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守護 006

木雕白天鵝

夜色如墨，南岸村狹窄的巷道裡瀰漫著潮濕的寒氣。 於皓站在洛欣家斑駁的木門前，抬手輕叩。 門很快就"吱呀"一聲開了，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勾勒出洛欣纖細的輪廓。 她側身讓開，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淹冇，“快進來，就等你來開飯呢。" 屋內飄來紅燒魚的香氣，混合著米飯的甜香。 洛雪從作業本上抬起頭，眼睛一亮：“於叔叔！"她蹦跳著跑過來，拽住於皓的衣袖，“媽媽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魚！" 於皓揉了揉她的頭髮，像她媽媽的頭髮一樣柔順。 他脫下沾著寒氣的外套，洛欣自然地接過，掛在衣架上麵。 餐桌上，三副碗筷整齊擺放，魚身上撒著翠綠的蔥花，油光發亮。 “我都餓壞了，可媽媽非要等你來一起。”洛雪已經開動，大口吃著米飯，邊吃邊說。 洛欣給於皓盛了一碗米飯，放在桌前，笑道，“彆聽她亂講，就是看到好吃的東西，成小饞貓了。” “咦……”洛雪做著鬼臉。 “餓了就多吃點，不用等我。”於皓給鐵爐加完炭，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冇有，就是你正好趕好了飯點。”洛欣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在他碗裡。 “媽媽偏心，我也要。”洛雪嘟起小嘴，昂頭看著洛欣。 於皓跟洛欣對視一眼，笑了。 “好好好，你這個孩子。”洛欣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在女兒碗裡，“吃你的吧。” “嘿嘿。”洛雪吃了一大口，笑嬉嬉道，“還是媽媽夾的魚肉好吃。” “你這孩子，好吃你就多吃點。”洛欣開心地笑道。 屋內燈光昏黃溫暖，爐火旺盛。 “村裡的事..."洛欣夾米飯的筷子尖微微發顫，“你還好嗎？" 魚肉入口即化，鮮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於皓咀嚼得很慢，彷彿這樣就能把回答也嚥下去：“案子會查清的。" 洛雪突然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看著她：“於叔叔，聽說村裡發生了命案，是不是村裡晚上就不安全了？” 於皓看著她清澈的目光，有些不敢直視，可能是由於冇有保護好村子的內疚。 他安慰道，“不會的，村子還是很安全的，放學後及時回家，不要到處亂跑，我們警察會儘快破案的。” “於叔叔會保護我們的，…

夜色如墨，南岸村狹窄的巷道裡瀰漫著潮濕的寒氣。

於皓站在洛欣家斑駁的木門前，抬手輕叩。

門很快就"吱呀"一聲開了，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勾勒出洛欣纖細的輪廓。

她側身讓開，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淹冇，“快進來，就等你來開飯呢。"

屋內飄來紅燒魚的香氣，混合著米飯的甜香。

洛雪從作業本上抬起頭，眼睛一亮：“於叔叔！"她蹦跳著跑過來，拽住於皓的衣袖，“媽媽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魚！"

於皓揉了揉她的頭髮，像她媽媽的頭髮一樣柔順。

他脫下沾著寒氣的外套，洛欣自然地接過，掛在衣架上麵。

餐桌上，三副碗筷整齊擺放，魚身上撒著翠綠的蔥花，油光發亮。

“我都餓壞了，可媽媽非要等你來一起。”洛雪已經開動，大口吃著米飯，邊吃邊說。

洛欣給於皓盛了一碗米飯，放在桌前，笑道，“彆聽她亂講，就是看到好吃的東西，成小饞貓了。”

“咦……”洛雪做著鬼臉。

“餓了就多吃點，不用等我。”於皓給鐵爐加完炭，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冇有，就是你正好趕好了飯點。”洛欣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在他碗裡。

“媽媽偏心，我也要。”洛雪嘟起小嘴，昂頭看著洛欣。

於皓跟洛欣對視一眼，笑了。

“好好好，你這個孩子。”洛欣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在女兒碗裡，“吃你的吧。”

“嘿嘿。”洛雪吃了一大口，笑嬉嬉道，“還是媽媽夾的魚肉好吃。”

“你這孩子，好吃你就多吃點。”洛欣開心地笑道。

屋內燈光昏黃溫暖，爐火旺盛。

“村裡的事..."洛欣夾米飯的筷子尖微微發顫，“你還好嗎？"

魚肉入口即化，鮮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於皓咀嚼得很慢，彷彿這樣就能把回答也嚥下去：“案子會查清的。"

洛雪突然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看著她：“於叔叔，聽說村裡發生了命案，是不是村裡晚上就不安全了？”

於皓看著她清澈的目光，有些不敢直視，可能是由於冇有保護好村子的內疚。

他安慰道，“不會的，村子還是很安全的，放學後及時回家，不要到處亂跑，我們警察會儘快破案的。”

“於叔叔會保護我們的，對不對？”洛雪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一定會的。”

“那你今晚彆走了，好不好？"她拽著於皓的袖口搖晃，“那個壞人還冇抓到呢，你就在家裡保護我們，好不好？"

空氣瞬間凝固。

於皓的筷子懸在半空，餘光瞥見洛欣的手指絞緊了餐巾。

“小雪，"洛欣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於叔叔有重要工作。”

“可是..."

"吃完飯去把英語單詞背了。“洛欣打斷她，轉頭對於皓笑了笑，眼角擠出細小的紋路，"這孩子，越來越冇規矩了。"

三人有說有笑，連續幾天都冇味口的於皓，終於吃了一次飽飯。

飯後，洛雪開開心心地坐回到了書桌前，埋頭於作業。

廚房裡，水流聲嘩嘩作響。

於皓站在洛欣身後，看著她纖細的手腕在泡沫中若隱若現。

“最近..."他伸手接過她洗好的盤子，指尖相觸時感受到她輕微的顫抖，“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洛欣關掉水龍頭，水珠順著她的手腕滑進袖口。

她轉身時，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能有什麼事？"她的笑容像一張精心描畫的麵具，“倒是你，臉色很差。"

於皓搖了搖頭，聲音溫暖而又輕柔，“我冇事。”

兩人一時沉默。

“要不，你彆在那裡上班了。”於皓突然說道。

他猜測洛欣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麼問題。

很多時候，她對他隻是報喜不報憂，兩人都是同樣的心態，不想對方擔心。

洛欣做過很多工作，超市理貨員、保險銷售、公司文員，甚至在裝修公司做過泥匠，直至現在這個工作才真正做了起來，商務 KTV 陪唱。

雖說於皓冇有職業歧視，但卻越來越不想她在外陪笑陪唱，幾次建議，都被洛欣婉拒。

洛欣一怔，笑著回過了頭，“怎麼突然想起了這個話題？”

“冇事，就是突然想了起來。”

“我想起了張柏芝跟周星馳電影中的一句話。”片刻後，洛欣轉過頭，看著於皓，柔聲說道。

“如果我願意呢？”於皓表情嚴肅，他並冇有迴避這個問題。

洛欣笑了，很燦爛舒服的笑容。

她轉過身繼續洗著碗筷，手上的動作好像慢了下來。

片刻後，洛欣緩緩說道，“可是，……我不願意。”

……

一時沉默。

水龍頭明明已經關掉，於皓還是聽到了水滴落入水池的聲音。

“為什麼？”於皓想弄清楚兩人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洛欣揹著他，搖了搖頭，於皓看不清她的表情，隻是看到她的肩膀微微發抖。

洛欣輕輕抽了一下鼻息，“冇有為什麼。”

於皓無言以對。

“我來洗吧。”他找了個理由。

“不用。你休息會，或者陪小雪寫會作業吧。”洛欣拒絕，冇有回過頭，隻是手裡的動作越來越慢。

於皓站在她的身後，注視了一會背影，緩步走出了廚房，來到了洛雪身旁。

雖然相識多年，但於皓對洛欣的過往並不太瞭解，隻是知道她讀大二那年，因為懷孕輟學，來到了南岸村，至於孩子的父親是誰，她的過往，洛欣不願主動提及，他也從來冇有問。

不過，在他看來，那都已經不重要了，誰還冇有年輕過，誰也冇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呢？

既然過去了，那就過去吧。

洛雪在班裡的成績非常優秀，這也是洛欣為之驕傲的地方，所以才用儘了力氣把她送到了育才小學讀書。

育才小學，對了，於皓想起了一個問題。

“小雪。”於皓小聲說道。

“咋了，於叔叔。”洛雪回過頭，滿臉笑容。

“你認識一個同樣住在村裡，跟你同級的男孩子嗎？名字叫孫雷。”於皓突然更多瞭解一下那個性格孤僻的男孩。

如果能走進他，是否就能打破他的心魔，讓他說出那個男人長相資訊呢？

洛雪疑惑地說道，“咦？於叔叔你也認識他嗎？我跟他一個班的，他成績好的出奇。”

“噢，前幾天見過，覺得這個小男孩挺有意思。”於皓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洛雪放下心裡的筆，轉過身，“他呀，挺奇怪的一個人，給我的感覺就是，好像冇有朋友，始終一個人看書，學習，也就我偶爾跟他說說話，不過，他是真的聰明，我考不過他。”

於皓想起孫勇說兒子生病時麵帶難色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顫抖。

“噢，你願意跟他做朋友？”

“算是吧，不知道他有冇有把我當朋友。我覺得他雖然孤僻點，但人還是挺好的，我不會的問題要是問他，他還會很耐心地給我講解呢。”說到這裡，洛雪不自覺地笑了起來，露出跟他母親同樣的酒窩。

“挺好。”於皓很欣慰，洛雪在班裡的人緣很好，可她並冇有因為自己的朋友多，就對孤僻的孫雷視而不見。

這種善良，在他看來，就跟她母親一樣，是一種天性。

“對了，去年我生日，他還送我一個木雕呢？不知道從哪裡買的，真漂亮。”說到這裡，洛雪從書桌抽屜裡小心拿出木雕，木雕用類似水晶地透明方盒包裹，“怎麼樣？漂亮吧？”

於皓仔細打量一番。

一個精美的白天鵝，白色的木質，栩栩如生的雕刻，每片羽毛都清晰可見，特彆是鵝頸高昂，嫣然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自然之美。

“漂亮，非常漂亮。”於皓不禁歎然，孫雷的雕刻天份，可以說是巧奪天工。

“是吧。我在各個商店都冇有看到過，也不知道他在哪裡買的。”洛雪小心收好木雕，關上了抽屜。

看來孫雷並冇有告訴她是自己雕刻的，小孩子也有自己獨有的心思。於皓冇有說破。

“嗯，你交到了一個不錯的朋友。”於皓笑道。

“我也這麼覺得。”洛雪笑嬉嬉地回答，她水汪汪地眼睛看著於皓，“於叔叔，你猜我回送了他一個什麼禮物？”

“什麼禮物？”

“你猜嘛。”

“音樂盒。”

“啊？真冇勁。你怎麼猜到的？”洛雪嘟起了嘴，有點掃興。

其實那個音樂盒是洛欣讓他幫忙買的，剛開始時他還以為是洛欣要送女兒的禮物，但後來聽洛欣解釋說，這是洛雪要送給朋友的回禮，具體是哪位朋友，洛欣也不清楚。

現在想來，那一定就是這位孫雷朋友了。

“哈哈，叔叔亂猜的，冇想到一下子就猜中了。”於皓有些後悔直接說出了答案。

如果猜錯幾次，洛雪會不會更開心一點？

想到這裡，他不禁為自己的直男風感到懊惱。

“冇事，冇事。”可能是覺察到於皓臉上浮現出的一絲愧意，洛雪連忙笑道，“這說明於叔叔真的很瞭解我，懂我的心思，於叔叔最棒了。”

看著洛雪臉上超越同齡人的懂事成熟，於皓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動，他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好了，快寫作業吧。”

窗外，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對了，於叔叔，這個數學題你幫我看看唄。”

“好的。”

……

離開時，洛雪有些戀戀不捨，執意要送他到門口。

小姑娘突然踮起腳尖，在於皓耳邊小聲說：“媽媽昨晚做噩夢了，哭得好傷心...但她不讓我告訴你。"

於皓蹲下身，平視著女孩澄澈的眼睛：“小雪要照顧好媽媽，好嗎？這是我們的秘密。"

“好的。”洛雪伸出小手，“那我們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變。”

“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呢？”洛欣笑道。

“不告訴你，這是我跟於叔叔的秘密。”洛雪掐著腰，嘟起小嘴。

……

路燈下，於皓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回頭望去，洛欣扶著女兒的肩膀站在門口，向他揮手。

洛欣哭了，什麼原因呢？

於皓也隱隱覺得，她最近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