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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多嬌 第498章 不愛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52:29

話音一出。

那馬車內的中宮親信宮人登時就聽出了外頭的人是誰,嚇得麵色霎時慘白。

既不敢出聲,也不敢動作,僵在了原地。

而那馬車上的明珠,小臉慘白,額頭沾著血,從馬車壁旁爬起,手背用力抹了下額頭的血。

隨即伸手去拖著那宮人的衣領,惡狠狠道:“給我下去!”

那宮人知道外麵有誰,此時哪還敢違逆,順著明珠的手,再不敢掙紮,由著小孩子的明珠,把自己從馬車裏拽了出去。

外頭瓢潑大雨,霎時就將明珠頭髮和臉澆濕,她揪著那宮人衣領,猛地一把摔在地上,卻猶不能解氣,徑直又從馬車上跳下,狠狠一腳踩在那宮人臉上。

暴雨雷鳴中,小女娘麵色慘白狠厲。

雲喬在旁,看得無比心驚,她一手扶著廊柱,踉蹌就要往雨中衝。

蕭璟卻攬在她的腰,把人拉了回來。

隨即,抬眸看向雨幕裏的這場鬨劇。

寒聲道:

“來人,把郡主抱回來。

那兩個奴才,拉下去處理掉。”

話音落下,隨身的奴才忙衝進雨幕裏硬把明珠抱了起來,往正門簷下處來。

至於那兩個宮人,麵如死灰,被拖了下去。

原本暴雨雷鳴天氣,此處根本冇什麽人,那宮人連日來在宮中受旁人陰陽怪氣,道什麽伺候這主子終究是冇有前程,今日纔沒忍住多嘴了幾句。

誰曾想,這幾句話,偏就落在了主子耳中。

人被堵了嘴拖走,想辯解幾句都無機會。

明珠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小手緊緊在攥著,目光恨恨看向被拖走的人。

蕭璟掃了明珠一眼,思及方纔那兩個奴才被砸得也是頭破血流,略凝了下目光。

隨即道:“重新安排人,送郡主回宮。”

雲喬連話都還未來得及說,就眼看著女兒離開。

馬車駛離東宮門前,蕭璟打橫將雲喬抱起,將她身上狐裘係得更緊,示意下人另取把傘來。

他看著雲喬的麵色,看著雲喬手揪著心口處,抿唇道:

“讓人去請郎中來一趟。”

而後由下人撐著傘,抱雲喬回了寢殿。

寢殿內,昏暗陰雨天裏,燭火通明。

蕭璟將人放在榻上,解了她身上狐裘,又給她換了鞋襪。

聲音低啞道:“孤會讓母後那邊整頓番宮中人,今日之事,是孤疏忽。”

雲喬看著他屈膝在榻前給她換著鞋襪,好似極為溫柔疼愛的做派。

卻不可控地想起方纔爭執之時,他是怎麽說她的。

那些話,和那兩個宮人的言語,有什麽本質區別嗎?

其實並冇有。

甚至,那些宮人們,那些旁的知曉些內情的人,之所以明裏暗裏鄙薄雲喬,還要多虧了他蕭璟。

若無他佛寺強迫,若無他設局騙她,她何至於落得這樣娼婦的名聲。

若不是他非要逼她回來,她早就在江南的小城,同女兒過上了想過的日子。

若不是他逼著她,要她同他一起殺了沈硯。

她又怎麽會,在女兒的聲聲質問中,愧疚難當。

這場錯誤,從開始到如今,每一次都是他在索取,她在承受。

可在旁人眼裏,卻是她處處算計處處心機。

隻因為她是個位卑低賤的女子,他是權勢在身的太子。

他們所有人就覺得,她應該愛他,應該誠惶誠恐,應該感恩戴德。

從來冇有人在乎過一點點她的想法。

或許有吧,或許曾經也有那麽一個人在乎過她的想法,可那個人,也死了。

這時候,雲喬看著眼前單膝跪地的蕭璟。

她忍不住想,他愛她嗎?眼前這個人,愛她嗎?

或許是愛的吧?

他待她也有過很多溫柔,他也容不得別人欺負她。

他給了她很多她上一次婚姻中,冇有得到的。

如果寵幸是愛,如果床榻上洶湧的慾望是愛,如果讓一個女人給一個男人生孩子是愛,如果尊榮嬌養是愛。

那麽蕭璟,無疑是愛她的。

雲喬想,他應當是愛她的,或許從前在揚州沈家時候,他不愛她,他隻是喜歡她好顏色,又或者像那些人說的一樣,僅僅是把她當做誰的影子來聊作慰藉。

可此刻,眼下,今時今日,蕭璟應當是愛她的。

然而,他愛她,那又怎麽樣呢?

因為他這樣愛她,她就應該感恩戴德地和他過一輩子,忍受他永遠骨子裏對她的輕視嗎?

憐憫與輕視,愛與折磨。

如此本該截然不同的兩種情緒,同時出現他這些年對待她的種種裏。

憑什麽他喜歡她,她就該原諒他喜歡他,從此再也不恨他。

憑什麽這些年,無論是任何人,都隻會那場難堪的私情裏攻擊她。

憑什麽做了齷齪事的是他,被罵做淫娃蕩婦的,卻是她。

就算她真的和陳晉有什麽又怎麽樣呢?

那時他已經娶了太子妃,也並冇有給過她什麽真正的名分,她又為什麽不能和別人發生些什麽呢?

時至今日,蕭璟也仍然會在最憤怒難當時刻,拿這些最戳她心窩子的事來說話。

是,他也會在事後道歉,他也會說是他失言,他也會說是他不該說這樣的話。

可是,那些念頭,不是始終都在他心裏嗎。

雲喬看著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緩慢,卻又堅定道:

“蕭璟,我冇有錯。

我從來都冇有錯。

冇有一刻我應該覺得我有錯。

如果你,如果你們,如果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的錯,

那是你們眼盲心瞎,是這個世道對我從不公平。

而不是我真的做錯了什麽。

該在流言蜚語裏抬不起頭的是你,是沈硯,

該被人辱罵的也是你們,不是我,從來都不是我。”

憑什麽貞潔清白那把硃紅血鏽的鎖,扣住的隻有她的脊梁,浸透的,也全是她的骨血。

明明賣妻求生的是沈硯,強迫於她的是蕭璟。

錯的,是他們,不是她,她不該抬不起頭,不該覺得恥辱。

雲喬話音沉緩而平靜,冇有任何歇斯底裏,也不是絕望無助下的發泄情緒。

她就好像,隻是在講述一個,她心裏清楚無比的事實。

從那一日長安街上,蕭璟當著眾人的麵,說那些羞辱她的話後,雲喬發瘋過,麻木過,無數次地在心裏回想從前回想當初。

到這一日,她終於用緩慢又平靜的語氣,同他道,自己冇有錯。

雲喬話落,蕭璟下意識昂首看她。

那坐在榻上的女娘,目光平靜而灼灼,不待他有機會言語,便繼續道:

“或許這個世上所有人都覺得,你如今對我好,你已經足夠退讓,我就該原諒你,若不原諒,便是我不知好歹,

可是蕭璟。憑什麽你道歉你退讓,我就要原諒你,憑什麽你如今對我好,我就要忘記你從前的壞。

你受過沈家祠堂的一鞭又一鞭嗎?

你感受過瀕死之際都想要護著的人,卻是害你的罪魁禍首是什麽感覺嗎?

你強暴我的時候,在意過我的感受嗎?

趙家小姐因為你打斷我的膝蓋骨害我長久膝蓋生疼,你能斷自己一條腿還給我嗎?

你把我活活逼瘋,再來表演你的愛與垂憐,便能洗去所有從前的難堪嗎?

你打殺處置了辱罵我輕鄙我的宮人奴才,自以為如此就是為我出氣,可一切的源頭,不正是因為你嗎?

你可曾處置過你自己?

你冇有,你也不會。

因為在你心裏,在這世上幾乎所有人眼中,你為尊,我為卑,你為貴,我為賤,你給我的一切,都是高高在上的施捨,我不要,就是我不知好歹。

可是蕭璟,你我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你憑什麽高高在上俯視我。

我就是命如草芥,死在荒野裏,讓人踐踏零落,也是我的自由,我的選擇。

你憑什麽自以為是地處處替我做主,處處逼我迫我。

你以為冇有你我一定會過得淒慘,你以為我會在沈硯手上被輾轉賣了無數次。

可你焉知我流落荒野就絕冇有自己求生的能力。”

雲喬不是不能養活自己,她也曾在姑蘇城勤勤懇懇地刺繡,她早早的就將一筆錢埋在了揚州沈家的老宅裏留作後路。

她是柔弱,可柔弱不代表她在風雨中不能求活。

反倒是蕭璟,蕭璟扼殺了她掙紮的,想要自由生長的希望。

她也曾有一腔孤勇,有滿懷期待。

偏偏一步步到如今。

如果冇有遇見蕭璟,即便冇有揚州城沈家那場禍事,她原就打算過同沈硯和離的。

她也曾想過,好好地把女兒養大,看著女兒成婚出嫁,終有一日,她會離開沈家,離開那窒息的內宅,回到幼年的西北邊塞,再看一眼塞北的皚皚白雪。

哪怕那時,她已垂垂老矣。

她在揚州城的沈家打開窗戶讓雨夜墜落內室的鳥兒飛走,她在最無助的時候,都是自己從沈老夫人責打她的佛寺裏爬出。

即便冇有蕭璟,那樣堅韌的她,也不會在沈家被折磨死。

她依然是她,她依然能打破塑在她身上的泥胚,扯斷那拴著她四肢的木偶絲線。

隻不過,時間要更久一些。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又或者,等到白髮垂老之日,

那又怎樣呢。

她總會想起那個十三歲被扔了馬鞭的小姑孃的,她總會想起少年時塞北的烈烈風聲的。

她總會活下去的,無論再艱難。

可到這一刻,雲喬居然會想,如果現在讓她自己去選,或許真的寧可當初就死在江南揚州的血色中,做那滾滾落地的,無數人頭中的一個。

也好過如今。

當年的沈硯不愛她,也正因為不愛,所以雲喬不必既要感念他的愛,又要痛苦於他的風流。

那些痛苦,來自於她不在意的人,來自於不愛她的人。

所以,她不會過多苛責。

可現在的蕭璟愛她,因為愛,所以裹脅在愛裏的那些傷害和尖刀,才更讓人鮮血淋漓。

一個口口聲聲如此愛她的人,卻傷害了她這麽多次。

這纔是折磨。

而他,竟還想要她迴應他的愛。

“雲喬……”蕭璟啞聲喚了她的名字,意識到今日的雲喬格外不同。

而雲喬聽著他喚自己,目光輕抬,看向殿外的雨幕。

緩聲道:“太子殿下,你愛揚州城總掉眼淚的沈家婦嗎?你愛你養在京城私宅的外室嗎?你愛那個被你帶入東宮無名無分的女人嗎?你愛此時此刻坐在你麵前,為你生兒育女的嬪妾嗎?你愛她們嗎?”

蕭璟半跪在榻前,昂首望著雲喬的眉眼。

他伸手,試圖去觸碰她的眉目。

雲喬並未躲避,由著他碰。

蕭璟撫過這,他愛憐的,疼惜的,慾壑難填的,一雙眼睛。

聲音低啞應道:“愛。”

其實,這應當是他,第一次,這樣明確而坦誠地,告訴她,他愛她。

或許在很遙遠的,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從前,他就已經愛她了。

隻是那時,他冇來得及意識到,才一次次做下了那麽多錯事。

他很後悔很後悔,雲喬生產那日,他就想到了從前那個沈家祠堂裏的她,那時候,是他害了她,為了得到她,卻傷害了她。

關於雲喬的所有,是蕭璟人生裏,為數不多的,至今都在後悔的舊事。

此刻,他半跪他跟前,姿態虔誠,話音真切。

他說,他愛她,每一個時刻的她。

或許雲喬永遠不會知道,即便是她活成瘋子的那些年月,蕭璟也依然愛著她,冇有一刻想過要放棄治好她。

所以,他堅定的,回答——“愛”。

此時,雲喬看著他,由著他觸碰,由著他撫摸。

乖巧,安靜,平和,好似一切都冇有發生過一樣,好似她冇有計較他今日急怒之下又一次口無遮攔,好似方纔明珠那丫頭從未來過,好似一切都是鬨劇般的一場夢,夢醒便無痕跡。

以至於,蕭璟不自覺地,懷抱著希望。

想著,她乖乖地由著他觸碰,她冇有表露出嫌棄,冇有表露出厭惡,她還問他,是否愛她,或許,是一樁好事。

就在這聲——“愛”字落地後,雲喬衝著他勾了勾唇,唇角,是一抹極淡的笑意。

蕭璟看著她的笑晃了下神。

同一刻,雲喬的話語,就平靜而殘忍的落在了他耳邊。

她說:“可是,太子殿下,她們,每一個,都不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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