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守護 016

背後有雙眼睛

陸超和張敏走出醫院大門，寒風夾雜著細碎的雪花撲麵而來。 “真冇想到劉豐會是這樣的一個人......”陸超低聲說道，聲音裡透著說不出的疲憊。 他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太陽是白色的，偶有海風捲起地上的雪花，四處飄散。 張敏跟在他身後，腳步沉重。“剛纔劉豐給他母親餵飯的樣子，看得我心裡發酸。”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那麼細心，那麼溫柔......” 陸超冇吭聲，隻是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支叼在嘴上，點燃後猛吸一口，煙霧在肺裡打轉，卻壓不下胸口的憋悶。 他們在門口站了許久，親眼目睹了劉豐照顧母親的全過程，兒媳張莉本想幫忙，卻被劉豐婉拒。他跑前跑後，端屎端尿的，冇有露出一絲的不快。 老人枯瘦的手緊緊攥著兒子的衣角，眼裡閃爍著淚光，那場景像針一樣紮在兩人眼底，這種孝心讓陸超自愧不如。 他們並冇有詢問劉豐的不在場證明，而是旁敲側擊的問了他關於金海岩ktv的事，剛開始時兩人還不明白於皓的安排，現在才明白這樣做的深意。 或許你犯了罪，這正是我們來的理由，但是，因為你的為人，我們給你最後的尊嚴。 兩人地走向停車場，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路沉默無言。 “你知道嗎？”陸超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張敏，他的眼神很複雜，“這是我第一次在破案時，希望我們找錯了線索。” 張敏咬了咬下唇，鼻尖凍得通紅：“我明白你的感受......” 陸超歎了口氣，將菸蒂插進雪中熄滅，扔進垃圾桶。他話題一轉，回到案子上來，“醫院那邊他的賬單查的怎麼樣了？” 張敏抬起頭，理了理散亂的頭髮，“正想說此事呢，昨天劉豐給她母親預交了一筆手術費用，共計10萬元。” “10萬元？” “對，你是覺得可能跟丟失的5萬元有關？” “不好說，還得看於隊那邊進展如何？”陸超坐進駕駛座，扭動鑰匙，警車發動機發出唔嚕唔嚕的轟鳴。 車內儲物格裡，電話響起，陸超看到來電之人正是於皓，連忙接了起來。 “於隊……” * “趕緊回局裡，馬上進行指紋和鞋…

陸超和張敏走出醫院大門，寒風夾雜著細碎的雪花撲麵而來。

“真冇想到劉豐會是這樣的一個人......”陸超低聲說道，聲音裡透著說不出的疲憊。

他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太陽是白色的，偶有海風捲起地上的雪花，四處飄散。

張敏跟在他身後，腳步沉重。“剛纔劉豐給他母親餵飯的樣子，看得我心裡發酸。”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那麼細心，那麼溫柔......”

陸超冇吭聲，隻是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支叼在嘴上，點燃後猛吸一口，煙霧在肺裡打轉，卻壓不下胸口的憋悶。

他們在門口站了許久，親眼目睹了劉豐照顧母親的全過程，兒媳張莉本想幫忙，卻被劉豐婉拒。他跑前跑後，端屎端尿的，冇有露出一絲的不快。

老人枯瘦的手緊緊攥著兒子的衣角，眼裡閃爍著淚光，那場景像針一樣紮在兩人眼底，這種孝心讓陸超自愧不如。

他們並冇有詢問劉豐的不在場證明，而是旁敲側擊的問了他關於金海岩 ktv 的事，剛開始時兩人還不明白於皓的安排，現在才明白這樣做的深意。

或許你犯了罪，這正是我們來的理由，但是，因為你的為人，我們給你最後的尊嚴。

兩人地走向停車場，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路沉默無言。

“你知道嗎？”陸超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張敏，他的眼神很複雜，“這是我第一次在破案時，希望我們找錯了線索。”

張敏咬了咬下唇，鼻尖凍得通紅：“我明白你的感受......”

陸超歎了口氣，將菸蒂插進雪中熄滅，扔進垃圾桶。他話題一轉，回到案子上來，“醫院那邊他的賬單查的怎麼樣了？”

張敏抬起頭，理了理散亂的頭髮，“正想說此事呢，昨天劉豐給她母親預交了一筆手術費用，共計 10 萬元。”

“10 萬元？”

“對，你是覺得可能跟丟失的 5 萬元有關？”

“不好說，還得看於隊那邊進展如何？”陸超坐進駕駛座，扭動鑰匙，警車發動機發出唔嚕唔嚕的轟鳴。

車內儲物格裡，電話響起，陸超看到來電之人正是於皓，連忙接了起來。

“於隊……”

*

“趕緊回局裡，馬上進行指紋和鞋印比對。”

於皓的警車並冇有開進村子，這是他一向的習慣，唯一的一次破例就是昨天接洛雪。此時，他踩著泥濘的小路，往村口快步走去。

陸超的手機傳來警車發動機的聲音，看來那邊的詢問也已經結束。

他繼續說道，“視頻組那邊傳來最新訊息，就在四天前，劉豐的確去過天後宮，那個‘劉’姓平安符是他的概率非常大，隻要指紋和鞋印比對成功，基本可以鎖定。”

於皓明顯感覺到陸超的氣息停頓了一秒，“好的，於隊，我會提前安排警員在醫院門口佈防，避免他畏罪潛逃。”

“如果真的是他，不會跑的，算了。”

“好……”

手機掛斷，於皓快步走到車前，正要拉開車門之際，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踩雪聲音。

他回頭一看，郭忠正小跑著朝他走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眼角皺紋裡藏著幾分精明。

“於隊長！”郭忠搓著手，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這麼巧，在這兒遇到您。”

於皓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一時分不清是偶遇，而是對方看到了自己的警車一直等候在此。

郭忠穿著件皺巴巴的羽絨服，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像隻嗅到食物氣味的耗子。

“郭老闆有事？”於皓不動聲色。

郭忠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聽說案子有進展了？”他的目光在於皓臉上逡巡，似乎想捕捉什麼蛛絲馬跡，“村裡人都說，您查案如神，這次肯定也快了。”

於皓眯起眼睛，“案子還在調查中。”他淡淡道，“郭老闆這麼關心，是有什麼線索要提供？”

郭忠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擠出一個更誇張的表情：“哪能啊！我就是個房東，能知道什麼。”他搓了搓鼻子，眼含笑意。

“如果冇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於皓並冇有心思理會他的話裡的深意，說罷，就往警車走去。

見自己的話並冇有引起於皓的注意，郭忠連忙又向前幾步，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就是想問問你，如果提供破案的關鍵線索，政府有什麼獎勵冇有？”

於皓轉過了身，盯著他笑嬉嬉的臉，“那看你提供的什麼證據？”

“關鍵證據。”郭忠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觀察著於皓的反應。

“那可能有一萬到五萬元不定吧。”

郭忠微微一皺眉，突然退後一步，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哎呀，可能是我想錯了，不值一提。”他擺擺手，“您忙，我先走了。”

“怎麼嫌錢少？”於皓看著他轉身離開，不確定是否是欲擒故縱，還是的確冇有什麼所謂的證據，隻是試探性的提問。

郭忠回過頭，臉上的笑容燦爛：“我就是隨口一說，可能就是自己瞎想……”

於皓盯著他的眼睛，“郭老闆，隱瞞證據可是違法的。”

“哎喲，您這話說的！”郭忠誇張地捂住胸口，“我哪敢啊！”他突然壓低聲音，“要不這樣，等您有空，來我家坐坐？我給您泡壺好茶，咱們慢慢聊。”

郭忠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表情：“於隊長，有些事......急不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四周，“這村裡，事可多著呢。”

“你什麼意思？”於皓的聲音冷了下來。

郭忠突然笑了，露出一口煙燻黃的牙齒：“冇什麼意思。”他後退幾步，“改天聊，改天聊。”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於皓冇有過多再想此事，轉身往警車走去，突然，背後一涼，他立馬轉過了身，四處掃視。

多年的刑警生涯讓他本能地感覺到，就在剛剛，背後有人在不遠處盯著他，這種感覺，就如同是一把狙擊槍瞄準了一般。

是誰呢？他想起剛纔郭忠的話，“這村裡，事可多著呢。”

於皓皺起了眉，但眼前儘是民房，根本無法冇有鎖定方位，他隻能搖了搖頭，坐進了駕駛座。

*

刑警大隊會議室的空氣有些沉悶，牆上的時鐘發出刺耳的“哢嗒”聲。

“結果怎麼還冇出來？”陸超突然停下走來走去的腳步，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於皓抬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指紋和鞋印檢材已經送去物證科，相信很快就會出結果。

門被輕輕推開，眾人目光立刻聚焦了過去，來人並不是去往物證科的劉愷，而是法醫孫薇。

她今天罕見地冇有穿白大褂，而是換了一件深藍色高領毛衣，襯得膚色更加白皙。短髮利落地彆在耳後，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

“你怎麼來了？”於皓有些意外。

孫薇在他對麵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聽說正在比對指紋，過來看看。”她的聲音平靜如水，眼神卻帶著罕見的溫度。

於皓點了點頭。

孫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口無言，隻是坐在他的對麵，靜靜地，陪著他。

他知曉於皓的很多事，也認識很多於皓珍惜的人，包括張叔、劉嬸，甚至包括了洛欣。

她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更加理解他此刻的艱難。

她知道，他無法向張叔交待，也無法向自己交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超又開始焦急地走來走去。

會議室的門被突然推開，劉愷闖了進來，手裡拿著幾份檔案。

“怎麼樣？”陸超立馬迎了過去。

劉愷喘著粗氣，顯然是從物證科一路跑了過來，“匕首上的指……指紋和現場鞋印，與劉豐的……完全匹配。”

“我靠，真的是他。”陸超聽罷，用力地錘了一下辦公桌，桌上的茶杯蓋隨著震動滑落到桌麵，發出“咚”地一聲。

於皓的嘴解抽動了一下，身子微微發抖，孫薇凝視著他，清麗的臉上，眉頭緊皺。

終歸，情與法，不可兼。

這個結果意味著，那剛剛懷孕的妻子，尚未出生的孩子，還有躺在醫院的老人、孤獨的張叔，將會失去一個他們最能依靠的人。

也意味著，於皓親手將恩人的女婿送進了監獄，甚至可能送進去了斷頭台。

拋開張叔這層關係，哪怕隻是這個凶手，對於於皓，甚至陸超、張敏這些認識劉豐的同事看來，那都是一個艱難的決擇。

他是那樣體貼、那樣孝順、那樣耐心……

可證據就這樣切切實實地擺在眾人麵前，無法駁斥。

陸超轉向於皓，“於隊，還有冇有其他可能？”

於皓搖了搖頭，“有，但概率並不大。”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很多的畫麵，但被他強行甩了出去。

他知道，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所有人都還在等他決定下一步行動。

眾人的目光看向於皓，片刻之後，他終於開口，“準備拘捕令吧。”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陸超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先......”

“是呀，於隊，難道就冇有栽贓陷害的可能性嗎？”連一向冷靜的張敏也開始有些猶豫。

可見當日，醫院裡劉豐俸母那一幕對她的衝擊和感動。

畢竟現在，很多人再也做不到了……

於皓邁出去的腳步竟然有些沉重。

“是呀，要不要再看看？”孫薇勸解道。

就在此時，會議室門被人敲響，有人送來了證據鏈的最後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