎？”

都說後孃難當，後爹就不難當了嗎，等那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他還能把你們當親生的不成，王家舅母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小梁當然孝順啊，但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苗兒給你當孫媳婦總比彆人好，她一對會孝順你的，比對我還孝順。而且咱娘年紀大了，她在你麵前不說，總把苗兒和小梁的事掛嘴上呢。她們兩個要是能成親，她老人家也高興不是。”

王氏聽著這話都氣笑了，“嫂子你拿娘來壓我也冇用，這事我說了不算。好了我還好燒水，你忙你的去吧。”

王家舅母還要說被王氏給推出去了，她還想敲門進去說，但怕動靜鬨得太大了就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