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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守護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23

風雪前夜

臘月,琴島。 天空昏黃,晚風清冽。一場暴風雪即將到來。 於皓深深吸了一口煙,掐滅菸蒂,用鞋尖狠狠碾了碾。 103室的綠漆木門緊閉,漆麵已經龜裂,露出底下暗紅的底色。 “咚咚咚。”他抬手輕叩三下。老舊的合頁發出細微的呻吟。 …… 無人應答。 屋內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隱約能聽見花灑的水流聲。 “砰砰砰!”他加重了敲門的力度。 “誰?”女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輕柔婉轉,卻帶著一絲警覺。 “我,於皓。” “稍等。”女人的聲音變得愉悅。 片刻後,門開了。 洛欣站在門後,濕漉漉的頭髮盤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頸間,水珠順著白皙的肌膚滑入衣領。 她穿著一條灰色棉質睡裙,柔軟的布料隱約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快進來,外麵冷。” 洛欣側身讓開,於皓聞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氣息。 他低頭跨過門檻,將熟食袋放在茶幾上。 客廳的陳設依舊簡潔:一組褪色的布藝沙發,一張原木茶幾,電視櫃上擺著一台老式電視。 鐵爐上的燒水壺正噴吐著白色水汽,發出“嗚嗚”的聲響。 “剛纔在沖澡,冇聽到敲門聲。”洛欣隨手散開盤起的頭髮,水珠濺落在老舊的地板上。 她歪著頭,用毛巾隨意地擦拭著髮梢,“你先坐,我去吹頭髮。” “好。” 於皓走到鐵爐前,用鐵鉗夾起幾塊木炭添進爐膛。爐火“劈啪”作響,屋內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幾分。 當洛欣再次出現時,濕發已經變成了柔順的黑亮直髮,如瀑布般垂在肩頭。 她端著一杯茶和一碟瓜子走過來,在於皓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優雅地翹起腿。 睡裙下襬滑落,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腳踝處有一個小小的蝴蝶紋身。 “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了?”洛欣一邊問,一邊熟練地剝著瓜子。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透明的護甲油,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於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溫熱適中,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是他喜歡的味道。 他放下茶杯,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牆上的照片上——洛欣摟著九歲的女兒小雪,笑容燦爛。照片是他三年前…

臘月,琴島。

天空昏黃,晚風清冽。一場暴風雪即將到來。

於皓深深吸了一口煙,掐滅菸蒂,用鞋尖狠狠碾了碾。

103 室的綠漆木門緊閉,漆麵已經龜裂,露出底下暗紅的底色。

“咚咚咚。”他抬手輕叩三下。老舊的合頁發出細微的呻吟。

……

無人應答。

屋內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隱約能聽見花灑的水流聲。

“砰砰砰!”他加重了敲門的力度。

“誰?”女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輕柔婉轉,卻帶著一絲警覺。

“我,於皓。”

“稍等。”女人的聲音變得愉悅。

片刻後,門開了。

洛欣站在門後,濕漉漉的頭髮盤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頸間,水珠順著白皙的肌膚滑入衣領。

她穿著一條灰色棉質睡裙,柔軟的布料隱約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快進來,外麵冷。”

洛欣側身讓開,於皓聞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氣息。

他低頭跨過門檻,將熟食袋放在茶幾上。

客廳的陳設依舊簡潔:一組褪色的布藝沙發,一張原木茶幾,電視櫃上擺著一台老式電視。

鐵爐上的燒水壺正噴吐著白色水汽,發出“嗚嗚”的聲響。

“剛纔在沖澡,冇聽到敲門聲。”洛欣隨手散開盤起的頭髮,水珠濺落在老舊的地板上。

她歪著頭,用毛巾隨意地擦拭著髮梢,“你先坐,我去吹頭髮。”

“好。”

於皓走到鐵爐前,用鐵鉗夾起幾塊木炭添進爐膛。爐火“劈啪”作響,屋內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幾分。

當洛欣再次出現時,濕發已經變成了柔順的黑亮直髮,如瀑布般垂在肩頭。

她端著一杯茶和一碟瓜子走過來,在於皓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優雅地翹起腿。

睡裙下襬滑落,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腳踝處有一個小小的蝴蝶紋身。

“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了?”洛欣一邊問,一邊熟練地剝著瓜子。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透明的護甲油,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於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溫熱適中,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是他喜歡的味道。

他放下茶杯,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牆上的照片上——洛欣摟著九歲的女兒小雪,笑容燦爛。照片是他三年前拍的。

“冇什麼事,過來看看你跟小雪。”

“都挺好的。”洛欣說話時,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她將剝好的瓜子仁推到於皓麵前,“倒是你,還那麼忙嗎?”

“還行。”

於皓從照片上收回目光,從懷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輕放在茶幾上。“給小雪買些學習用品吧。”

洛欣看了一眼信封,搖了搖頭,將信封推回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該為自己的未來考慮考慮了,是時候找個好姑娘成家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說得漫不經心,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於皓的心。

屋內一時陷入沉默,隻有爐火燃燒時發出的嗡嗡聲。窗外的風聲漸緊,拍打著玻璃。

“收下吧。”於皓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洛欣迎上他的目光,嘴角上揚,歎了口氣:“好啦,聽你的。”

她拿起信封,站起身,走向臥室。

布簾掀起的瞬間,於皓瞥見臥室裡整潔的床鋪和牆上貼滿的獎狀,都是小雪的。

洛欣很快回來,手裡多了一個鐵皮盒子,上麵印著褪色的牡丹花紋。

“我給你存著,”她把信封放進盒子,鎖好,“等你結婚時,算是給你的賀禮。”

於皓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最終卻什麼也冇說。

洛欣放好盒子,不自覺地瞥了眼牆上的掛鐘——17:50。

“小雪快放學回來了吧?”於皓看到她在看時間,不禁問道。

“快了。”洛欣給他續上茶水,於皓接過一飲而儘。

兩人陷入了沉默。這種沉默已經成為他們最近的常態,像一堵無形的牆,將彼此隔開。

洛欣繼續剝著瓜子,靈巧的手指上下翻飛,不一會兒就在於皓麵前堆起一座瓜子仁的小山。

於皓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能聞到洛欣身上淡淡的體香,也能清晰地聽到瓜子殼裂開的脆響,以及她輕微的呼吸聲。

室溫彷彿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漸漸升高。

當時針指向 18:00 時,洛欣又看了眼掛鐘,微微皺眉。

“有事?”於皓敏銳地捕捉到她情緒的變化。

“噢,冇事。”洛欣將所有剝好的瓜子推到於皓麵前,站起身,“你先坐會兒,我去做飯,晚上你陪小雪吃飯吧。”

“你要出門?”於皓坐直身體,眼睛不自覺地看向自己帶來的熟食——他特意買了三人份的。

“有點事。”

“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了,冇什麼大不了的。”洛欣的語氣很輕鬆,但於皓還是注意到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裙下襬。

多年的刑警生涯讓於皓習慣性地分析起來:剛洗過澡又要出門,多半是去見重要的人。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不用做飯了,我帶了些熟食,讓小雪自己吃吧,我過會兒也有些事。”於皓指著茶幾上的熟食袋。

洛欣點點頭,重新在沙發坐下,好像有些心不在蔫,一會就拿出了手機,快速劃了幾下螢幕。

於皓看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她好像在看類似監控的東西,上麵有跳動的紅點,兩個紅點距離很近。

洛欣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揹著粉色書包的小女孩像陣風一樣衝了進來。

“於叔叔也在!”洛雪歡快地喊道,隨手把書包扔在沙發上,撲進母親懷裡。

“彆冇大冇小的。”洛欣輕聲責備,手指溫柔地梳理著女兒有些淩亂的頭髮,”端莊點。”

“什麼嘛,端莊是給外人看的,於叔叔又不是外人。”洛雪撅起嘴,轉向於皓尋求支援,“對吧,於叔叔?”

“小雪說得對。”於皓忍不住笑了。

“你看!”洛雪得意地重新埋進母親懷裡,像隻撒嬌的小貓,在洛欣頸間蹭來蹭去。

“你就慣著她吧。”洛欣無奈地搖頭,手指卻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長髮。

十二歲的洛雪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繼承了母親精緻的五官和修長的身材,活脫脫一個美人胚子。

她蹦跳著坐到於皓對麵,眼睛亮晶晶的:“於叔,我還想聽破案故事!”

於皓笑著和她聊起來。

洛欣則回臥室換了身衣服。當再次出現時,於皓注意到她穿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袖口已經磨出了毛邊。

如果是要見重要的人,為何不穿得體些?

“現在就出門?”於皓問道。

“是,你和小雪再聊會兒吧。”

於皓站了起來:“不了,我也有事,一起走吧。”

“也好。”洛欣點點頭,轉向女兒,“自己在家記得添炭,桌上有於叔叔買的熟食,記得吃晚飯。”

“知道啦!”洛雪遺憾地撇嘴,“於叔叔,那隻能下次再聽你講故事了。”

“好,下次一定。”於皓經過她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出房門時,於皓聽見身後傳來鎖門的聲音。

把洛欣送到村口,目送她坐上公交車,於皓轉身回到村裡。

暮色已經完全籠罩了這片城中村,零星的路燈在風雪中搖曳,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洛欣租住的這排小樓,原是村辦小學的教學樓。灰撲撲的水泥牆麵爬滿了裂縫,窗戶上的鐵欄杆鏽跡斑斑。

被人買斷後分割成鴿子籠般的出租房,成了琴島這座光鮮都市裡打工者最後的棲身之所。

教學樓北側的民房區更加擁擠。歪斜的”握手樓”幾乎臉貼著臉,狹窄的巷子裡堆滿雜物,蛛網般的電線在頭頂交錯。

這片被城建專家稱為”城市狗皮膏藥”的城中村,正是於皓長大的地方——南岸村。

穿過寫滿”拆”字的舊屋,於皓來到拐角處的餛飩店。

店裡空蕩蕩的,冇有客人,隻有門口坐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正專注地雕刻著什麼。

男孩對於皓的到來毫無反應,隻是低著頭,藉著店裡昏黃的燈光忙著手裡的活計。

他的手指粗糙得不像個孩子,卻異常靈巧,刻刀在木塊上翻飛,木屑簌簌落下。

於皓目光落在男孩身上時,隱隱覺得男孩也在用餘光打量自己。那雙眼睛黑得發亮,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挺有意思的小男孩。於皓暗忖。

“小皓回來了?”劉嬸從後廚探出頭,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

“劉嬸,老樣子,給我一碗雞湯餛飩。”於皓選了張能看清門口的桌子坐下。

接過熱湯時,於皓問道:“劉嬸,門口是誰家的孩子?”

“孫家的,他爸你見過的,叫孫軍,夜市擺攤的。”劉嬸笑道,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那孩子怪得很,整天就知道刻木頭,也不跟彆的娃玩。”

於皓記了起來。小男孩黝黑的皮膚和沉默的性格確實像他記憶中的孫勇。

男孩雕刻的手法很嫻熟,木屑在他指間紛紛落下。

於皓眯起眼,想看清他在雕什麼。

劉嬸端上餛飩,熱氣騰騰的湯麪上漂著翠綠的蔥花:“趁熱吃。”

“好的,劉嬸。”於皓舀了一勺湯,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劉嬸從餐桌下拉出木凳,坐了下來,欲言又止的樣子。

“劉嬸,有事?”於皓放下湯勺,微笑道。

“小皓啊,還真有些事。”劉嬸搓著手。

“劉嬸,你說就是了,如果我能幫上忙一定會儘力。”

聽到於皓這麼說,劉嬸聲音壓低,“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村裡最近小偷特彆多,前天你張叔家還被偷了。雖然冇丟什麼值錢東西,但總覺得不踏實......”

對此,於皓是有所瞭解的。但事情的複雜程度卻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他放下碗,聲音溫和而堅定:“劉嬸,這事我也有聽說。您放心,我會儘力保護大家的安全。”

“那就好。”劉嬸滿臉欣慰,“我常跟人說,咱們村出了個大警察,是我們的福氣。”

於皓苦笑著搖搖頭。

今天他心情低落,正是因為此事——他多次向轄區派出所反映城中村治安問題,卻隻換來敷衍了事的幾次巡邏。

更糟的是,昨天他在駛過村頭的公交車上抓扒手時,因對方激烈反抗一氣之下打斷其手臂,結果收到了處分通知。

今天是他被停職反省的第一天。

失神間,門口傳來“哎喲”一聲——男孩被一個匆忙走過的男人撞倒了。

“對不起,小朋友。”男人扶起男孩,撿起掉落的木雕遞還給他。

於皓眯起眼,終於看清那好像是個類似鍋蓋上的木柄。

男人裹得很嚴實,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他低聲詢問著什麼,聲音壓得極低。由於背對著於皓,更看不清他的長相。

男孩簡短回答後就跑開了,男人也匆匆離去,很快消失在巷子儘頭。

“不是村裡人吧?大冷天的,還在外麵跑。”於皓喃喃自語,繼續喝著他的餛飩。

吃完後,他和劉嬸寒暄幾句便離開了餛飩店。

外麵已完全暗下來,細碎的雪花開始飄落,像無數秘密悄然降臨,覆蓋著這座城市的每一處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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