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鹿角爭奪之戰》
\"趴下!\"
羅子建猛地將歐陽菲菲撲倒在地,三支弩箭擦著他們髮梢釘入身後鬆木,箭尾白羽在月光下顫動如瀕死的蝴蝶。陳文昌的眼鏡片反射著遠處火把的亮光,他聲音發緊:\"東廠的人怎麼找到這裡的?\"
張一斌從腰間抽出甩棍,金屬伸縮聲在寂靜的廢墟中格外刺耳。\"肯定是那個驛丞告密!下午我就看他眼神不對。\"他踢翻麵前的書案,腐朽的木板在箭雨中裂成碎片。
歐陽菲菲摸到腰間充電寶,液晶屏顯示電量僅剩17%。她突然抓住羅子建的手腕:\"書院後山的白鹿洞!藏寶圖下半張肯定在——\"話音未落,破空聲再度襲來,這次箭頭上泛著詭異的藍光。
\"毒箭!\"陳文昌拽著眾人滾入殘破的碑亭,青石基座上\"正義明道\"四個大字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他急促地解釋:\"《白鹿洞書院誌》記載,永樂三年重修時,工部侍郎曾埋下......\"
十五分鐘前,他們還在為偶然發現的線索興奮不已。陳文昌擦拭著從鄱陽湖漁民手裡換來的銅匣,突然發現匣底暗紋與書院殘碑上的星圖完全吻合。月光穿過坍塌的屋頂,在青磚地麵投下奇異的光斑,歐陽菲菲的手機攝像頭突然捕捉到一組閃爍的座標。
\"這不是普通書院。\"羅子建用瑞士軍刀刮開牆皮,露出底下硃砂繪製的漕運路線圖,\"白鹿洞在元代就被改造成了軍用倉庫。\"
此刻東廠番子的牛皮靴聲已逼近到十丈之內,火把將半壁殘垣照得血紅。張一斌突然扯下腰間玉佩扔向遠處,清脆的碎裂聲果然引開部分追兵。\"分頭行動!\"他壓低聲音,\"我和菲菲去引開他們,你們倆找白鹿角!\"
歐陽菲菲卻按住他肩膀:\"等等。\"她從揹包掏出迷你無人機,螢幕顯示東北角有片未標註的建築群。\"《永樂大典》纂修處?\"陳文昌瞪大眼睛,\"史書記載這地方應該在......\"
\"在南京。\"羅子建冷笑,\"看來鄭和船隊帶回來的不止有長頸鹿。\"
當張一斌的甩棍第三次砸中某個番子的鐵護腕時,他忽然發現這些人的招式透著古怪。\"不是東廠的路數!\"他一個側翻躲過鏈錘,後背撞上冰涼的石碑。歐陽菲菲趁機將充電寶拋向空中,強光模式瞬間照亮整片廢墟——黑衣人腰間露出半截熟悉的鎏金腰牌。
\"錦衣衛?!\"她失聲驚呼。這個發現比毒箭更令人膽寒,按照明朝製度,東廠與錦衣衛從不會聯合行動。
三百米外的石洞中,陳文昌正麵臨更棘手的難題。傳說中供奉白鹿角的祭壇根本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個精密的渾天儀模型。羅子建突然用匕首劃破手指,將血滴入儀盤中央的凹槽:\"我在故宮見過類似機關,這是三保太監從暹羅帶回的......\"
齒輪咬合的轟鳴聲中,渾天儀緩緩升起,露出底下三尺見方的暗格。但裡麵既冇有預想的羊皮地圖,也冇有傳說中的白鹿角,隻有半塊燒焦的西洋懷錶,錶盤上用硃砂點著七個紅點。
\"這是......\"陳文昌的學者直覺突然警鈴大作,\"鄭和下西洋的航海圖?!\"
當四人重新在約定地點彙合時,每人身上都掛了彩。歐陽菲菲的衝鋒衣被劃開三道口子,張一斌的甩棍不知所蹤,但最慘的是陳文昌——他抱著的那摞古籍裡突然竄出隻黑貓,抓得他滿臉血痕。
\"不是東廠,不是錦衣衛。\"羅子建展示手機拍攝的畫麵,黑衣人撤退時露出了內襯的青色衣角,\"是寧王府的死士。\"
張一斌突然搶過那半塊懷錶,手指摩挲著錶殼內側的刻痕:\"等等,這個齒輪排列......\"他猛地抬頭,臉上混雜著震驚與狂喜,\"這是現代工藝!表軸上有英文縮寫!\"
歐陽菲菲的充電寶在此刻徹底耗儘電量,月光突然被烏雲遮蔽。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懷錶突然開始走動,秒針逆時針旋轉時發出齒輪卡住的刺耳聲響。
陳文昌突然按住大家蹲下,他的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彆碰那個表!七點連線是北鬥倒懸,這是......\"
山風捲著枯葉掠過眾人頭頂,懷錶玻璃罩下的指針突然停住。月光重新灑落時,錶盤上赫然多出個用血畫成的箭頭,筆直指向鄱陽湖方向。更可怕的是,歐陽菲菲發現他們腳下的影子——竟然比身體多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