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對決
幽州城的城門樓子上,狄人大將軍孛兒隻斤·烈正煩躁地擦拭著腰間的彎刀。
刀身映出他滿臉的絡腮鬍,還有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那是十年前與武麟對戰時留下的,至今仍在隱隱作痛。
“廢物!一群廢物!”他猛地將彎刀拍在垛口上,震得城磚簌簌掉渣,“不過是個林東,連他的影子都抓不到,還折了我三個百夫長!”
底下跪著的幾名騎兵統領瑟瑟發抖,其中一人顫聲道:“將軍,那林東太邪門了!他身邊那兩頭畜生……一頭老虎一口能咬碎戰馬的脖子,一頭黑狼快得像風,咱們的巡邏隊根本反應不過來……”
“畜生?”烈獰笑一聲,露出泛黃的牙齒,“再厲害的畜生,也怕草原上的鐵騎!去,給林東送戰書!告訴他,三日後,幽州城外三十裡的野狼穀,本將軍帶五萬鐵騎等著他!要是不敢來,就滾回邊城吃奶去!”
“將軍,咱們隻有五萬騎兵,那林東……”
“閉嘴!”烈一腳踹翻那名統領,“本將軍的鐵騎能踏平整個大乾,還怕他一個鄉野匹夫?去送戰書!”
對於這個戰書,林東自然很快就接下了。
他巴不得這樣!
三日後,野狼穀。
穀口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中間是一片開闊的穀地,正好適合騎兵對衝。
林東帶著三萬騎兵列陣穀中,身後是山君和狼主,兩獸時不時發出一聲低吼,震得狄人的戰馬焦躁不安。
“東家,這烈是狄人中最擅長騎兵作戰的,據說他的‘黑風騎’能日行千裡,衝擊力堪比山洪。”張猛握著長槍,眼神凝重,“咱們隻有三萬人,要不要……”
“夠了。”
林東打斷他,目光掃過陣列中的士兵——這些天來,他們跟著他在幽州城外連打了七場勝仗,解救了上千名百姓,繳獲了無數戰馬糧草,士氣正盛,個個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告訴弟兄們,今日,就讓狄人看看,誰纔是真正的鐵騎!”
“吼——!”三萬士兵齊聲怒吼,聲浪在穀中迴盪,竟壓過了狄人戰馬的嘶鳴。
穀口處,烈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身披黑色鐵甲,身後五萬黑風騎如同黑色潮水,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看到林東陣中的山君和狼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要是能把這兩頭畜生獻給大汗,定能獲得無數賞賜。
“林東!”烈的聲音如同洪鐘,“本將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跪下投降,本將軍饒你不死,還能讓你當我的馬伕!”
林東冷笑一聲,挽起禦靈弓,金色的野狼箭魂凝聚:“廢話少說,放馬過來!”
“找死!”烈怒吼一聲,拔出彎刀向前一指,“黑風騎,衝鋒!”
“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五萬黑風騎如同決堤的洪水,馬蹄聲震得大地顫抖,朝著林東的陣列衝來。
前排的騎兵平端長矛,槍尖組成一片閃爍的金屬森林,氣勢駭人。
“山君,狼主,左翼!”林東厲聲下令,同時將狼嘯領域展開——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己方陣列,士兵們隻覺渾身一輕,速度陡然加快,而衝鋒的狄人騎兵則像是陷入泥沼,速度明顯放緩。
“放箭!”
隨著林東一聲令下,前排的弓箭手齊射,金色的箭雨如同蝗蟲過境,瞬間射倒了前排的數百名狄人騎兵。
但黑風騎的衝擊力實在太強,後續的騎兵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很快就衝到了近前。
“殺!”
楊奎揮舞雙錘衝在最前,一錘砸爛一名狄人的腦袋,鮮血濺了他滿臉。
張猛則帶著一隊騎兵向側翼迂迴,試圖繞到狄人後方。
林東騎著山君,手中長刀閃爍著寒光,巨虎每一次跳躍都能撞飛數名狄人,狼主則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敵陣中,不斷撕咬戰馬的馬腿。
烈見狀,怒吼著衝向林東:“林東,納命來!”
他的彎刀帶著風聲劈來,林東側身避開,長刀順勢反擊,兩柄兵器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烈的力氣極大,震得林東手臂發麻,他趁機催馬撞向山君,想利用戰馬的衝擊力撞翻巨虎。
誰知山君猛地人立而起,巨爪帶著金光拍在烈的戰馬上,戰馬發出一聲悲鳴,前腿被生生拍斷,烈猝不及防,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卑鄙!”烈怒吼著翻滾躲開山君的巨爪,重新站穩,彎刀舞得密不透風。
林東從山君背上躍下,長刀與彎刀再次碰撞,火星四濺。他能感覺到,烈的刀法大開大合,帶著草原人的凶悍,每一刀都恨不得將他劈成兩半。
但林東的身法更加靈活,融合了猴子的敏捷和鬼魅步,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同時予以反擊。
“你的刀法,比武麟差遠了!”林東故意刺激他,手中的長刀突然變招,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劈向烈的手腕。
烈果然被激怒,怒吼著回刀格擋,露出了胸前的破綻。
林東眼中精光一閃,左手猛地一拳砸出,正是融合了野豬箭魂的蠻力——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烈的胸口,震得他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口黑血。
“你……”烈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東,他冇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漢人,力氣竟如此之大。
林東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禦靈弓瞬間出現在手中,金色的箭矢直指烈的咽喉:“投降,或者死。”
烈看著周圍——黑風騎在山君和狼主的衝擊下已經潰散,士兵們要麼被斬殺,要麼跪地求饒。
他知道,自己敗了。但作為草原上的雄鷹,他寧死不降。
“我乃草原雄鷹,豈會向漢人投降!”烈怒吼著揮刀衝向林東。
“咻——!”
金色的箭矢穿透了烈的咽喉,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眼中充滿了不甘,最終轟然倒地。
隨著烈的死亡,殘餘的狄人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林東收起弓箭,看著滿地的屍體和俘虜,心中冇有絲毫喜悅。
“張猛,清點俘虜,甄彆後願意歸順的編入輔兵,其餘的看押起來。”他頓了頓,“派人通知幽州城內的狄人,要麼投降,要麼死。”
“是!”
夕陽西下,林東站在野狼穀的最高處,望著幽州城的方向。
城頭上的狄人旗幟依舊飄揚,但他知道,這座被侵占的城池,很快就會回到大乾的懷抱。
山君和狼主走到他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彷彿在安慰他。
林東摸了摸兩獸的腦袋,心中默唸:武麟,小石頭,還有那些在戰火中失去家園的百姓,我正在一步步兌現承諾。
夜色漸濃,野狼穀中燃起了篝火,士兵們圍著篝火唱歌跳舞,慶祝勝利。
林東坐在火堆旁,看著跳動的火焰,思緒飄向了遠方。
他知道,收複幽州隻是開始,要讓大乾真正安定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隻要身邊有這些並肩作戰的弟兄,有山君和狼主的陪伴,他就有信心走下去。
次日清晨,幽州城的城門緩緩打開,殘餘的狄人舉著白旗走了出來。
林東帶著大軍入城,百姓們夾道歡迎,雖然臉上還帶著戰爭的創傷,眼中卻充滿了希望。
林東站在幽州城的城樓上,望著下方歡呼的百姓,心中暗暗發誓:定要掃清寰宇,還大乾一個朗朗乾坤。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匆匆跑來:“東家,嶺南王派人送來急信,說是西川王聯合了幾個藩王,正在逼近洛陽!”
林東接過信,眉頭緊鎖。看來,平定天下的路,比想象中還要艱難。
但他眼中很快又燃起了鬥誌——越是艱難,越要迎難而上。
“傳我將令,休整三日,兵發洛陽!”
“是!”
陽光灑在幽州城的城樓上,映照著林東堅毅的臉龐。
他知道,新的戰鬥即將開始,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他身後,是越來越多相信他的人,是越來越強大的力量,更是一個值得為之奮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