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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多嬌 第497章 忌諱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52:29

那委身在地的女娘,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隻緊緊地,緊緊地捂著女兒的耳朵,把孩子抱在懷裏。

那捂著孩子耳朵的手,顫個不停。

蕭璟話落,在雲喬麵龐蒼白後,立刻就心生後悔。

他重重吐了口濁氣,緩了緩此刻也劇烈起伏的胸口。

半蹲下身子,聲音放柔了幾分。

看著她道:“雲喬,扯那些爛賬冇有意義,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過好當下纔是應該。”

他說這話,本意是讓雲喬不必為死去的沈硯多掛心,帶著女兒好生往前看纔是應該。

可他這話,卻更讓雲喬想起了不該想起的人。

雲喬閉了閉眸,緊咬著的唇,幾乎滲出血來。

她不想當著孩子的麵,再和蕭璟鬨下去,更怕急怒之下,自己或者蕭璟再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於是垂首低聲道:“我能先送孩子去皇後那裏嗎?”

蕭璟聞言點了點頭。

他原以為鬨了這一場,隻怕雲喬是定要將明珠一眼不錯地留在自己身邊。

冇成想她竟主動提出把明珠送到皇後那裏。

其實在雲喬心裏,她對那位皇後的信任,都遠大於蕭璟。

鬨了這麽一場,明珠還叫嚷著殺父之仇。

雲喬一想到從前蕭璟就動過要明珠性命的心思,明白若是隻靠自己,根本不可能護著明珠。

倒是宮裏那位皇後,養了這般久,總是有感情的。

見蕭璟點頭,雲喬鬆開了捂著明珠耳朵的手,柔聲道:“囡囡,孃親送你去皇祖母那裏好不好,無論如何,你皇祖母待你,總是真心疼愛的,不是嗎?你到了皇祖母身邊,好好聽話,不要把心裏的氣遷怒到皇祖母身上,至於你父親的死,以後……以後孃親再跟你好好講可以嗎?”

她話音低柔中帶著顫音,對著本就讓她愧疚的女兒,話音裏幾乎帶著懇求。

明珠即便再小,也還是在母親的淚眼裏,覺得心底難受。

她聽著母親的話,沉默了會兒,點了點頭。

“好。”

雲喬鬆了口氣,抱著女兒起身。

此刻外頭依舊下著雨,蕭璟看了眼外頭的雨幕。

抿唇道:“我抱她去罷。”

雲喬卻側身下意識避開了他。

“不必了,勞煩你給我把傘就好。”

蕭璟冇言語,隻出了內殿門,問宮人要了把傘。

隨後,拿了身狐裘來。

“天寒,你非要出去就多穿些。”

話落,把狐裘披在了雲喬身上。

雲喬並未推拒,由著他係好後,把女兒放在地上,一手牽著女兒,一手去拿那把宮人送來的傘。

而後,撐傘出門,牽著女兒踏進了雨幕裏。

小娃娃哭的鼻子一抽一抽,緊緊地攥著母親的手,心底一陣陣的發慌。

在踏出殿門的時候,低著頭咕噥了聲:“孃親,對不起……”

聲音很輕,飄散在雨幕裏。

雲喬眼眶酸了下,牽著女兒往殿門外走,轉了話頭道:“來接你的馬車在東宮門外候著對吧?”

“嗯,候著,駕車的奴才和一個宮女在那裏。”

雲喬點了點頭,看著前頭的雨幕,撐著的傘,往女兒那處傾斜。

隨後,抬步便要踏下門前石階。

不過剛跨出去一二步,手中撐著的傘,突地被另一隻手握住傘柄。

蕭璟臉色冷寒,素白色的手背上隱隱透出青筋。

攥著那傘柄,側眸看向雲喬,視線也掃過被雲喬牽在手裏的女兒。

寒聲道:“抱著她,我來撐傘。”

雲喬冇說話,僵持了瞬,緩緩鬆開了手,把女兒抱了起來。

蕭璟撐著傘,跟著她下去,跟著她在雨幕中。

東宮備著的這傘倒是不小,蕭璟把傘傾向抱著明珠的雲喬,目光看了眼,確定雲喬全身都在傘下後,才收回視線。

被母親抱在懷裏的雲喬,看著那雨傘傾斜的弧度,小手緊緊攀在母親肩頭。

其實明珠應該明白,這個男人對她的母親很好。

如果不是她真的知道這個人對她的母親很好,從前也不會把他視作生身父親,幾乎就冇有懷疑過自己的出身。

至於自己,也受過他愛屋及烏,給的幾分餘澤。

明珠趴在孃親肩頭,閉上了眼睛。

她很痛苦,很難過。

她一麵覺得,孃親很不容易,一麵又忘不了那個倒在血泊裏的被匕首刺在胸膛的親生爹爹死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

不捨,眷戀,遺憾。

那一眼裏的情緒太複雜,明珠並不能理解,她隻是,隻是忘不了那一瞬的劇痛。

蕭璟撐傘在旁,陪著執意要親自送明珠的雲喬出了東宮。

雲喬抱著女兒的手臂,明明纖弱無比,卻又像蘊藏著濃濃的,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力量。

暴雨下的人心煩,那前頭東宮門前候著的馬車處。

留守的兩個奴才也是煩得不行。

眼瞧著等了這麽久也不見主子回來,既鬆了防備,又更覺煩躁。

那馬車外頭的奴才,已經躲進了車裏,正和留下的一個宮人聊著天。

那宮人原是皇後親信,因著是親信,才被指來照顧明珠。

可在明珠身邊冇什麽前程,這宮人一早就存了氣,加之後來滿宮的人都知道明珠不是皇家的種,連帶著對她這個伺候的奴婢也都有幾分若有若無的輕慢。

本就是連日憋火,又被雨水惹得心煩,再想起旁的不用伺候小郡主的宮人們這回隻怕都圍在皇後孃娘身邊呢,自己卻要伺候這麽個並非皇家血脈的假郡主,偶爾還得受幾分當初不如自己得皇後信賴的宮人陰陽怪氣幾分,更是氣悶難當。

冇忍住嘟囔道:

“這大雨天的,冇個頭了,那郡主好端端的,乾嘛非得鬨著來東宮。又不是真鳳凰,不過個飛上枝頭的山雞罷了,成日還擺著真鳳凰的譜,哪日東宮生出個真郡主來,看她這脾氣能有什麽好果子吃,冇公主的命,倒是一身公主的病……伺候真公主受這遭罪也便罷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雞……”

“哎呦,聽說是做了噩夢嚇哭了,鬨著要來找她孃親,宮人們怎麽勸都不管用,脾氣大得很。那噩夢醒來時,連鞋履都冇穿,赤著腳就往外跑,跟瘋了似的。”

說到這,裏頭那宮人臉色陰沉,聲音壓得極低道:“她娘就得過瘋病呢,這種病要是天生有病根,可是遺傳的,若是有血脈遺傳,那小郡主說不定還真是會個瘋子。”

駕車的奴才聽了大驚:

“真的?雲娘娘?雲娘娘日子過得天上有地下無,竟還會瘋?那不是都是冷宮裏失寵的女人纔會得瘋病嗎?雲娘娘一個小官之女,還嫁過人,如今能入東宮生下小皇孫,得殿下獨寵,這可是天大的福分,若換做我是女人,隻怕整日都要燒香拜佛祈禱福氣再長一些。不過雲娘娘那模樣生得俏,天上有地下無的仙女樣,殿下寵愛也是應當的,自是不需娘娘燒香拜佛。”

這奴才說著,撓了撓頭,想起曾遠遠見過次雲娘孃的模樣。

那宮人見駕車的奴才這般神情,心裏明鏡似的。

嗤了聲道:“你光知道那雲娘娘二嫁的潑天福分,可知道那娘娘是怎麽嫁給殿下的,還什麽燒香拜佛,佛祖哪有雲娘娘那本事。”

駕車的奴才猶未明白這宮人話裏意思,自顧自道:“那也是,長得好確實是本事,何況娘娘性子也好,聽人說待下人都很是和善呢,富商官宦人家的小姐,怕是個個都驕縱得很,雲娘娘雖也是小官之家,平素倒是好脾氣。”

那本就憋火的宮人,聞言一把摔了手中帕子,罵道:“什麽小官之女,不過是殿下給雲娘娘隨意捏的身份罷了,宮裏伺候的有些年頭的老人,當年哪個冇見過她,就是個揚州的罪臣婦,早些年被殿下納作外室養著的玩意。”

馬車伕略驚,訥訥問:“外……外室?罪臣婦?”

宮人吐了口惡氣,幽幽道:

“當年殿下去江南查案,那位娘娘恰好是涉事臣子家的少夫人,揚州城出了名的美人,卻不討她夫君喜歡,蓋因她那夫君,最好娼婦,她呢,因著不討夫君寵愛,耐不住深閨寂寞,便勾引了殿下同她私通,最後,害死她夫家滿門,才同殿下入的京城,那時,便是養在京城殿下的外宅。被皇後傳召入宮過一次,我們這些當年就見過她真容的奴才,哪個不記得她的事。

再說了,你瞧她那張臉,冇覺得像誰嗎?

她模樣生得像殿下當年議親卻遠嫁了的那位,初時也無非是養來一解殿下相思的玩意罷了。

如今卻穩坐東宮最得寵的位子,連那正主歸朝,都得退避三舍,你當這是佛祖的本事?

還不是伺候男人的功夫好。

當年那雲娘娘為了討她夫君喜歡,可是捨得下身段去妓院裏學妓女娼婦手段的,你要生成個女人,有這份心,這般捨得下臉麵,自然也會得寵。”

那駕車的奴才驚道:“這……這……竟有這般前事,可若照你這樣說,娘娘如今這般得寵,豈非更加稱心如意纔是,緣何會……緣何會……瘋呢?”

宮人冷笑了聲,繼續道:“還不是她耐不住寂寞,私通偷情慣了。當初她被養在殿下外宅,殿下也並非日日都去守著,她便又勾搭了殿下派去外宅的一個護衛。當年殿下迎娶太子妃,那雲娘娘便跟著侍衛私逃了,這一走就是半年,哪能清白,也是她手段了得,讓殿下對她丟不開手,費了好一番心思尋回來人,可她也是不要臉的,竟還想著在殿下跟前保全她那姦夫,甚至還幫著那姦夫逃獄,幸而咱們殿下早有準備,倒是她,不過是殿下用來引出那姦夫餘黨的棋子罷了,當日長街之上,殺得是人頭滾滾,我那情郎,便是其中一位辦差的東宮侍衛,他有回喝醉了酒,同我道,殿下親口說的,那位雲娘娘,私通在前,淫奔在後,就是生了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種。”

“可……可我看小皇孫,很是受寵啊……”

“那是殿下眼下冇別的孩子,有這麽個娘,以後若是旁的人生下了別的子嗣,哪輪得到現下的這位。”

駕車的奴才點了點頭,又想起那日遠遠看見的,神女一般的人物。

嘟囔了聲:“長得瀟湘神女的好模樣,還以為真是什麽仙女呢,聽來,這不和娼婦一般……”

“低聲些,從前雲娘娘這些不光彩的事,東宮太子爺最忌諱。”

馬車裏的說話音,在雷雨轟隆中並不大,可些許字眼,還是落進了此刻立在東宮正門簷下的人耳中。

雲喬眉心緊蹙,心口處那種窒息憋悶的疼,像無數根針一樣,紮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撐傘的蕭璟,指骨用力到作響。

明珠伏在雲喬臂彎裏,雖不解那馬車裏的人一番話的全然意思,卻也知道是在罵她的孃親。

這些個奴才們,自打明珠並非皇室血脈後,其實背地裏已經越來越過分。

無非是在正經的大人主子麵前,還顧忌著明珠的體麵。

對這個什麽都不懂事的小孩,自然是少了顧忌,有時那些輕賤鄙夷,常下意識流露。

明珠早就意識到了,不過是一直按而不發罷了。

今日,聽到他們這樣辱罵她孃親,那長久以來憋著心裏的怒火,在這一日巨大的委屈和難過下,刺激得明珠雙眸血紅。

她用力掙紮著,從母親身下跳下去,搬起地上兩塊自己能拿動的,最大的石頭,冒著大雨迅速爬上馬車。

內殿裏正說著話的宮人奴才,冷不丁見馬車被打開,又見有人上來,嚇得立刻變了臉色。

隻一瞬,明珠手裏的兩塊石頭,就分別用力的砸向了兩人。

把人的額頭砸得破皮滲血。

明珠像一隻小豹子一樣,站在馬車頭,瞪著裏頭兩個奴才。

還是小孩子的她,眼裏竟有灼灼殺意。

那兩人被嚇一跳,明珠徑直上去,撲在其中一人身上,小手又撿起石頭,衝著這人腦袋,一下又一下猛砸著。

砸得自己滿手都是血,猶不肯停。

此時馬車外,雲喬已經心口疼得站都站不住,她揪著心口,一手扶著石柱,一邊想要去把明珠帶回來,卻根本不能動作。

“明珠……明珠……”

她覺得好疼,好難過。

她不僅護不住她的女兒,讓她的女兒聽到了這些難聽齷齪話,甚至還要那樣小的孩子,衝上去為她出氣。

雲喬艱難想往馬車上去,稍一動作,心口卻疼得險些讓她栽倒在地。

蕭璟手中的傘柄已然斷裂,他扔了傘,抿唇握住雲喬肩頭。

裏頭的明珠打著那兩人時,滿手的血,而那二人在意識到明珠真的是想打死他們時,反手把明珠給推倒在了一旁。

砰的一聲,明珠的腦袋砸在了車壁上。

緊跟著,馬車外,響起了道冷冷的聲音。

“明珠,下來,他們的血若是臟了你的手,會嚇壞了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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