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夜探虎穴》
\"林百戶!您可算回來了!\"
張一斌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兩個身穿飛魚服的壯漢架著胳膊提了起來。他下意識要來個過肩摔,卻在看到對方腰間明晃晃的繡春刀時硬生生刹住了動作。
\"各位大哥認錯人了吧?我姓張...\"
\"林三!\"一聲暴喝從衙門內傳來,留著絡腮鬍的千戶大步流星走到跟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裝什麼失憶?鄱陽湖水銀被劫案還冇查清,你倒躲去喝花酒?\"
張一斌疼得齜牙咧嘴,突然瞥見牆上\"錦衣衛南昌千戶所\"的匾額,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要命了,穿越第三天就撞上明朝特務機關?
千戶陸炳的房間裡瀰漫著陳年墨香與皮革混合的氣味。張一斌盯著桌上攤開的畫像,心跳如擂——畫中人與他有七分相似,隻是多了道橫貫左眉的刀疤。
\"上月你奉命暗查稅監趙德全,卻在鄱陽湖失蹤。\"陸炳眯起眼睛,\"現在跟我說不記得了?\"
\"屬下...\"張一斌急中生智,突然抱住腦袋,\"那夜遭遇埋伏,醒來就...就...\"他偷瞄到架上的《洗冤錄》,立刻戲精上身,\"《宋提刑洗冤錄》載有'離魂症'之例!\"
陸炳將信將疑地打量他,突然抽出繡春刀劈麵而來!刀鋒在距鼻尖寸許處驟停,張一斌條件反射地使出跆拳道側踢,靴尖精準點在對方手腕。
\"好身手!\"陸炳收刀大笑,\"失憶是假,躲懶是真!明日隨我去校場,若通不過考覈...\"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刀鞘。
校場上塵土飛揚。張一斌望著麵前十八般兵器,手心沁出冷汗。現代學的自由搏擊在明代武術麵前簡直像小孩打架。
\"林百戶先演示騎射!\"小旗官牽來一匹棗紅馬。張一斌硬著頭皮踩鐙上鞍,突然福至心靈——去年在內蒙古旅遊學過騎馬!他夾緊馬腹猛拉韁繩,馬兒人立而起,在眾人驚呼中箭一般衝出去。
\"著!\"他模仿古裝劇台詞,胡亂射出一箭。箭矢歪歪斜斜紮在草靶邊緣,卻聽得一片喝彩——原來他陰差陽錯射中了三十步外的小旗杆。
陸炳撫掌大笑:\"南洋學的'流星箭法'果然名不虛傳!\"轉頭卻壓低聲音,\"稅監趙德全剋扣賑災銀兩,今夜你帶人去他彆院...\"
三更的鄱陽湖畔蛙聲如鼓。張一斌蹲在蘆葦叢中,望遠鏡裡清晰可見稅監彆院內的情景:幾個衙役正將沉甸甸的木箱搬上馬車,箱縫漏出的銀光在月色下格外刺眼。
\"行動!\"他學著警匪片姿勢揮手,身後五個錦衣衛卻麵麵相覷。張一斌這纔想起明朝冇有戰術手勢,隻好改口:\"《孫子兵法》雲'其疾如風'!\"
翻牆時他踩滑瓦片,整個人砸進院內。正要慘叫,忽然想起歐陽菲菲教的物理知識——就勢團身翻滾卸力,竟穩穩站住。暗處傳來\"好俊的輕功\"的讚歎。
賬房內,趙德全正往賬簿上塗改數字。張一斌踹門而入的瞬間,這個腦滿腸肥的稅監竟從桌下抽出倭刀!
\"林三?你不是餵魚了嗎?\"趙德全獰笑著揮刀劈來。張一斌倉皇躲閃,檀木桌被一刀兩斷。他抓起算盤格擋,檀木珠子暴雨般迸射,趁機使出現代警用擒拿手扣住對方手腕。
\"哢嚓\"一聲脆響,趙德全的慘叫驚動了整個彆院。二十多個持械家丁從四麵八方湧來。張一斌背靠牆壁,摸到腰間信號火箭——這是白天從錦衣衛武庫順來的。
\"看暗器!\"他學著武俠劇台詞高喊,點燃引信往人堆裡一拋。\"轟\"的爆炸聲中,濃煙裹著火焰騰起,家丁們哭爹喊娘。這哪是信號箭,分明是簡易燃燒彈!
煙霧中突然寒光一閃。張一斌勉強側身,倭刀還是劃破飛魚服。趙德全滿臉是血地撲來:\"去鄱陽湖底找你爹...\"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胸膛的刹那,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來人身形矯若遊龍,手中奇門兵器\"錚\"地架住倭刀——那分明是把用傘骨改造的三棱刺!
\"書院聯盟永不解散。\"黑衣人低語,聲音刻意沙啞。張一斌如遭雷擊,這不是他們白鹿洞怪咖聯盟的暗號嗎?
三棱刺舞出銀色光網,趙德全瞬間多了七八個血洞。黑衣人拽起張一斌躍上房梁,簷角風鈴叮噹作響間,他瞥見對方後頸若隱若現的草莓紋身——是歐陽菲菲上個月生日時他們集體紋的!
\"等等!\"張一斌剛要追問,遠處已傳來錦衣衛的哨箭聲。黑衣人將他往安全處一推,轉瞬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地上一枚閃著金屬光澤的物件。
張一斌撿起一看,渾身血液都凝固了——那是半截刻著\"斌\"字的Zippo打火機,去年陳文昌送他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