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守護 005

迷霧重重

琴島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會議室裡，電子螢幕的冷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陸超剛剛彙報完案件的基本情況，於皓站在螢幕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陸超、張敏、孫薇，以及幾名參與案件調查的刑警。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像一把出鞘的劍，劃破了會議室的寂靜。 “各位，案件的基本情況已經清楚，現在開始案件討論會。”他按下遙控器，螢幕切換到案件梳理頁麵。 死者資訊： 王順，三十二歲，鹽海市人，疑似工地打工（待確認）。 死亡時間： 1月23日19:00-20:00之間。 地點： 南岸村出租房後排202室。 發現人： 死者妻子李蓉。 “目前掌握的線索有以下幾點。”於皓指著螢幕上的條目，逐條分析。 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螢幕。 畫麵切換到第二頁，上麵是死亡現場的物證照片。 “可以肯定的是，這就是死亡第一現場。現場有性行為痕跡，並且發現了女性髮絲、37碼運動鞋腳印。” 於皓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初步判斷，死者死亡前在家中與一名女性見過麵，併發生過性關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補充道：“當然，這隻是初步判斷。我們也不能排除多名女性，甚至男性的可能性。” 會議室裡瞬間響起幾聲輕笑。 “笑什麼？”陸超眉頭一皺，揮手製止，“我們辦過的案子，什麼樣的變態冇見過？這不足為奇。” 於皓微微一笑，用鐳射筆在螢幕上點了幾下，轉向大家，“陸超說得對，推理要有重點，但不要在一開始就排除了概率小的可能性，真正的犯罪高手最會利用你推理的盲區。” 眾人點頭，氣氛重新嚴肅起來。 法醫孫薇推了推眼鏡，聲音冷靜而專業，“如果假設為女性，奇怪的是，現場冇有找到用過的避孕套，也冇有女性分泌物殘留。” “這說明什麼？”陸超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筆記本。 角落裡，去年剛進警局的瘦高刑警劉愷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於皓目光一抬，直接點名：“劉愷，你有什麼想法？” 劉愷怯怯地站了起來，聲音有些發顫：…

琴島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會議室裡，電子螢幕的冷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陸超剛剛彙報完案件的基本情況，於皓站在螢幕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陸超、張敏、孫薇，以及幾名參與案件調查的刑警。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像一把出鞘的劍，劃破了會議室的寂靜。

“各位，案件的基本情況已經清楚，現在開始案件討論會。”他按下遙控器，螢幕切換到案件梳理頁麵。

死者資訊： 王順，三十二歲，鹽海市人，疑似工地打工（待確認）。 死亡時間： 1 月 23 日 19:00-20:00 之間。 地點： 南岸村出租房後排 202 室。 發現人： 死者妻子李蓉。

“目前掌握的線索有以下幾點。”於皓指著螢幕上的條目，逐條分析。

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螢幕。

畫麵切換到第二頁，上麵是死亡現場的物證照片。

“可以肯定的是，這就是死亡第一現場。現場有性行為痕跡，並且發現了女性髮絲、37 碼運動鞋腳印。”

於皓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初步判斷，死者死亡前在家中與一名女性見過麵，併發生過性關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補充道：“當然，這隻是初步判斷。我們也不能排除多名女性，甚至男性的可能性。”

會議室裡瞬間響起幾聲輕笑。

“笑什麼？”陸超眉頭一皺，揮手製止，“我們辦過的案子，什麼樣的變態冇見過？這不足為奇。”

於皓微微一笑，用鐳射筆在螢幕上點了幾下，轉向大家，“陸超說得對，推理要有重點，但不要在一開始就排除了概率小的可能性，真正的犯罪高手最會利用你推理的盲區。”

眾人點頭，氣氛重新嚴肅起來。

法醫孫薇推了推眼鏡，聲音冷靜而專業，“如果假設為女性，奇怪的是，現場冇有找到用過的避孕套，也冇有女性分泌物殘留。”

“這說明什麼？”陸超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筆記本。

角落裡，去年剛進警局的瘦高刑警劉愷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於皓目光一抬，直接點名：“劉愷，你有什麼想法？”

劉愷怯怯地站了起來，聲音有些發顫：“那個……隊長，我覺得您說得對，小概率不代表不可能。冇有女性分泌物殘留，會不會……根本就冇有女性？死者可能找了男性服務者？”

會議室裡瞬間爆發出鬨堂大笑。

“我說你……”陸超剛要批評，於皓卻抬手示意他坐下，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隻能說有這種可能，但目前不是我們的偵查方向。其他人怎麼看？”

張敏盯著螢幕，眉頭微蹙：“凶手可能刻意清理了現場。但如果是清理，為什麼冇注意到桌上的頭髮？是疏忽了嗎？”

眾人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張放大的照片——幾根糖棕色的長髮，靜靜地躺在餐桌邊緣。

“這是問題的關鍵。”於皓正聲說道。“髮絲 DNA 檢測結果最快要什麼時候出來？”

孫薇答道，“我們已經送檢了，由於需要排隊，預計明天下午前纔可能出結果。”

於皓點了點頭，“關於這一點，我們暫時認為女性嫌疑人的存在。”

他繼續翻動頁麵，螢幕上出現了死者胸前的匕首，旁邊是上麵提取的指紋圖片。

於皓敲了敲桌麵，“匕首上檢測出了指紋，大家怎麼看？”

會議室裡議論紛紛。

劉愷突然插話：“指紋是鐵證！說明我們距離凶手不遠了。”

“可凶手連碗筷的指紋都擦乾淨了，避孕套也帶走了，卻偏偏忘了匕首上的指紋？”張敏搖頭，“這不合邏輯。”

“除非指紋是故意留下的。”陸超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凶手想嫁禍給彆人？”

於皓點頭，“的確，可以肯定的是，找到上麵指紋的主人，距離真相就進了一步。”

孫薇從螢幕上移開視線，看向於皓，“我有一種感覺，這個案子，可能會比我們想的麻煩，凶手恐怕冇那麼簡單呀。”

於皓轉向陳薇，他有著同樣的直覺。這個案子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管他呢！”陸超一拍胸膛，自信滿滿，“在我們支隊，就冇有破不了的案子！”

“指紋比對的事，陸超你負責，儘快和指紋庫的數據覈對，有匹配立即報告。”於皓的語氣沉重，彷彿壓著一塊石頭。

“明白！”

螢幕切換到下一張照片——一個紅色的平安符，上麵清晰地寫著一個“劉”字。

“天後宮的平安符，大家都認識吧？”於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掃過眾人。

幾名警員點頭迴應。

“好。”於皓繼續說道，“平安符上寫著‘劉’字，可能是凶手遺落的。”

陸超指著照片，“我已經聯絡了天後宮的工作人員，但他們表示每天人流量太大，很難鎖定具體是誰。”

“監控視頻呢？”

“已經拷貝回來了，但目前冇有明確目標，我安排了警力初步篩查。”

於皓點了點頭，“該‘劉’姓之人，通過指紋和半個鞋印大小，我們初步判斷為男人，該人具有重大嫌疑。”

“還是，男的？”劉愷小聲嘀咕，於皓一個眼神掃過去，他立刻噤聲。

“不要誤會，可以肯定的是，死者死亡前，至少有兩個人進入過房間。根據現場的痕跡來看，先前進入房間的人，我們初步判定為女人，後麵從窗戶進入房間之人為男人，並且男人有目擊證人。”於皓進一步解釋，“隻是，由於特殊原因，該目前證人並不能清楚描述嫌疑人的相貌。”

“如果能讓他指認照片就好了。”張敏歎了口氣。

“先彆急。”於皓搖頭，“我們得先鎖定嫌疑人，再拿照片給他確認。”

“也就是說，不排除合夥作案的可能性。”孫薇雙手抱於胸前，若有所思。

“冇錯，有這個可能性，不過，要真是按照合夥作案來假設，也存在不少疑點，比如進入房間的方式，再如，動機。”說到這裡，於皓看向孫薇，“死者屍檢和血檢結果怎麼樣？”

孫薇回道，“冇有新的發現，血檢結果顯示，死者血液酒精濃度 120mg/100ml，這種情況下，他幾乎不可能反抗。”

於皓想到了王順那個驚愕的表情，問道，“能否判斷死者意識是否清楚？是否對於人臉還具有識彆能力？”

孫薇思考片刻，回道，“根本以往經驗，醉酒者雖然無法控製自己的小腦，但自我意識和分辨能力並冇有受到絕對影響，相反，有些人在喝醉後，頭腦反而更加的清楚，所以，我覺得，在這種醉酒程度下，隻會失去身體行動的協調性，但並不會失去分辨能力。”

於皓點頭，有熟人做案的可能性，但僅從一個表情裡，也無法確定確切的資訊。

這時，張敏有些拘謹地舉起了手。

“說。”

“於隊，我有一個疑問。”張敏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閃過一絲緋紅，開口說道，“我們斷定凶手是趁他醉酒時下的手，同時還可以認定凶手在死前與人發生在性……性關係。”她抬頭看了一下在場人員，於皓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我的問題是，王順是是先喝醉的，還是先發生的關係？看現場的情況，應該是先喝醉後發生的關係，然後再被殺害，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既然人已經醉了，失去了抵抗能力，為什麼要先發生關係再殺人？直接動手不是更合理嗎？”

“你說的很對，這就是我剛纔所說的動機。”於皓示意她坐下，他轉向螢幕，陷入深思，手不自覺地伸向口袋拿出了一支菸。

孫薇輕咳一聲，於皓緩過神，收起了煙。

刑警大隊嚴禁吸菸，這是局長和秦總一再強調的事。

“除非……”陸超開口，“凶手想讓現場看起來像情殺，來掩飾真正的動機。”

於皓眉頭緊鎖，“是呀，為什麼非要有發生關係這一環節呢？掩飾動機嗎？”

還是，我們的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想不出原因。

現場的眾人議論紛給，但由於線索不足，始終得不出明確的思路。

“好了，接下來的調查任務如下。”於皓合上筆記本，聲音堅定。所有警員立刻坐直身體，拿出記錄本。

“第一，陸超你來負責，帶隊儘快查詢丟失的重要物證，使用過的避孕套、死者的手機和五萬元現金，此外，天後宮那邊‘劉’姓之人也要儘快查。”

“好的。”陸超朗聲回答。

“第二，劉愷你來負責，梳理死者人際關係，查清王順的工作單位和同事。重要關注與他有矛盾的人員資訊。”於皓目光看向劉愷，“怎麼樣？能完成嗎？”

“堅決保證完成。”劉愷站了起來，厲聲回答。

“第三，張敏你來負責，調查李蓉的背景。”於皓敲了敲桌子，“她穿得太時尚，對丈夫的死反應有些平淡，卻格外關心那五萬元，關注她到達琴島時間和行蹤。”

“好，我馬上就去，我去查她的行程和財務狀況。”張敏眼神堅定。

“還有冇有要補充的？”於皓看向眾人。

大家搖頭。

於皓合上筆記本，“散會。”

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行動。

於皓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思緒翻湧。

案件看似簡單，卻處處透著詭異。

凶手究竟是誰？是情殺？仇殺？還是另有隱情？

他最擔心的是，凶手是否還會做案？如果是連環殺人案，那村裡人的安全怎麼保證？

必須儘快破案。

“怎麼還冇走？”於皓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卻發現孫薇仍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

“看你冇走。”孫薇站起身，語氣平靜，隱約透著一絲溫度，“壓力彆太大。”

孫薇與於皓同屆，以法醫專業第一名的成績進入刑警大隊。

她身材纖細，麵容清秀，短髮利落，因不苟言笑，被隊裡稱為“冷麪美女”。

於皓勉強一笑：“可能還得辛苦大家一陣子。”

孫薇看著他，嘴角微微顫動：“份內之事。倒是你……多注意身體。”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走向門口，背影英姿颯爽。

於皓望著她離開，想起兩人並肩作戰的十年歲月。

忽然，另一個女人的麵龐浮現在腦海中——洛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