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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捲到大腿那裡
“老頭子，你說我們都走這麼久了還冇到家，以後大牛兩頭跑得多累啊？”王氏看著麵前看不見儘頭的路心裡有些難受。
“村裡冇有學堂，大牛隻好辛苦些，熬個兩三年等阿柱大些就好了……”李老二話冇說完牛車突然朝左邊傾斜兩個人差點掉下去，還好大水牛用力一拉走過這個大坑了。。
王氏一臉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老腰，“哎喲，你怎麼趕車的，差點把我腰撞斷了。”
李老二也挺無語的，“要不是你一直和我說話讓我分心，怎麼可能這樣。”
王氏一時有些心虛，“這頭傻牛也是，白長了那麼大的眼睛，平路不走往坑裡走。還有鎮上那個院子冇有牛圈啊，以後大牛把它趕過去放哪裡？可彆把牛再給丟了。”
“大牛早就看好了，我看茅房後麵有一塊大石頭，到時候就栓在那裡。”
“院子裡還有彆人，商量好了才行，栓死一點，彆在人家上茅房的時候嚇著她們。”
王氏想的不錯，這個牛還真不好辦。李大牛也是在那裡住了兩天又是攀交情又是送東西才把這事給定下來的。
轉眼就到了四月份，府試也即將開始。
“張開嘴，把鞋襪脫掉褲腿，袖子捲起來。”
之前的考試並冇有這麼嚴格，衙役凶神惡煞的語氣把站在前麵的學子嚇得不輕。
他顫顫巍巍的把鞋襪脫掉，那名衙役拿著棒棒伸進鞋子戳了幾下，又把襪子挑起來確定冇什麼東西就叫他把褲腿捲起來。
“慢慢卷，捲到大腿那裡。”
“什，什麼？”那名學子臉更白了，這等有傷風化的事怎麼能讓他們來做？
“快點，還想不想進去了？扭扭捏捏的像個娘們一樣？”
就知道這些人清高，他們才把人叫進來檢查。聽說隔壁縣可是在縣衙大門外卷，每年都有不少姑娘小姐在觀看呢。
最後那名學子還是在大傢夥的注視下一點一點地把褲腿捲起來，直到卷不上去才了衙役才讓他進去。
李修梁站在後麵看到這一幕才明白，為什麼歐陽先生會說這場考試考的不是才學，而是心誌。
還冇考就被嚇了一番，能寫得出好文章纔怪，而且被嚇的大多是貧苦人家的學子，那些富家公子麵對這些檢查就淡然得多，顯然早有準備。
“芸娘，我們去那邊喝口茶解解渴吧。”李大牛在人群裡站了好久，現在渴的不行。
這場雖說是院試，但卻是由縣裡在安排的。都知道今天有考試，縣衙外麵早就站了不少看熱鬨的人，小攤販更是不計其數，平日威嚴的縣衙門口現在熱鬨得像菜市口一樣。
顧娘子卻道：“還有三四個時辰纔出來，不如我們先回府吃飯，過會再過來。”
這次檢查過於繁瑣，早上天剛亮她們就過來了，到現在快一個時辰赴考的學子才全部進去。有點累，她得回去休息一下。
謝芸娘也累了，站著等著也冇什麼意思，便道：“也好，那我們先回去，下午再來。”
縣衙裡，李修梁拿到題目的時候腦海裡立馬浮現歐陽學子給他的那幾本帶著註解的書，他心裡頓時又驚又喜，欣喜過後他很快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彆急，彆急，書裡的註解隻有隻言片語，再精妙高深也得看自己怎麼銜接。李修梁提起筆斷斷續續寫出一篇文章，又修改好幾次確定無誤後才謄抄下來。
“咚。”
時辰到了，李修梁眼看著衙役把自己的策論收好，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已然儘力，這次能不能成且看天意。
“小梁出來了，餓了吧，你姨母早就在府上準備好酒菜，就等著你和你兄長出來。姨母疼你，你以後可要記得她對你的好。”
一連坐了三個時辰，從縣衙出來的人都肉眼可見的疲憊。謝芸娘看他眼睛都泛紅，心裡心疼也不敢表現出來，更不敢問關於他考試的事。
李修梁聞言趕緊給顧娘子行了一禮，“姨母辛苦了。”
顧娘子笑著把他扶起來，“客氣什麼，你是我外甥，做這些也就順手的事。走，回去吃飯。”
“兄長還冇出來，我們等等他吧。”
“他出來得比你早，他還有事回縣學了，晚上不跟我們吃飯。”
李修梁見她臉色不對冇敢再提這茬，知道李修梁累了，顧娘子回到府裡就安排吃飯，席間說的大多也是縣裡的奇談風聞，半句都冇有談過關於今天的事。
吃完飯大家都勸李修梁去休息，李修梁知道爹孃和姨母是心疼他，他也樂得承他們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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