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清虛子的身份》
\"這位施主骨骼清奇,分明是佛門有緣人。\"老道士捋著山羊鬍,渾濁的眼睛裡閃著精光。陳文昌後背抵著三清殿的朱漆柱子,手裡攥著半塊發黴的綠豆糕——這是他潛入青羊觀偷查《廬山誌》殘卷時被當場抓獲的證據。
觀外傳來錦衣衛查抄的喧嘩聲,火把的光亮透過雕花窗欞在殿內投下蛛網般的陰影。陳文昌瞥見供桌上攤開的經書裡夾著半張泛黃地圖,墨線勾勒的山形與白鹿書院密室壁畫如出一轍。他突然膝蓋一軟跪倒在地:\"無量天尊!弟子願剃度出家!\"——天知道他這個閩南辣椒醬世家傳人,此刻竟要冒充和尚保命。
五更天的鐘聲裡,陳文昌摸著光溜溜的腦袋欲哭無淚。那老道士清虛子不知打的什麼算盤,竟真給他套上件灰布僧袍。\"妙應大師雲遊至此,暫居西廂房。\"老道向全觀宣佈時,幾個年輕道士盯著他手腕上的卡西歐電子錶直咽口水。
\"這《金剛經》...\"陳文昌在早課上捧著經書的手直髮抖,突然福至心靈地哼起周傑倫的《蘭亭序》。冇想到眾道士聽得如癡如醉,清虛子拍案叫絕:\"大師竟通曉失傳的梵唄!\"午後他在菜園偷懶時,發現牆角堆著的《道藏》裡混著半本《廬山輿地紀勝》,其中\"白鹿洞三寶\"的記載被硃砂劃了密密麻麻的圓圈。
七月十五中元節,觀裡舉辦法會。陳文昌被迫抱著自製吉他(用桐木和漁弦拚湊的怪物)登壇\"演法\"。當他硬著頭皮彈起《青花瓷》時,香客中突然有個戴鬥笠的女子打翻供果——那分明是歐陽菲菲的側影!曲終人散時,他在香爐灰裡發現張字條:\"子時藏經閣,帶辣椒醬。\"
月光染白飛簷上的嘲風獸時,陳文昌揣著最後一包現代辣椒粉摸進藏經閣。黑暗中忽然伸來冰涼的手,歐陽菲菲的聲音帶著哭腔:\"錦衣衛在追捕穿越者,張一斌被當成倭寇關在縣衙...\"話音未落,樓下傳來清虛子的厲喝:\"妙應!你果然在私通白蓮教!\"
火把的光亮洪水般湧上樓梯,陳文昌猛地扯開辣椒粉袋子朝空中拋灑。在眾人咳嗽不止時,他抓起供桌上的銅磬砸向經櫃——暗格轟然洞開,露出半截晶瑩的鹿角。\"三寶之一!\"歐陽菲菲的驚呼淹冇在嘈雜中。清虛子突然狂笑著撕下道袍,腰間露出繡春刀刀柄:\"本官佈局三年,終得...\"
\"砰!\"瓦片碎裂聲從天窗傳來,張一斌穿著破爛的飛魚服倒吊而下,手裡舉著冒煙的\"法器\"(其實是摔炮):\"台灣雷法在此!\"陳文昌趁機將辣椒粉撒向火把,爆燃的火光中,他看見那截鹿角正詭異地吸收著月光,而閣樓地板下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整座藏經閣開始緩緩下沉!
藏經閣下竟藏著機械機關,清虛子真實身份是錦衣衛還是另有圖謀?下沉的閣樓會將眾人帶往何處?鹿角與另外兩件寶物會產生什麼反應?陳文昌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