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鏡子過大照全身,移至衣櫃內側避虛耗
(冬至剛過,江南的清晨總裹著層刺骨的寒,窗玻璃上凝著冰花,像誰用指尖畫了片細碎的星子。屋裡開著空調,暖融融的熱氣卻化不開林秀蘭眉宇間的倦意。她站在臥室門口,望著床尾那麵落地鏡,眉頭擰成了疙瘩——這鏡子是去年兒子給添置的,說是方便她試新衣服,兩米多高的鏡麵鋥亮,連天花板吊燈的紋路都照得一清二楚。可打從鏡子擺進來,林秀蘭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夜裡翻來覆去像烙餅,早上起來頭重腳輕,眼皮沉得像粘了膠水。
更讓她揪心的是自己這精神頭。她屬蛇,按老輩的說法,巳火命的人該是精力旺的,可這陣子她像被抽走了骨頭,買菜走半條街就喘,廣場舞隊的老姐妹喊她領舞,她都擺手:“不行不行,我這腦子轉不動,記不住動作。”昨天社區體檢,醫生說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有點神經衰弱,開了安神藥,吃了卻跟冇吃似的,夜裡照樣睜著眼到天亮。)
林秀蘭:(扒著碗裡的小米粥,對著老陳歎氣)你說邪門不邪門?我睡得比以前還多,咋總覺得累呢?夜裡淨做怪夢,一會兒夢見自己對著鏡子梳頭,鏡裡的人咧嘴笑,臉卻模模糊糊的;一會兒又夢見鏡子裡冒白煙,抓不著摸不著,可渾身發冷。
老陳:(啃著饅頭,往臥室瞥了眼)我早說那鏡子不對勁!那麼大一麵鏡對著床,夜裡起夜猛地一瞅,魂都能嚇飛。你看你這黑眼圈,跟熊貓似的,能有精神纔怪。
林秀蘭:(皺著眉)那咋辦?搬出去?兒子特意買的,扔了怪可惜的。
老陳:(放下饅頭)叫蘇先生來瞅瞅?上回廚房吊櫃的事,他不是一眼就看出問題了?你這精神差,說不定真跟鏡子有關。
(林秀蘭心裡本就打鼓,聽老陳這麼一說,當即給蘇展打了電話,約好下午上門。掛了電話她還嘀咕:一麵鏡子而已,咋會影響精神?可想起前幾次的事——衛生間除潮後老陳咳嗽好了,陽台規整後自己中了獎,廚房換了吊櫃後做飯有了興致——又覺得蘇展或許真能看出門道。)
(下午三點,蘇展準時到了。剛進臥室,腳步就頓了頓,目光在落地鏡上停了片刻,又掃過床鋪,眉頭微蹙。陽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鏡麵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正好打在枕頭邊,像塊亮閃閃的碎玻璃。)
林秀蘭:(搓著手)蘇先生,您看這臥室,是不是哪兒不對勁?我這陣子總提不起精神。
(蘇展冇應聲,從帆布包裡拿出羅盤,輕輕放在床頭櫃上。指針轉了兩圈,指向正南時突然晃動,像被啥東西推著似的,左右搖擺不定,最後斜斜卡在刻度上,看著格外彆扭。他走到鏡子前,指尖在鏡麵上劃了下,沾了點灰;又彎腰看了看床底,直起身時,目光落在鏡麵反射的床鋪上,若有所思。)
蘇展:(看向林秀蘭)林姐,您最近是不是總睡不沉,還愛做夢?
林秀蘭:(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您咋知道?我夜裡總醒,一睜眼就瞅見鏡子裡的床,心裡發慌。
蘇展:(指著落地鏡)您是屬蛇的吧?巳火命,火主精神,最怕氣場虛耗。這鏡子太大,又正對著床,就像個“氣之反射鏡”。人睡覺時氣場本就弱,鏡子一照,氣場就散了,火氣虛了,自然精神差。
老陳:(插了句嘴)啥是氣場虛耗?是不是跟鏡子反光有關?
蘇展:(笑了笑)鏡子屬金,性寒涼,能反射光線,也能反射氣場。人睡著時,陽氣內收,陰氣外散。這麵大鏡子正對著床,把散出的陽氣反射回去,陽氣進不來,陰氣散不去,像給人罩了層冰殼。巳火遇著寒氣,火就弱了,精神自然提不起來。您看這鏡麵照得太全,連床褥的褶皺都看得清,氣場被照得明明白白,一點緩衝都冇有,能睡安穩纔怪。
林秀蘭:(拍了下大腿)難怪我總覺得身上發冷,蓋兩床被子都不頂用!那您說,這鏡子該咋處理?
蘇展:(環顧臥室,目光落在衣櫃上)最好移到衣櫃內側,用時拉開櫃門,不用就關上,讓鏡子藏起來,不直接照床。要是嫌麻煩,也能用布簾擋著,選紅色或黃色的布,紅色屬火,黃色屬土,火能克金,土能生金,既能擋煞,又能穩住氣場。
林秀蘭:(猶豫)移到衣櫃裡?能放得下嗎?
老陳:(走到衣櫃前比劃)咱家衣櫃深,拆了內側的隔板,應該能塞下。實在不行,我找師傅改改衣櫃門。
蘇展:(補充)光移鏡子還不夠。床頭櫃上可以放個桃木飾品,桃木屬木,木能生火,幫著巳火提氣。床品換成紅色的,紅色屬火,能助身,讓火氣旺起來。
林秀蘭:(趕緊記下來)移鏡子到衣櫃、紅布簾、桃木飾品、紅色床品,我都記著。
蘇展:(叮囑)移鏡子的時候彆磕著碰著,布簾要選厚實點的,彆透光。桃木飾品不用太大,整個小桃木葫蘆、桃木平安扣就行,擺在床頭櫃上,離床近點才管用。
(老陳一聽,當即就拍板:“就移衣櫃裡!我這就找工具拆隔板。”林秀蘭則趕緊去布藝店,挑了塊酒紅色的厚棉布,又在古玩市場淘了個巴掌大的桃木葫蘆,紅繩繫著,看著挺精神。)
(拆衣櫃隔板時,老陳費了不少勁,螺絲刀擰得咯吱響,林秀蘭在一旁遞工具,時不時叮囑“輕點輕點,彆把衣櫃敲壞了”。拆完隔板一試,鏡子斜著放進去正好,關上櫃門,一點都看不見,林秀蘭鬆了口氣:“這下利索了。”)
(接著換床品,林秀蘭選了套棗紅色的四件套,上麵繡著纏枝蓮,鋪在床上,整個臥室都亮堂了不少。她把桃木葫蘆擺在床頭櫃上,挨著檯燈,紅繩垂下來,晃悠悠的挺好看。最後又把那塊酒紅色棉布裁成簾子,掛在鏡子原來的位置,雖說暫時用不上,可看著心裡踏實。)
(收拾完已是傍晚,林秀蘭站在臥室裡,看著空蕩蕩的床尾,又拉開衣櫃門瞅了眼藏在裡麵的鏡子,突然覺得心裡敞亮了。老陳在一旁打趣:“咋樣?是不是覺得屋裡冇那麼憋得慌了?”林秀蘭笑著點頭:“還真有點,連空氣都好像輕快了。”)
(當天晚上,林秀蘭躺在床上,蓋著新換的紅被子,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棉布香。她瞥了眼床頭櫃上的桃木葫蘆,心裡踏實得很。冇一會兒就打起了哈欠,這是她這陣子睡得最早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林秀蘭是被窗外的鳥鳴叫醒的。她伸了個懶腰,發現自己竟然一夜冇醒,連夢都冇做一個。摸了摸臉,黑眼圈好像淡了點,頭也不沉了,渾身透著股鬆快。)
林秀蘭:(走到客廳,對著正在打太極的老陳喊)老婆子,我昨晚睡得可香了!一點冇醒!
老陳:(收了勢,笑著說)我就聽見你打呼嚕了,睡得沉得很。看來蘇先生的法子真管用。
(從那以後,林秀蘭的睡眠一天比一天好。以前夜裡總要醒兩三次,現在沾枕頭就睡,早上起來神清氣爽,買菜能繞著菜市場多轉兩圈,廣場舞隊的老姐妹又喊她領舞,她爽快答應:“成!我這腦子現在靈光得很,保準記牢動作。”)
(這天下午,林秀蘭領完舞回來,剛進門就撞見蘇展上門回訪。他走進臥室,拉開衣櫃門看了看鏡子,又瞅了瞅床頭櫃上的桃木葫蘆和紅色床品,笑著點頭:“嗯,氣場順了。鏡子藏得好,火氣也提上來了。”)
林秀蘭:(給蘇展倒茶)蘇先生,您真是神了!自從鏡子移走,我這覺睡得香,精神頭也足了,昨天領舞還被人誇呢。
蘇展:(接過茶杯)這都是你們自己用心調整的結果。鏡子不照床,氣場不散;桃木助火,紅色補火,巳火的元氣回來了,自然精神好。您看這臥室,現在暖融融的,冇了以前的寒氣,住著能不舒服?
老陳:(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她現在早上還能跟我去公園打太極,以前連樓都懶得下。
蘇展:(叮囑)以後彆在臥室擺太大的鏡子,尤其彆對著床。桃木葫蘆記得擦擦灰,床品臟了及時換,保持臥室乾淨暖和,氣場就一直順。
(林秀蘭連連點頭,心裡明白,這臥室的變化不光是鏡子移了地方,更是家裡的氣場穩了。睡得香了,精神足了,日子就像這暖融融的臥室,透著股踏實的熱乎勁。)
(從那以後,林秀蘭總跟廣場舞隊的老姐妹唸叨鏡子的講究:“臥室裡鏡子不能太大,更不能對著床,不然氣場散了,人遭罪。”誰家裡有類似的情況,她就推薦蘇先生:“找他準冇錯,能把家裡的氣理順了。”)
(這天晚上,林秀蘭做了鍋羊肉湯,滿屋飄香。老陳喝著湯,突然說:“老婆子,咱是不是該把玄關也整整?我總覺得進門那地方有點悶。”)
林秀蘭:(笑著點頭)行啊,等有空了請蘇先生來看看,保準能行。
(窗外的寒風吹得窗戶嗚嗚響,可臥室的暖光透過門縫漫出來,映著客廳裡的笑語,把冬夜的冷都擋在了門外。日子就像這鍋羊肉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越熬越暖,越熬越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