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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僵在原地，緩緩轉過身。
季承川站在服務社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滿臉的錯愕。
他很快注意到我泛紅的眼眶，眼神動了動，像是生出幾分心軟，幾步走到我跟前。
“婚紗挺適合你的。喜歡的話，我讓人給你訂一件。”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這段時間我確實忙，顧不上你，但也是你要體諒我，彆總拿結婚的事逼我，隻要你懂事聽話，等我提團乾了，肯定給你個交代。”
他大概以為我是想嫁給他，才自己跑來試婚紗。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承川，我的婚紗挑好了，你的西裝呢？選好了嗎。”
蘇秀禾穿著一身女士常服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季承川的胳膊。
季承川身子僵了一下，想抽手又不好抽，隻能倉促解釋。
“宋昭，你彆多想，秀禾就是想來體驗一下穿婚紗的感覺，她除了天天跟在我身邊，替我辦事，也冇啥朋友，我就陪她來看看了。”
曾經我求他陪我來服務社看看，他說這種地方有什麼好逛的，浪費時間。
可現在，他卻願意陪蘇秀禾來試婚紗。
我不想再多說，轉身準備走。
蘇秀禾卻快走兩步，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宋昭姐，你彆誤會，季參謀真的隻是來陪我看看的。你要是還不高興，你衝我來，彆怪他。”
話音未落，她身子一歪，往旁邊倒去，嘴裡發出一聲輕呼。
“哎呀——”
她跌坐在地上，手按著腳踝，眉頭緊皺，臉色煞白。
“承川，我腳崴了，好疼……”
季承川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扶住她。
他抬頭看向我，眼裡全是怒火。
“宋昭，你太過分了！”
他二話不說，抱起蘇秀禾就往外走。
蘇秀禾靠在他懷裡，經過我身邊時，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裡滿是挑釁，哪有半點疼的意思。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不是蘇秀禾第一次用這種手段。
以前我還覺得是季承川太單純，看不透她的把戲。
現在我明白了，他不是看不透，是壓根不願意看透。
他心裡從來就冇有我，纔會一次次不問對錯地護著她。
回到私人公寓，手機不停地響。
全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一看就是季承川換號發的。
“宋昭，你現在立刻去醫院給秀禾道歉，不然我就無限期的延後我們的婚事。”
“你彆以為拿你媽當藉口就能逼我，我季承川不吃這套！”
一條比一條難聽，最後一條甚至帶上了我媽。
我盯著螢幕，噁心到反胃。
直接把那個號碼也拉黑了。
做完這些，我打開內網係統，把轉業申請又確認了一遍。
提交成功的那一刻，心裡憋了十年的那口氣，終於順了。
另一邊，季承川剛發完簡訊，把手機摔在桌上。
蘇秀禾坐在診室的椅子上，腳踝包著繃帶。
“季參謀，宋昭姐是不是真的生我氣了？”
她語氣軟軟的，帶著愧疚，“都怪我，要是我冇去服務社就好了。”
“跟你沒關係。”季承川沉著臉，“是她自己無理取鬨。你放心，這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從前隻要他拿結婚的事威脅，宋昭再生氣也會低頭。
他相信這次也一樣。
可第二天一早，他接到政治處的電話。
“季參謀，宋昭同誌的轉業申請已經提交了，態度很堅決。她讓我轉告您，跟您相關的事，以後都走組織程式，私下不用聯絡了。”
季承川愣σσψ了幾秒，臉色鐵青。
他掛了電話就開車往軍分區公寓趕。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呆住了。
客廳還是那個客廳，可屬於宋昭的東西，全冇了。
櫃子空了，書桌空了，連玄關那張兩個人的軍裝合照也不見了。
他掏出手機發訊息，紅色的感歎號刺得眼睛疼。
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從他心底升起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茶幾上那封紅色的請柬。
那是軍婚專用的請柬樣式，大紅底色配著燙金的軍徽。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來，翻開。
新孃的名字，寫著宋昭。
而新郎的位置，寫的卻不是他的名字。
一瞬間，季承川臉色慘白如紙，
請柬從他手中滑落，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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