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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啥也不會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謝芸娘帶著孩子睡在李大牛之前的屋子，李大牛住在客房，等找個日子請親戚們來吃頓飯再搬回去。
謝芸娘帶來的兒子李修梁才六歲多，這年紀的孩子忘性都大，以前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謝芸娘教他喊爺爺奶奶他就乖乖喊著，王氏心裡還是有些難受，“嗯”了一聲算是應了，李老二倒是從懷裡掏出一顆糖來，那孩子接過去甜甜地笑了，李老二也跟著笑。
“你看，這兩顆石頭互相碰撞就會起火花，起火花了你就拿鬆毛過來點上，等鬆毛著了再塞進灶塘，再放點小樹枝進去火就能變大。”
李大牛正在教謝芸娘生火，本來這事王氏更在行，但王氏不耐煩教也有心讓他們兩個培養感情就拒絕了，李大盆隻好親自來。謝芸娘看著慢慢變大的火光眼裡有些不可思議。被休回孃家後嫂子在用度上有些苛刻也算吃穿不愁，後來出去另尋出路冇幾天就被人牙子拐走，她衣衫襤褸但氣韻猶存，人牙子一心想將她賣個好價錢，在吃穿上並冇有苛待她，自己生火做飯她還真是頭一回，看什麼都新鮮得很。
謝芸娘心思靈巧，李大牛示範了兩次她就把火生起來了，這感覺還挺奇妙的。火生起來李大盆就開始教她做飯，先從簡單的淘米、洗菜入手，冇一會就張羅了一頓飯出來。
李大牛把菜放進灶裡熱著，“你去休息一會，爹孃回來就吃飯了。”
兩老去世後李老二家就分了出來，那時李大牛還小，李老二夫婦要忙著下地乾活，隻能任著李大牛在村裡瘋跑，後來他大了些，王氏就讓他在彆人家煙囪冒煙以後回來給他們夫婦熱飯，王氏出門前會把飯做好放進灶上拿鍋蓋蓋著。
久而久之王氏就不用提前做飯，李大牛已經能把飯做熟了。等到李大牛九歲左右就要跟著下地，王氏心疼他就常常讓他提前回來做飯，現在李大牛就成了村裡為數不多的比較會做飯的男人。
王氏跟李老二下地回來謝芸娘就打了盆水讓他們洗手，李老二是公公不好跟兒媳婦多說，微笑著洗了手便離開，都是一家人了王氏也不好總冷著人家。
“嗯，飯做好了嗎？”
謝芸娘頓了頓，“好了，我現在去把菜端出來。”李大牛怕她浪費糧食並冇有讓她上手，隻是一邊做，一邊解釋給她聽，不過步驟她記得差不多了，下次應該可以自己做飯。
這頓飯是謝芸娘母子在李家正經吃的第一頓飯，李大牛特意割了塊臘肉出來炒，王氏眼神閃了閃到底冇說什麼。
五個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飯都有些拘謹，謝芸娘捧著碗，頭低得下巴都要碰到桌子了，李修梁也小心翼翼地吃這碗裡的東西，菜都不敢夾。李老二暗中踢了王氏一腳，示意她說點話緩和一下氣氛，王氏冇鳥他。
李修梁小小的手筷子都握不太穩，此刻就坐在那裡安靜地吃著碗裡的飯，可可憐憐的樣子看得李老二的心都軟了。
“小梁彆光顧著吃菜，來，爺爺給你夾塊肉。”
李修梁乖乖地把碗遞了過去，“謝謝爺爺。”
謝芸娘有些受寵若驚，“爹，您吃您的，他自己會夾。”
李老二笑道：“家裡肉不多，好不容易做了些，你們都吃，彆客氣。”
謝芸娘偷偷瞄了王氏一眼，見她麵色如常，心裡的惶恐不安漸漸平複下來，以後的日子應該會不錯的吧。
吃完飯王氏就把李大盆拉到跟前，“你今天在家閒了一早上，下午該下地了吧。”
李大牛也知道自己在家卻讓父母下地自己在家裡閒著很不應該，他不自在地摸摸頭。
“嘿嘿，我下午就跟你們下地，到時候我要早些回來做飯。”
王氏向廚房睨了一眼，“怎麼，教了一早上了，還冇會？”
“已經能把火生起來了，煮飯也會了，就是做菜可能還差點。”
王氏不在意地擺擺手，“那就差不多了，地裡活多著呢，她湊合著做，我們湊合著吃，做多了就會了，你就彆管了。”
李大牛無奈，他娘還真心大，才學一會兒就敢放人自己做飯，也不怕把廚房點了。
“但是娘你不是說過兩天就要請大伯他們來吃飯，這兩天就要把芸娘教出來嘛，我這笨手笨腳的，也教不了什麼，不然你教教她。”
王氏一臉不屑，“老孃纔不樂意，看著啥也不會，冇心腸。”
不管李大牛怎麼說，王氏就是不答應教謝芸娘，最後李大盆隻好提早回來。
教了幾天謝芸娘雖然還不像其他農家婦人那樣能乾，但做飯、餵雞、洗碗、洗衣服也都會了個皮毛。
王氏雖不是特彆滿意，也冇有再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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