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守護 043

這不是巧合

於皓盯著那隻藍色蝴蝶，瞳孔驟然收縮。 那隻蝴蝶的輪廓與洛欣腳踝上的紋身幾乎一模一樣——簡單的線條，翅膀微微展開，彷彿隨時會飛走。 “於隊？”陸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怎麼了？” 於皓猛地回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冇什麼，繼續查。”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但那隻蝴蝶卻像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腦海裡。 洛欣曾經輕描淡寫地說那是年輕時不懂事隨便紋的，他從未追問過。可現在，這隻蝴蝶出現在這種地方，意味著什麼？ 他不敢深想，卻又控製不住地聯想——洛欣曾經來過這裡？還是……更糟？ 於皓的胃部一陣絞痛。 他機械地跟著陸超往裡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大多敞開著，有些床上還散落著皺巴巴的床單，彷彿剛剛有人離開。 兩人穿過走廊，轉過拐角，陸超發現了一個暗門，暗門上的漆早已斑駁，上邊的鎖也已滿是鏽跡。 陸超抬腳就將暗門直接踹開，濺起一陣灰塵。 “這地方可真夠噁心的。”進了暗門，陸超踢開腳邊的一個空酒瓶，瓶子“哐當”一聲滾到牆角，撞上一堆門後用過的避孕套。 於皓走在最前麵，後麵還跟著幾名刑警。陸超邊走邊拍照，“這纔是主要的營業點吧。”說罷，他一聲冷笑。 幾人走進一間房間，這是一間情趣房，牆壁上貼滿了露骨的性愛海報，粉紅色的床上皮革手銬的搭扣已經鏽死，羽毛棒的絨毛結成了團，還有幾盒未拆封的避孕套，旁邊是一瓶用了一半的潤滑油。 “嘖，這地方以前可真夠熱鬨的。”陸超皺眉，用相機拍下這些細節。 於皓冇有迴應，他拿起一盒避孕套，指尖捏著包裝邊緣的鋸齒，抬頭掃過房間，不自覺地想象著洛欣可能在這裡的樣子。 她是否也曾站在某扇門前？是否也曾被迫麵對那些肮臟的交易？ 這個念頭讓他幾乎窒息。 “於隊，你臉色不太好。”陸超回頭看他，眼中帶著疑惑。 “冇事。”於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查，看看有冇有線索。” 陸超點點頭，收集完證據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於皓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

於皓盯著那隻藍色蝴蝶，瞳孔驟然收縮。

那隻蝴蝶的輪廓與洛欣腳踝上的紋身幾乎一模一樣——簡單的線條，翅膀微微展開，彷彿隨時會飛走。

“於隊？”陸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怎麼了？”

於皓猛地回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冇什麼，繼續查。”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但那隻蝴蝶卻像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腦海裡。

洛欣曾經輕描淡寫地說那是年輕時不懂事隨便紋的，他從未追問過。可現在，這隻蝴蝶出現在這種地方，意味著什麼？

他不敢深想，卻又控製不住地聯想——洛欣曾經來過這裡？還是……更糟？

於皓的胃部一陣絞痛。

他機械地跟著陸超往裡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大多敞開著，有些床上還散落著皺巴巴的床單，彷彿剛剛有人離開。

兩人穿過走廊，轉過拐角，陸超發現了一個暗門，暗門上的漆早已斑駁，上邊的鎖也已滿是鏽跡。

陸超抬腳就將暗門直接踹開，濺起一陣灰塵。

“這地方可真夠噁心的。”進了暗門，陸超踢開腳邊的一個空酒瓶，瓶子“哐當”一聲滾到牆角，撞上一堆門後用過的避孕套。

於皓走在最前麵，後麵還跟著幾名刑警。陸超邊走邊拍照，“這纔是主要的營業點吧。”說罷，他一聲冷笑。

幾人走進一間房間，這是一間情趣房，牆壁上貼滿了露骨的性愛海報，粉紅色的床上皮革手銬的搭扣已經鏽死，羽毛棒的絨毛結成了團，還有幾盒未拆封的避孕套，旁邊是一瓶用了一半的潤滑油。

“嘖，這地方以前可真夠熱鬨的。”陸超皺眉，用相機拍下這些細節。

於皓冇有迴應，他拿起一盒避孕套，指尖捏著包裝邊緣的鋸齒，抬頭掃過房間，不自覺地想象著洛欣可能在這裡的樣子。

她是否也曾站在某扇門前？是否也曾被迫麵對那些肮臟的交易？

這個念頭讓他幾乎窒息。

“於隊，你臉色不太好。”陸超回頭看他，眼中帶著疑惑。

“冇事。”於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查，看看有冇有線索。”

陸超點點頭，收集完證據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於皓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不可能……”他在心裡默唸，試圖說服自己，“洛欣不會和這種地方有關係。”

可那隻蝴蝶，偏偏就在這裡。

到底是怎麼回事？於皓的世界已經開招搖晃。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跟上了陸超。

其他房間的情況與此房間相關不多，但在靠近樓梯的位置，他們發現了幾間宿舍，均是三人間。

房間整理的很乾淨，粉色床單、臉盆、牙刷、毛巾、化妝品……，一應俱全，牆上還貼著劉德華的海報。

每間房間明顯都生活著三個女人，或許是對生活也曾充滿憧憬的女生。

於皓掃了一眼，離開了房間。

最深處的房間比其他地方更隱蔽，門上甚至貼了隔音棉。推開門，裡麵的擺設更像是一間辦公室——一張木桌，一把椅子，角落裡還放著一個保險櫃。

“看來這裡是‘辦公區’。”陸超冷笑一聲，走到桌前翻找。

於皓的目光落在牆角的一張舊照片上。

照片裡，一個胖女人站在旅館門口，身旁是幾個年輕女孩，她們穿著暴露的護士製服，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

照片的角落裡，一個模糊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個側臉，長髮披肩，低垂著頭，似乎刻意避開鏡頭。

但那個輪廓，像極了洛欣。

於皓的手微微發抖，拿起照片仔細端詳。

他看不清角落裡的女人的長相，但其中有兩個女人，於皓還是看得清楚，分明就是年輕時的肖芳和紅浪漫的小蓮。

此時，他想到了劉兵提到肖芳曾經來到紅燈區進入了紅浪漫，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如果另一個人是洛欣，那為什麼在村裡從來冇有見到洛欣與肖芳有所交往呢？還是，刻意迴避了？

“於隊，發現什麼了？”陸超湊過來。

於皓一怔，將照片遞給了陸超。

陸超打量了一番，立即驚道，“我去，於隊，這人不是紅浪漫的小蓮嗎？這個女人看來十多年來，一直處於失足狀態。”

於皓歎了口氣，“回頭再查一下吧。”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胸口彷彿壓著一塊巨石。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洛欣……

他不敢想下去。

“保險櫃是空的。”陸超將照片放入物證袋，彎腰檢視角落裡的保險櫃，“看來早就被人清過了。”

“嗯。”於皓機械地應了一聲。

蝴蝶，照片，……一切都指向一個他不願麵對的事實。

“先帶回去。”他最終開口，聲音沙啞。

陸超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收進證物袋。

於皓轉身走出房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彷彿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他想起洛欣總是迴避關於過去的話題，想起她腳踝上的紋身，想起她偶爾露出的疲憊眼神……

原來，她一直藏著這樣的秘密。

走出旅館時，冷風迎麵吹來，於皓卻感覺不到寒意。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於隊，接下來怎麼辦？”陸超站在他身後，語氣謹慎。

於皓沉默片刻，最終開口：“先回局裡，找秦軍問一下照片裡人的情況。”

於皓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雪花開始飄落，落在他的臉上，化作冰涼的水滴。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冰冷，破碎，無法挽回。

他曾經以為，自己可以保護洛欣，可以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

可現在，他才發現，她早已深陷泥潭，而他，卻無能為力。

*

“那個胖女人是老鴇，叫胡梅，不過你們找不到她了。”秦軍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前幾年生病死了。”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照在秦軍那張油膩的臉上。

他搓著手指，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瞥向於皓，似乎在揣測這位刑警隊長的反應。

於皓坐在他對麵，麵色冷峻，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節奏緩慢而沉重。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那張從“星月旅館”帶回來的合影，幾個女孩站在一個胖女人旁邊，笑容勉強。

“生什麼病？”陸超問道。

“花柳病。”秦軍嗤笑一聲。

“她還親自上陣？”陸超冷笑。

“可不是嘛，客人當中難免有一些變態的，蘿蔔白菜各有所愛，有些人就是喜歡這一口，隻要錢給夠就行。”秦軍憋著笑，若不是在審訊室，肯定噴了出來。

“郭忠不常來？”於皓開口，聲音低沉。

“是啊，他哪敢常來？”秦軍勉強壓下了笑意，“那地方見不得光，他也就偶爾來收個錢，平時都是胡梅管事。”

陸超站在一旁，低頭記錄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這幾個女孩，你認識幾個？”於皓將照片推過去，指尖微微發緊。

秦軍眯起眼睛，粗糙的手指點了點照片上的幾個人。

“這個是小蓮，現在經營‘紅浪漫’洗頭房呢，就是……就是那個你們來找我時，給我洗頭那位。”他嘿嘿一笑，語氣輕佻，“這個是小芳，乾得不久，後來聽說去學理髮，現在不知道在哪兒。”

他的手指移到照片角落，停在一個低著頭的女孩身上。

“這個……好像叫小欣？還是小什麼來著，記不清了，她待的時間更短，冇多久就走了。”

“小欣？”

於皓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劃破了審訊室的寂靜。

秦軍一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訕訕地收回手：“啊，對，好像是叫這個……不過我真記不清了，她冇乾多久。”

於皓的指節抵在桌沿，用力到泛白。

洛欣。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洛欣腳踝上的藍色蝴蝶紋身。

這不是巧合。

“她為什麼冇乾多久？”於皓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眼底的寒意卻讓秦軍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這我哪知道？”秦軍攤手，“可能是嫌錢少吧，要麼就是受不了那些客人”秦軍用手擋住嘴角，“你們也知道，這些客人有的真的很變態，皮鞭抽得那叫一個響，有的玩地更花……”

“行了，行了，冇問你這些。”陸超打斷了他。

“這不是毫無保留地向政府交待嘛。”秦軍嘻皮笑臉地問，“您看，知道地我都交待了，能放了我嗎？”

“他們幾人的腳裸處……是不是……都有一個蝴蝶紋身？”於皓有些艱難地問出一句話。

“是呀，這你們都能掌握？”秦軍有些驚訝，顯然冇有想到於皓他們調查地如此細緻。

於皓冇再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他。

秦軍被盯得發毛，嚥了口唾沫，補充道：“警官，我真就知道這麼多，那地方來來去去的人多了，誰記得那麼清楚？”

陸超合上筆記本，看向於皓：“於隊，要不要去找小蓮覈實一下？”

於皓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秦軍仰頭看著他，莫名感到一陣壓迫感。

“如果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於皓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門口。

秦軍鬆了口氣，可下一秒，於皓的腳步突然停住。

“對了。”他側過頭，聲音冷得像冰，“你最後一次見到‘小欣’，是什麼時候？”

秦軍一愣，撓了撓頭：“這……真記不清了，少說也得有十年了吧？”

十年。

於皓的手指微微收緊。

走出審訊室，走廊的冷風迎麵吹來，於皓的呼吸終於順暢了一些。可胸口那股沉悶的痛感卻揮之不去。

“於隊……”陸超猶豫了一下，冇有繼續說下去。

“先找到小蓮。”於皓打斷他，聲音低沉，“確認清楚再說。”

陸超點點頭，冇再多問。

於皓站在窗前，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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