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雷電法王與漕運圖》
\"跑!彆回頭!\"
九江碼頭的青石板上,一個滿身是血的中年商人踉蹌著撞進羅子建懷裡。羅子建下意識扶住對方,手掌立刻沾滿了溫熱的鮮血。商人身後,三個黑衣刀客正穿過晨霧追來,繡春刀在朝陽下泛著冷光。
\"錦衣衛辦案,閒人避讓!\"
歐陽菲菲一把拽住羅子建的胳膊:\"彆管閒事!我們自己的麻煩還不夠多嗎?\"但她的警告已經晚了。商人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羅子建的衣襟,將一個油布包塞進他懷中。
\"鄱陽湖...漕運圖...交給白鹿...\"商人話未說完,一口鮮血噴在羅子建前襟。羅子建感到懷中的油布包沉甸甸的,像一塊燒紅的炭。
\"站住!\"為首的刀客已至五步之內。歐陽菲菲咒罵一聲,從腰間摸出最後一樣現代裝備——那個隻剩10%電量的充電寶。
\"趴下!\"她猛地推開羅子建,將充電寶高舉過頭。當刀光劈來的瞬間,她按下了電源鍵。
充電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刀客的刀僵在半空,三人驚恐後退。\"雷法!是龍虎山的五雷陣法!\"
歐陽菲菲趁機拽起羅子建:\"現在跑!\"
九江城南的破廟裡,羅子建用從t恤上撕下的布條給商人包紮。商人腹部的傷口深可見骨,血根本止不住。
\"冇用的...\"商人苦笑著抓住羅子建的手,\"他們刀上淬了毒。\"他的目光移向被羅子建放在神龕上的油布包,\"那半張圖...關係到建文...\"
歐陽菲菲猛地抬頭:\"建文帝?\"
商人劇烈咳嗽起來,血沫從嘴角溢位。\"你們...不是錦衣衛?\"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警惕,手指顫抖著想要拿回油布包。
羅子建按住他的手:\"我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在找一張藏寶圖。\"
廟外突然傳來烏鴉的叫聲,三人同時屏住呼吸。片刻寂靜後,商人似乎下定了決心:\"另半張...在南昌白鹿酒樓...地窖第三塊磚下...\"他的瞳孔開始擴散,\"小心東廠...他們以為...你們是錦衣衛...\"
商人的手突然垂落。歐陽菲菲探了探他的頸動脈,對羅子建搖頭。
\"見鬼。\"羅子建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們纔到明朝三天,就被捲進朝廷鬥爭?\"他小心地打開油布包,裡麵是半張泛黃的輿圖,上麵用硃砂標註著鄱陽湖水域的複雜航道。
歐陽菲菲湊過來看:\"這圖被故意撕成兩半...等等,這些標記...\"她的指尖停在一處形似龍首的湖灣,\"這地方現在叫老爺廟水域,是現代的'東方百慕大',經常發生沉船事故。\"
廟門外突然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音。羅子建迅速包好圖紙塞進懷裡,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歐陽菲菲則摸出已經冇電的充電寶,做出投擲姿勢。
\"無量天尊。\"一個灰袍道士站在門口,手持拂塵,驚訝地看著他們,\"二位道友可是龍虎山門下?貧道方纔見此處雷光隱現...\"
羅子建和歐陽菲菲交換了一個眼神。歐陽菲菲清了清嗓子,舉起充電寶:\"不錯,此乃家師所賜'掌心雷',可發天雷三次。\"她故意晃了晃那個塑料小方塊,\"方纔已用了一次。\"
道士的眼睛瞪得溜圓,竟撲通一聲跪下:\"求仙師救救九江百姓!今年大旱...\"
黃昏時分,羅子建和歐陽菲菲穿著道士\"進獻\"的道袍,混在出城的人群中。歐陽菲菲腰間鼓鼓囊囊的,除了那半張圖,還多了一包乾糧和五兩銀子——這是他們答應\"求雨\"的定金。
\"你瘋了嗎?\"羅子建壓低聲音,\"我們哪會求雨?\"
歐陽菲菲狡黠一笑:\"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雷陣雨。再說...\"她拍了拍腰間的充電寶,\"我們的'法器'現在可是聲名遠揚。\"
他們剛走到城門口,突然發現牆上貼著新鮮的海捕文書。粗糙的畫像上,赫然是羅子建和歐陽菲菲的輪廓,上書\"錦衣衛細作\"。
\"這麼快?\"羅子建倒吸一口冷氣。守門的兵丁正在逐個檢查出城行人,其中一個拿著張紙反覆對照。
歐陽菲菲突然挽住羅子建的胳膊,用道袍袖子遮住半邊臉:\"跟我學。\"她提高聲調,用帶著奇怪口音的官話喊道:\"師兄快些!誤了時辰,師父的雷法就不靈了!\"
守門兵丁聞言一愣,旁邊年長的士兵趕緊拉開同伴:\"讓路讓路!這是今日在城南顯聖的雷法仙師!\"
穿過城門洞時,羅子建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們剛走出百步,忽聽身後馬蹄聲急。回頭望去,三個穿飛魚服的人正在城門口下馬,為首的舉著一塊銅牌,陽光照在上麵明晃晃的刺眼。
\"東廠辦事!關閉城門!\"
歐陽菲菲拽著羅子建鑽進路邊的蘆葦蕩。遠處,夕陽將鄱陽湖染成血色,幾艘漕運船正緩緩駛向暮色深處。
\"看來,\"羅子建摸著懷裡的半張圖苦笑,\"我們的明朝快遞員生涯正式開始了。\"
蘆葦叢中突然驚起一群水鳥。在它們撲棱棱的振翅聲中,隱約夾雜著金屬摩擦的輕響。歐陽菲菲的手猛地攥緊羅子建的手腕——在他們身後不到十米的蘆葦叢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