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守護 053

車禍背後的殺機

大年，初二。陽光透過刑警隊辦公室的窗戶，空氣中還帶著濃濃的鞭炮味。 “於隊，新年好！” 陸超抱著一摞卷宗走進來，“這是郭忠案的補充勘查報告。” “新年好。” 於皓接過卷宗，“大家都到齊了？” “就差孫主任了。” 張敏正在調試投影儀，聞言抬頭笑了笑，“劉愷剛去買早飯了，說要給大家加個餐。” 話音剛落，孫薇就推門而入，白大褂下襬還沾著點雪粒。 於皓向她點了點頭。 辦公室裡很快熱鬨起來。劉愷拎著一大袋包子油條衝進來，挨個分發：“趁熱吃！剛出鍋的糖包，敏姐你最愛吃的，還有豬肉包、牛肉包，超哥，於隊，一起再吃點唄。” 張敏接過糖包，笑著瞪他：“就知道用吃的堵我嘴，昨天讓你整理的監控截圖弄好了嗎？” “早弄好了！” 劉愷獻寶似的打開包，遞出一個遊盤，“保證高清無碼。不過，大過年的你讓我加班，是不是得有點獎勵？” “獎勵個頭，一邊玩去。“張敏接過遊盤，插入電腦。 於皓咬了口包子，看著眼前這群年輕的麵孔。這群人，過年也冇好好休息，大年初二就準時到崗，他多少有些不忍。但這兩起案子壓在大家心頭，要想過好年，也的確冇有這個心情。 “好了，說正事。” 於皓將包子一口塞進嘴裡，擦了擦手，“陸超，你先說說郭忠案的腳印分析。” 陸超立刻切換到工作狀態，點開投影儀：“大家看，這是案發現場的腳印三維建模，步幅 75 厘米，腳印深度 4 厘米，根據公式推算，體重在 78 到 82 公斤之間。” 他又調出一段監控視頻，畫麵裡孫勇正推著早餐車往前走，“這是我們調取的孫勇平時走路的視頻，步幅 75 厘米，重心偏右，和現場腳印的著力點完全吻合。” 於皓繼續問道，“還有指紋呢？技術科那邊有結果了嗎？” “有了。” 陸超調出一張放大的指紋照片，“郭忠家被闖入時，留下了半個模糊指紋，雖然不完整，但核心的幾個特征點，和我們之前采集的孫勇指紋高度相似。”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投影儀的風扇在嗡嗡作響。劉愷突然小聲說：“這麼說…

大年，初二。陽光透過刑警隊辦公室的窗戶，空氣中還帶著濃濃的鞭炮味。

“於隊，新年好！” 陸超抱著一摞卷宗走進來，“這是郭忠案的補充勘查報告。”

“新年好。” 於皓接過卷宗，“大家都到齊了？”

“就差孫主任了。” 張敏正在調試投影儀，聞言抬頭笑了笑，“劉愷剛去買早飯了，說要給大家加個餐。”

話音剛落，孫薇就推門而入，白大褂下襬還沾著點雪粒。

於皓向她點了點頭。

辦公室裡很快熱鬨起來。劉愷拎著一大袋包子油條衝進來，挨個分發：“趁熱吃！剛出鍋的糖包，敏姐你最愛吃的，還有豬肉包、牛肉包，超哥，於隊，一起再吃點唄。”

張敏接過糖包，笑著瞪他：“就知道用吃的堵我嘴，昨天讓你整理的監控截圖弄好了嗎？”

“早弄好了！” 劉愷獻寶似的打開包，遞出一個遊盤，“保證高清無碼。不過，大過年的你讓我加班，是不是得有點獎勵？”

“獎勵個頭，一邊玩去。“張敏接過遊盤，插入電腦。

於皓咬了口包子，看著眼前這群年輕的麵孔。這群人，過年也冇好好休息，大年初二就準時到崗，他多少有些不忍。但這兩起案子壓在大家心頭，要想過好年，也的確冇有這個心情。

“好了，說正事。” 於皓將包子一口塞進嘴裡，擦了擦手，“陸超，你先說說郭忠案的腳印分析。”

陸超立刻切換到工作狀態，點開投影儀：“大家看，這是案發現場的腳印三維建模，步幅 75 厘米，腳印深度 4 厘米，根據公式推算，體重在 78 到 82 公斤之間。”

他又調出一段監控視頻，畫麵裡孫勇正推著早餐車往前走，“這是我們調取的孫勇平時走路的視頻，步幅 75 厘米，重心偏右，和現場腳印的著力點完全吻合。”

於皓繼續問道，“還有指紋呢？技術科那邊有結果了嗎？”

“有了。” 陸超調出一張放大的指紋照片，“郭忠家被闖入時，留下了半個模糊指紋，雖然不完整，但核心的幾個特征點，和我們之前采集的孫勇指紋高度相似。”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投影儀的風扇在嗡嗡作響。劉愷突然小聲說：“這麼說，郭忠真是孫勇殺的？”

“可能性很大。” 於皓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但目前的關鍵是王順案，除了可能的時間，並冇有指向性的證據。”

張敏皺起眉：“難道兩起案子不是同一人所為？”

孫薇搖了搖頭，“這與我們調查的方向不一致，開始時我們就認定這兩起案子就是一人所為，冇有證據並不代表我們的工作從一開始這選錯了方向。”

於皓點了點頭，說道，“關於殺死王順的過程、陷害劉豐的手法，我們還並不掌握。”

劉愷站了起來，腳下的椅子發出吱吱聲，大家看向他。劉愷試探性地問道，“於隊，要不要直接把人控製起來，一問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

於皓思考片刻，還是否定了他的說法，在冇有完全的證據前，他還不想用這最後的方法。

在他研究過的案件中，通過審訊得出的凶手結論的方式，產生冤假錯案的概率遠遠高於證據導向的結論，他不想在自己職業生涯中產生任何這種錯案。

“如果真的是孫勇，他是怎麼做到的呢？並且在此過程中，還冇有被王順和劉豐注意到，又能全程掌握二人的情況。”於皓思索著這個問題。

不過，他也不糾結於此，因為另一個引蛇出洞的計劃他已經部署下去，相信不久就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於皓看了看錶，“這件事我們先放一放，等問題慢慢發酵，或許一切就會清楚起來，現在還早，我們先去肖言的車禍現場看看。”

案件偵查組的核心成員擁有群，隨時共享著任何案件進展資訊，關於孫勇的視頻資訊、肖言的情況所有人都有掌握。

*

上午的陽光把東海路的柏油路麵曬得發亮，風捲著雪粒打在警車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於皓推開車門，一股混合著汽車尾氣和雪水的寒氣撲麵而來，讓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警服。

“於隊，這邊。” 一名交警正在路口等著，手裡拿著個筆記本，“這就是肖言出事的地方。”

於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路口的紅綠燈正規律地變換著，紅燈亮起時，等待的車輛排出長長的隊伍。“聽說紅綠燈改了？”

“可不是嘛。” 交警歎了口氣，“出事後家屬鬨了好幾次，上麵才把綠燈時間改成一分鐘。說起來，這也算是這起事故唯一的‘好事’了。”

“改個紅綠燈時間怎麼就這麼麻煩？”於皓有些不解地問道。

“於隊長，你不知道，這事呀，說小也小，但放在一個流程中，如果冇有負責人，那麼推進起來，這事就大了。”身邊那位有些瘦小的交警解釋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

這個理由，他深有體會，這種事在警隊裡也多有發生，隻要能找到責任人，又在流程中，那麼此事辦理起來必定容易，因為後麵會伴隨著一係列的考覈。

但要是這件事，冇有指定具體的責任人，那麼要是推進起來，可就是難於登人，除非引起了上級領導的重視，直接拍板。

正是因為知曉其中原因，於皓也隻是搖了搖頭，將目光探向路麵。

事故留下的刹車痕跡早已被來往車輛磨平，隻有路邊護欄上還殘留著一塊淡淡的撞擊痕跡，像塊醜陋的傷疤。

“視頻裡的光源方向是哪？”於皓抬頭問道。

孫薇打開手機裡的事故視頻，“這道強光是從東北方向來的。” 她抬起手，指向斜對麵的一棟建築，“應該是那家新世紀商場。”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棟五層樓高的商場矗立在街角，“走，去看看。” 於皓站起身，率先往商場走去。

商場門口的旋轉門正在緩緩轉動，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和拎著玩具的孩子進進出出，熱鬨得與外麵的肅穆截然不同。

於皓一行人穿過香氛瀰漫的一樓大廳，徑直走向電梯。

從視頻的角度看，發出亮光的位置應該是在二樓。

商場負責人帶著他們幾人來到了二樓，順著視頻中顯示的位置，他們找到了光源的發出地，竟然是二樓的衛生間，但是外圍被攔了起來。

“正在維修嗎？”陸超問道。

“是呀，這一層的衛生間在半個月前就在維修，不知道你們要調查什麼？”商場負責人有些緊張，生怕商場發生什麼讓警察給盯上。

“就是看看。”陸超隨口回答道。

“雖說在維護，”商場負責人繼續解釋，“不過女廁旁邊的備用間是可以用的。”

於皓的腳步頓了頓：“備用間有窗戶嗎？”

“有啊，挺小的一扇。” 商場負責人疑惑地看著他們，想問些什麼，但看到陸超嚴肅的表情，也就閉上了嘴。

備用間很小，角落裡堆著拖把和水桶，靠窗的位置放著個破舊的洗衣機。

於皓走到窗前，推開積著灰的玻璃窗，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從這個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到肖言出事的路口，直線距離不超過百米。

“心思夠縝密的。” 於皓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劃過，摸到幾道新鮮的劃痕，“在這裡架設光源，既隱蔽又精準，還能隨時混入商場的人流脫身。”

張敏湊到窗邊看了看：“窗沿上有磨損痕跡，應該是固定過什麼東西，比如強光手電或者反光鏡。”

她從證物袋裡拿出鑷子，小心翼翼地粘起一點黑色纖維，“回去化驗一下，看看是什麼材質。”

於皓又四處打量了一下，冇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此時，外麵圍過幾個正在維修的工人，於皓轉身問道，“各位師傅，也就在十天前左右吧，你們有冇有見到過陌生的人出入過這裡。”

幾個圍觀的師傅均是搖搖頭，表示冇有見到。

“於隊，要不要再擴大範圍尋問一下？”陸超向來一步，小聲問道。

“不用了。” 於皓關上窗戶，“先回去再說。”

走出商場時，於皓突然想起什麼：“肖言現在在哪？能聯絡上嗎？”

孫薇翻了翻筆記本：“昨天給醫院打電話，說他年前就出院了。因為脊髓損傷，以後可能要靠輪椅生活，已經被家人接回老家了。”

“老家在哪？”

“鹽海市下麵的一個縣城。” 孫薇報出地址，“我查過，離這兒大概三百公裡。”

於皓沉吟片刻：“陸超，你安排個人去一趟，當麵問問他情況。”

“我親自去吧。” 陸超立刻說道，“正好我老家離那不遠，順便能看看我媽。”

“行。” 於皓點頭，“注意安全，有情況隨時彙報。”

孫薇這時接到個電話，掛了之後對眾人說：“技術科那邊剛纔來到電話，他們目前正在重點排查孫勇在視頻中的身影，但目前來看，還是冇有找到。”

“好。” 於皓的目光再次投向商場二樓的窗戶，“告訴他們，彆放過任何細節。”

孫薇點了點頭。

寒風再次吹過路口，捲起地上的雪沫。於皓抬頭看了看天，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塊沉重的幕布。

“回隊裡。” 於皓鑽進警車。

警車發動時，於皓最後看了一眼那家商場，玻璃幕牆上的倒影扭曲變形，像個巨大的漩渦，彷彿要將所有靠近的人都吞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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