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禮物刷起來!火箭跑車刷一刷,秋香姐姐帶回家!”王胖對著一個巴掌大小、泛著微光的全息投影介麵,唾沫橫飛地喊著。介麵上,虛擬的鮮花和銅錢圖案不斷跳動,雖然隻有他們四人加一個唐伯虎能看見這來自未來的“直播介麵”,但王胖已然沉浸在了“頂級帶貨主播”的角色裡。
他們正潛伏在華太師府邸外的一棵百年大榕樹上,枝葉茂密,恰好能窺見後院花園的一角。秋香正陪著華夫人賞菊,身姿婀娜,巧笑倩兮。
唐伯虎攥著那把號稱能“千裡傳音、留影存形”的“未來神鏡”(其實是李慕拆了戰術手電筒和備用通訊器零件,偽裝成的道具),手心全是汗。他聽著王胖那些聞所未聞的詞彙,看著介麵上虛幻的“打賞”,一臉茫然與焦慮:“王兄,此法……當真能成?秋香她,隔著一堵牆,如何能聽見我的心意?”
“唐兄,這叫‘氛圍感’!‘雲表白’!先預熱,積累人氣,等秋色姐……啊不,秋香姑娘一出現,你就衝出去,我們這邊BGM一響,燈光一打,保準她感動得稀裡嘩啦!”趙辰拍著胸脯,手裡擺弄著一個微型強光手電,準備充當追光燈。
沈青在一旁扶額,低聲道:“我總覺得要出事。我們的設備能量本就不穩定,用來做這種事實在是……”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王胖打斷她,“不把唐伯虎的好感度刷滿,他怎麼肯把他知道的關於寧王密室那些古怪機關的線索全盤托出?為了碧雲劍,拚了!”
就在這時,秋香似乎與華夫人說了些什麼,獨自一人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穿過月洞門,走向一處較為僻靜的涼亭。
“機會來了!”王胖低吼,“辰子,燈光!慕哥,背景音樂!唐兄,上!”
李慕無奈地按下播放鍵,一陣用設備模擬合成的、在這個時代堪稱“仙樂”的柔和旋律輕輕響起。趙辰則將光柱精準地打在唐伯虎身上。
唐伯虎深吸一口氣,按照王胖教的,舉起“神鏡”,朝著涼亭方向,用他飽含深情的嗓音吟誦道:“秋香姑娘!小生唐寅,在此對月盟誓,我對你的心意,便如這天上……”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他手中的“神鏡”因為過載運行,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噪音,模擬音樂戛然而止。更糟糕的是,設備核心處一塊用於能量指示的微型晶體,在接觸到遠處寧王府方向隱約傳來的一聲低沉號角時,竟不受控製地迸發出一陣短暫的、卻極其耀眼的強光!
“嗡——”
強光閃過,不僅晃得唐伯虎差點從樹上栽下去,也清晰地照亮了涼亭中秋香的臉。
預想中的驚愕與感動冇有出現。在強光亮起的一刹那,沈青清晰地捕捉到,秋香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防禦性後撤步,右手甚至迅捷地在腰間虛按了一下——那是一個尋找兵器的動作!絕非一個普通深宅大院丫鬟應有的反應。
光芒熄滅,秋香立刻恢複了那副溫婉受驚的模樣,掩口輕呼:“啊!是何物發光?”
但沈青的心,卻沉了下去。她與李慕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疑慮。
“失誤!純屬技術性失誤!”回到臨時租住的小院,王胖還在強行解釋,“設備相容性問題,下次升級一下韌體……”
“冇有下次了。”沈青冷冷打斷,“那個秋香,絕對有問題。她剛纔的反應,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身手。”
唐伯虎還沉浸在表白失敗的沮喪和對“神鏡”威力的後怕中,聞言一愣:“訓練?秋香她……在華府多年,性子最是柔順不過。”
“眼見不一定為實。”李慕沉聲道,他拿出那個已恢複平靜,但指示晶體仍殘留一絲微弱紅光的“神鏡”道具,“更奇怪的是這個。剛纔那陣光,並非完全失控。設備似乎受到了某種外部能量場的乾擾激發。而乾擾源,大致指向寧王府的方向。”
趙辰摸著下巴:“寧王府的能量場?乾擾了我們未來的設備?這寧王到底在搞什麼鬼?難道他也在研究‘高科技’?”
線索似乎纏繞在了一起。秋香的反常,寧王府的神秘能量,以及他們最初接近唐伯虎的目的——調查寧王可能與碧雲劍下落有關的謀反跡象。
“我們必須確認秋香的身份。”沈青果斷道,“如果她真的與寧王勢力有關,那唐伯虎的追求,甚至我們之前的幫助,都可能讓我們陷入危險的旋渦。”
接下來的幾天,四人組改變了策略。他們不再搞浮誇的求愛戲碼,而是利用超越時代的追蹤和反追蹤技巧,開始暗中調查秋香。
李慕利用設備殘餘的掃描功能,大致繪製華府夜間巡邏路線;趙辰憑藉敏捷的身手,幾次潛入府外院牆,觀察秋香的日常行蹤;王胖則發揮他社牛的特性,混跡於市井茶樓,從丫鬟、小廝、販夫走卒口中套取關於華府,特彆是關於秋香的零碎資訊。
一條看似無關的線索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一個更夫提到,最近幾個月,偶爾在深夜見過類似秋香身影的女子,穿著鬥篷,從華府側門悄然離開,方向似乎是往西城。而西城,正是寧王府邸所在區域。
與此同時,唐伯虎也提供了一條關鍵資訊。他回憶道,有一次他酒後為秋香畫肖像,無意中瞥見她挽起袖口的手腕內側,似乎有一個淡淡的、青色的印記,形狀奇特,像是一隻收攏翅膀的鳥。他當時並未在意,隻以為是胎記或刺青。
“收攏翅膀的鳥?”李慕立刻在設備的簡易數據庫中搜尋比對(雖然大部分功能失效,但基礎資訊庫仍有殘留),很快,一個相似的圖案出現在螢幕上——那是史料記載中,前朝一個秘密皇家情報組織“青鳶”的標記。這個組織在前朝覆滅時便已銷聲匿跡,傳聞其成員精於潛伏、刺探。
所有線索,似乎都指向了一個令人心驚的結論。
就在四人組準備將調查發現告知唐伯虎,並商討下一步行動時,危機不期而至。
當晚,一群黑衣蒙麵、身手矯健的不速之客襲擊了他們的住處。這些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絕非普通毛賊,目標明確直指四人組。
“是寧王府的死士!”打鬥中,李格擋開一記劈砍,低喝道。他認出其中一人的兵器製式,與之前調查寧王外圍勢力時見過的類似。
四人憑藉現代的格鬥技巧和默契配合,勉強抵擋,但對方人數眾多,且似乎對他們的戰鬥方式有所適應,漸漸落入下風。
關鍵時刻,唐伯虎不知從何處得到訊息,提著劍匆匆趕來接應。他武功不俗,加入戰團後,頓時緩解了四人的壓力。
混亂中,沈青故意賣了個破綻,引一名死士追擊,趙辰從旁策應,兩人合力,終於製住了一名活口。
扯下對方的麵巾,露出一張平凡但帶著戾氣的臉。
“說!誰派你們來的?秋香是不是你們的人?”王胖厲聲質問。
那死士獰笑一聲,目光卻掃過唐伯虎,帶著一絲譏諷:“唐公子,你幫著這些來曆不明的人,與王爺作對,可曾想過後果?秋香姑娘若是知曉,又會如何看你?”
這話如同驚雷,在唐伯虎耳邊炸響。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他一直不願相信,那個在他心中純潔無瑕的秋香,會與寧王的陰謀有所牽連。
就在這時,被製住的死士突然咬破了口中的毒囊,頃刻斃命。
場麵一時寂靜。唐伯虎看著地上死去的刺客,又看看身旁傷痕累累、滿臉警惕的四人組,眼神複雜無比。信任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你們……你們究竟是誰?”唐伯虎的聲音帶著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你們接近我,幫助我追求秋香,真的隻是好心?還是另有所圖?這些追殺你們的人,又為何提到秋香?”
他步步緊逼:“你們那些奇技淫巧,絕非世間所有。還有你們一直在暗中打聽寧王府和碧雲劍……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四人組一時語塞。穿越者的身份是他們最大的秘密,無法直言。而之前的種種行為,在此時的唐伯虎看來,確實充滿了疑點。
李慕試圖解釋:“唐兄,我們絕無惡意。秋香的身份確有可疑,她可能對你不利……”
“夠了!”唐伯虎猛地打斷,他眼中充滿了被欺騙和背叛的痛苦,“我不信!秋香她……我要親自去問她!在真相大白之前,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他竟不再理會四人,決絕地轉身,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唐伯虎離去的身影,四人組麵麵相覷,心中一片冰涼。
他們失去了在這個時代最重要的盟友和情報來源。
王胖懊惱地捶了一下牆壁:“媽的!煮熟的鴨子飛了!眼看就要套出密室機關的秘密了!”
趙辰喘著氣,檢查著手臂上的擦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寧王已經盯上我們了,唐伯虎也跑了,我們成了明靶子。”
沈青麵色凝重:“最麻煩的是唐伯虎的反水。他若衝動之下直接去質問秋香,很可能會打草驚蛇,甚至將他自己也置於險地。而且,他會不會……反過來幫助秋香對付我們?”
李慕冇有說話,隻是低頭再次檢視那個“神鏡”道具。此刻,那塊微型晶體內的紅光並未完全消退,反而像呼吸般,極有規律地微微閃爍起來。他調整了一下設備殘存的偵測模式,看向寧王府的方向,眉頭緊鎖:
“寧王府方向的能量反應……比之前更強了,而且似乎……在移動?不對,不是在移動,是有什麼東西……被啟用了。”
他抬起頭,看向同伴們,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峻:
“恐怕寧王的陰謀,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快。而唐伯虎這一去,很可能不再是風花雪月,而是自投羅網。”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還有,弄清楚寧王府裡到底藏著什麼。碧雲劍的線索可能就在其中,但更大的危險,恐怕也已經迫在眉睫了。”
夜色更深,寒意侵骨。剛剛經曆的背叛與廝殺,以及唐伯虎離去時決絕的背影,都讓前路充滿了未知的凶險。寧王府內隱現的詭異能量,身份成謎的秋香,以及他們自身暴露的危機,所有的一切,都彙聚成一個巨大的懸念,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