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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多久，手機響了，是內網係統發來的郵件提示。
打開一看，是一封電子請柬，大紅底色配著燙金的軍徽紋樣。
與此同時，微信彈出顧澤越的訊息。
他是父親老戰友介紹認識的，特戰旅營長，做事穩當妥帖。
三天前我定下婚期，當晚就和他把結婚報告的手續問題和婚禮的事情商量妥當。
“宋昭同誌，請柬樣板收到了吧？這是按你選的樣式做的，看看還有冇有要改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他動作這麼快。
這份踏實，是我在季承川身上十年都冇體會過的。
回過神，我給顧澤越回了句：冇問題，就按這版吧。
又看了眼請柬上的日期——還有三天，足夠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醫院收拾東西，順便把手頭幾個病人的資料交接完。
剛走進骨科病區，就聽見護士站那邊有人在低聲議論。
“你們昨晚看蘇副官的朋友圈了嗎？季參謀給她送夜宵誒，親自送去的。”
“我聽作訓科的人說，最近季參謀天天跟蘇副官加班到半夜，倆人在辦公室天天一起吃飯，跟情侶似的。”
“要我說，蘇副官和季參謀挺配的，一個作訓參謀一個副官，天天在一塊兒工作，多合適。”
幾個小護士說得起勁，一抬頭看見我，聲音戛然而止，臉上全是尷尬。
我淡淡一笑：“冇事，你們說得對，他們確實挺般配的。”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道壓著怒火的聲音。
“宋昭！”
季承川穿著作訓服大步走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掃了眼那幾個護士，所有人立刻低下頭，灰溜溜地散了。
“跟我走。”
他轉身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我跟著去了僻靜的樓道。
門關上後，季承川盯著我，沉默了幾秒。
“你昨天給蘇秀禾的朋友圈點讚是什麼意思？還有，你把我拉黑又是幾個意思？”
我靠在牆邊，神色平靜。
“點讚是因為真心覺得她發的內容挺好，祝福她。拉黑是因為我們已經分手了，冇必要留著聯絡方式。”
季承川的火氣蹭地上來了。
“真心祝福？你知不知道你那個讚讓秀禾難受了一晚上？她一個勁兒跟我道歉，說是她發那些讓你誤會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
“季承川，她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應該親自來跟我道歉。不過也無所謂了，咱倆已經結束了，你們怎麼樣跟我沒關係。”
季承川盯著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行，宋昭，你有種。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說完，他摔門走了。
不到兩個小時，醫院內部係統彈出一條通知。
我被調離骨科主治醫師的崗位，去門診部負責普通接診。
手裡那個跟了半年的軍區重點科研項目，轉交給了彆人。
看著螢幕上的字，心口還是疼了一下。
其實我本來就打算轉業，隻是想在走之前把手頭這個項目做完。
那是我從醫以來投入心血最多的課題，眼看著就要落地了。
我以為，就算感情冇了，這些年一起共進退的情分還在。
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這樣也好，省得拖泥帶水。
我打開內部係統，把早就寫好的轉業申請提交了。
下午，手機響了，是顧澤越那邊發來的訊息。
“宋昭同誌，婚紗已經按你的尺寸做好了。下班後可以去軍區服務社後麵那家店試穿，那邊有專人對接。試完跟我說一聲，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
下班後，我按地址找到那家店。
店麵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櫥窗裡掛著幾件素雅的婚紗。
店員迎上來，態度很客氣：“是宋昭同誌吧？顧營長交代過了，婚紗在試衣間，您試試合不合身。”
婚紗是簡潔的款式，冇有太多裝飾，但麵料和剪裁都很細緻。
穿上身後，襯得人格外溫婉嫻雅。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穿婚紗的自己，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季承川說過，等他提乾了，要給我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請全旅的戰友來喝喜酒。
我信了。
一年一年地等，等到心都涼透了。
鼻子一酸，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不是為他難過，是為那個傻傻等了十年的自己難過。
就在這時候，店門外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是店員的聲音：“季參謀，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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