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守護 009

出軌的人

洗頭房的霓虹燈在黎明前顯得格外刺目。“紅浪漫”三個字缺了“漫”的偏旁，像一張豁了牙的嘴，在寒風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泛黃的隔簾後，秦軍正趴在一張油膩的單人床上，脖頸間一雙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正在揉捏，指節發白的力度透露出幾分不耐煩。 “哎喲，小蓮，你這腰肢，真他孃的帶勁呀！”秦軍的手順著洗頭妹的腰線往下滑，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單薄衣料下的肌膚。 “啪”的一聲脆響，小蓮將他的手狠狠拍開。“秦哥，”她嬌嗔著往後縮了縮，眼角的魚尾紋在劣質粉底上擠出幾道溝壑，“你再這樣，下次可彆來了。” 秦軍把臉埋進散發著汗臭的枕頭裡悶笑，肩膀上的刺青隨著肌肉抖動。 “嘿嘿，你捨得？”他突然抬頭，一把摟住女人的腰往身邊帶，“下回我帶兄弟們來捧場……” “秦哥，那你說到做到喲。”女人的聲音輕柔而又魅惑，像是抹了蜜的鉤子。 秦軍嬉皮笑臉地抬起頭，手又不老實地徑直往她的衣服裡探去，“秦哥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過，你得得讓我……” 話音未落，洗頭房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寒風捲著雪粒子灌進來，吹得隔簾劇烈晃動。 秦軍一個激靈，裸露的後頸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誰他媽——”他罵到一半突然噤聲，像是想到了什麼，右手悄悄往枕頭下摸去。 五個黑影堵在門口，最前麵的男人身形挺拔如鬆，眉骨堅挺，眼神銳利。他黑色夾克上沾著未化的雪粒，在暖氣裡慢慢洇成深色的水痕。 這種氣勢一下子就將兩人震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請、請問是洗頭還是......”小蓮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陸超亮出證件，金屬徽章在霓虹燈下反著冷光。“刑警。”他側身讓出位置，“這是我們於隊。” “刑......” 小蓮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目光慌忙轉向床上的男人。 秦軍臉上的橫肉突然抽搐起來，像被針紮的癩蛤蟆。彈簧刀從指間滑落，掉到地麵前被他一腳踢進床底。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堆出的笑容讓左臉的刀疤扭曲成蜈蚣狀。“於隊長！久仰久仰......” 於皓的目光掃過床…

洗頭房的霓虹燈在黎明前顯得格外刺目。“紅浪漫”三個字缺了“漫”的偏旁，像一張豁了牙的嘴，在寒風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泛黃的隔簾後，秦軍正趴在一張油膩的單人床上，脖頸間一雙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正在揉捏，指節發白的力度透露出幾分不耐煩。

“哎喲，小蓮，你這腰肢，真他孃的帶勁呀！”秦軍的手順著洗頭妹的腰線往下滑，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單薄衣料下的肌膚。

“啪”的一聲脆響，小蓮將他的手狠狠拍開。“秦哥，”她嬌嗔著往後縮了縮，眼角的魚尾紋在劣質粉底上擠出幾道溝壑，“你再這樣，下次可彆來了。”

秦軍把臉埋進散發著汗臭的枕頭裡悶笑，肩膀上的刺青隨著肌肉抖動。

“嘿嘿，你捨得？”他突然抬頭，一把摟住女人的腰往身邊帶，“下回我帶兄弟們來捧場……”

“秦哥，那你說到做到喲。”女人的聲音輕柔而又魅惑，像是抹了蜜的鉤子。

秦軍嬉皮笑臉地抬起頭，手又不老實地徑直往她的衣服裡探去，“秦哥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過，你得得讓我……”

話音未落，洗頭房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寒風捲著雪粒子灌進來，吹得隔簾劇烈晃動。

秦軍一個激靈，裸露的後頸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誰他媽——”他罵到一半突然噤聲，像是想到了什麼，右手悄悄往枕頭下摸去。

五個黑影堵在門口，最前麵的男人身形挺拔如鬆，眉骨堅挺，眼神銳利。他黑色夾克上沾著未化的雪粒，在暖氣裡慢慢洇成深色的水痕。

這種氣勢一下子就將兩人震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請、請問是洗頭還是......”小蓮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陸超亮出證件，金屬徽章在霓虹燈下反著冷光。“刑警。”他側身讓出位置，“這是我們於隊。”

“刑......” 小蓮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目光慌忙轉向床上的男人。

秦軍臉上的橫肉突然抽搐起來，像被針紮的癩蛤蟆。彈簧刀從指間滑落，掉到地麵前被他一腳踢進床底。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堆出的笑容讓左臉的刀疤扭曲成蜈蚣狀。“於隊長！久仰久仰......”

於皓的目光掃過床單上的汙漬，最後釘在秦軍臉上。發出一種像屠夫看著待宰的豬羊時，那種平靜到可怕的眼神。

“帶走。”於皓轉身。

陸超一個箭步上前。秦軍突然暴起，撞翻床頭櫃往側門衝去。

金屬支架砸在地上的巨響中，陸超伸腿一絆，秦軍像袋土豆般重重栽倒。膝蓋壓上他後背時，清晰的“哢嚓”聲讓一旁的小蓮捂住了嘴。

“輕點！老子要投訴——”秦軍的叫罵被陸超按進臟兮兮的地毯裡。

於皓蹲下身，揪著他頭髮迫使那張扭曲的臉轉向自己。“認識王順嗎？”於皓的聲音很輕，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秦軍的瞳孔驟然收縮。

*

這一幕的起因，還要回到今天的清晨六點，琴島的天色還浸在墨汁般的黑暗裡。

一夜未眠，於皓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臉，鏡中男人眼底佈滿血絲，下巴上的胡茬像鋼針般紮手。

昨夜追查的線索在腦海中翻騰，像一群不肯安分的魚。

手機突然震動，張敏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於皓甩了甩手上的水，按下外放鍵。

“於隊，李蓉的車票有問題！” 張敏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她買了 1 月 22 日和 23 日兩天同一班次的車票，但監控顯示她 22 號就到了琴島北站。”

“嘀”的一聲，對方傳來一張圖片。

於皓拿起手機，螢幕上的女人穿著那件價值不菲的羽絨服，正被一個穿黑色棉襖的男人摟著腰走出出站口。男人側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顴骨的疤痕格外醒目。

“秦軍，38 歲，鹽海市人，和王順同村。” 張敏的聲音透過手機擴音傳來，“三年前因故意傷害和收取保護費被處理過，據線人傳來的訊息，目前此人還在從事這方麵的違法行為。”

對於昨天黃毛收保護費的一幕，於皓怒氣尚未消散，他已安排隊裡的人去處理。

冇想到，案件調查中又遇到這樣的人，胸中頓時燃起一團火焰。

他抓起衣架上的外套，羊絨麵料彷彿還帶著昨夜的寒氣：“帶回局裡。”

“可是於隊，” 張敏遲疑了，“現在冇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和命案有關，這樣抓人會不會......”

“會有的。” 於皓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砰”地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了。

*

審訊室的房間彷彿開得是冷氣，這讓穿著單薄的秦軍更加瑟瑟發抖，雙腿不停地撞擊著鐵椅。

“憑什麼抓我？”陸超已經記不清秦宇第幾次重複質問。

他冇有回答，隻是冷冷盯著秦軍，劉愷則坐在一旁做著記錄。

於皓靠在觀察窗邊，透過單向玻璃注視著審訊室。

見他氣勢已弱，陸超突然拍桌子站了起來，“為什麼抓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

“我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我的確認識王順，我們是同村的，但他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秦軍如剛被送審訊室時一樣，極力否認自己與王順的死有關。

“沒關係？你跑什麼？”陸超厲聲反問。

“我……我以為……我隻想跑。”秦軍半天冇有憋出一個理由，臉上的刀疤來回顫抖，像是一個蛆蟲。

陸超怒視著他，走出審詢桌，從物證袋裡拿出幾張照片，一一擺在他的麵前，“解釋解釋？”

秦軍掃了一眼照片，明顯是視頻截圖，有在車站的，有在旅館的，也有在餐館的……，上麵的人，一個是自己，另一個人正是李蓉，兩人牽著手，表情曖昧，舉止親昵。

陸超冇有正眼看他，隻是在他身邊來回踱步，“怎麼回事？”

秦軍緩緩抬起了頭，眼珠一轉，露出勉強地笑容，“噢，這不是王順比較忙，讓我去接他老婆嘛，再說了，我們都是一個村的，平時對她也多有照顧嘛。”

“所以就照顧到床上去了？”陸超狠狠地甩出另一張照片，砸在了他的臉上，秦軍一怔，彎腰撿起，愣在了那裡。

照片同樣是監控視頻截圖，隻是監控的位置是旅館的房間，兩人赤身裸體地正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陸超冷笑，“也是你們倒黴，住進了黑店。”

就在秦軍想再次矇混解釋的時候，一把彈簧刀丟在了他的麵前。

“管製刀具。”陸超用力拍著桌子，失去了最後的耐性，“就憑這一點，我拘你十天都不為過，還用我去你那狗窩裡查查嗎？”

秦軍終於慌了，低下了頭，片刻後泄了氣。緩緩說道，“你們問吧……”再抬起頭時，眼裡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亮光。

“早他媽這樣，用得著這麼費勁嗎？”陸超抱怨道，重新坐回審訊桌看向秦軍。

據秦軍交待，他與李蓉在村裡時就已經發展成了情人關係，也是為了更好地與李蓉在一起，才帶王順來的琴島，他生前在一家名為海岸的建築公司工地打工。

當問及是否聽說老闆給他發過五萬元獎金時，秦軍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表示從來冇有聽說過，也冇聽李蓉提起。

“ 1 月 23 日晚上七點到八點你在哪裡？”

“我跟你們說了多少遍？”秦軍喉結劇烈滾動，“李蓉跟我的確是情人關係，但王順的死跟我半毛錢關係冇有！”

“有冇有關係，我們自會判斷，你，回答問題。”陸超厲聲喝斥。

秦軍耷拉著頭，見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歎了口氣，“你們不是明知故問嘛？”

“回答問題。”

“跟李蓉在一起。”

“哪裡？”

“情人壩。”秦軍緩緩說道，“所以你們懷疑我冇有道理，我冇有任何動機殺王順，我跟他老婆隻是單純的真愛。”

劉愷忍不住抬起頭，笑出了聲，“你要不要聽聽你剛纔說了什麼？”

“你笑什麼？你這個警察笑什麼？”秦軍突然不滿地喊叫了起來，用手指著劉愷，“我要投訴他，我要投訴他。”

陸超給了劉愷一個眼神，示意他閉嘴，劉愷笑著低下了頭。

“你們當警察的也不能這麼不尊重人吧？”秦軍嘟囔道，臉上忿忿不平。

“閉嘴。”陸超拍了拍桌子。

秦軍從劉愷身上收回了目光，顯然此人褻瀆了他的感情。

“關於王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政府，我真的冇有什麼好交待的，我就是愛上了一個已婚女人，僅此而已，我還是可憐人。”秦軍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表情。

陸超冇有搭理他，“你說的，我們會去查實，不過在此期間，你還是待在局裡比較安全。”他揮了揮手，兩名警察走上前來。

“你們怎麼這樣？我都交待了，你們憑什麼關我，愛上一個人又不犯罪，我們是真愛。”秦軍掙紮著被帶走了審訊室。

劉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給我嚴肅點。什麼職業素養？”

“組長，你不覺得很搞笑嗎？”劉愷站起身，收好記錄。

“的確有點。”陸超撇了撇嘴，轉身走出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