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龍舟夜宴》
鄭和指尖沾著酒水在案幾上畫出的三角符號,與歐陽菲菲手機殼背部的貼紙紋路分毫不差。船艙外笙歌未歇,艙內四人卻如墜冰窟——這位七下西洋的航海家,竟用一枚來自未來的符號,無聲戳破了他們最大的秘密。
龍舟三層主艙內,琉璃燈映著朱棣半明半暗的麵容。樂師指間流淌的《普安咒》本該莊嚴肅穆,卻因皇帝突然扣下玉筷的動作戛然而止。
“朕聽聞,南洋使者擅呼風喚雨之術。”朱棣目光掠過席末的羅子建,他兩個時辰前剛用閩南語編造的“爪哇國求雨儀式”,此刻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劍。張一斌膝頭暗繃,歐陽菲菲卻忽然輕笑出聲:“陛下聖明,南洋小技不過仰仗天時。若論巧思,怎及鄭公公麾下寶船能劈波斬浪於萬裡之外?”
話題巧妙引向鄭和,這位一直靜默的三寶太監抬眼時,歐陽菲菲分明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讚賞。待得宮娥捧上炙鹿肉,陳文昌突然被辣椒醬嗆得滿麵通紅——朱棣竟吩咐禦廚特調“洪武辣醬”試探,若非歐陽菲菲急中生智稱“南洋濕熱忌辛辣”,險些露餡。
宴至中程,朱棣拂袖離席,留鄭和“代朕款待”。船艙木門合攏的刹那,鄭和袖中滑出一物:竟是歐陽菲菲昨日遺落的卡通貓咪發繩。
鄭和引四人至舷窗邊,指尖蘸酒畫出三角符號:“三年前,咱家在錫蘭山佛牙寺見過此紋。”窗外鄱陽湖的波光映得他神色幽深,“住持說,此乃‘異星歸途之鑰’。”
歐陽菲菲心跳如鼓——那不過是她網購手機殼附贈的星座貼紙!然而鄭和接下來的話更令人膽寒:“陛下已疑心建文殿下藏身白鹿洞。明日卯時,東廠精銳將封山。”他忽然取出一卷泛黃海圖,指向星圖邊緣一處墨漬:“此處標註的‘雷暴域’,與諸位現身那日的天象一般無二。”
張一斌猛然醒悟:鄭和屢次提及的“海上異象”,實則在暗示知曉時空擾動。此刻羅子建突然指向窗外:“北鬥七星勺柄——多了一顆星!”眾人悚然望去,果然見第七星旁有微光閃爍,鄭和輕歎:“碧雲劍現世,天象已亂。”
艙外突然傳來吳老二尖利的請安聲。鄭和迅速捲起海圖,歐陽菲菲卻盯住案上果盤裡的蜜棗:“勞公公取些竹篾與棉線來。”
當東廠番子強行入艙搜查時,隻見四人圍坐玩弄竹蜻蜓。吳老二冷笑拔劍,劍風掃向羅子建衣襟——千鈞一髮之際,歐陽菲菲擲出的竹蜻蜓突然發出刺眼強光!原是張一斌暗中綁上手機電筒,強光刺激下番子們瞬間目盲。
混亂中陳文昌撲向舷窗,將裹著辣椒醬的無人機拋向夜空。吳老二恢複視力後狂吼放箭,卻見那“鐵鳥”在月下驟然展開雙翼,機腹閃爍的紅光竟與北鬥異星遙相呼應。朱棣在頂層甲板目睹此景,竟脫口而出:“《推背圖》第四十五象——‘有客西來,鐵鳥裂空’!”
鄭和忽然跪奏:“陛下,此乃南洋貢品‘指南雀’,需以磁石指引方向。”他捧出調包後的模型機,朱棣指腹摩挲著冰涼的塑料外殼,眼中疑雲更濃。此時無人機突然俯衝,機載喇叭飄出《明月幾時有》的旋律——正是建文帝最愛的詞曲。
月色忽被流雲遮蔽,湖麵颳起怪風。歐陽菲菲藉機驚呼:“碧雲劍感應天象異動!”趁眾人仰觀天象時,張一斌用跆拳道腰帶纏住無人機拽回,陳文昌迅速拆下電池丟入湖中。待得雲開月明,朱棣手中模型機螢幕竟顯出亂碼——鄭和暗中按壓的磁石引發了電路故障。
皇帝拂袖令全員禁足底艙。鐵門落鎖前,鄭和悄聲塞來半片龜甲,上刻星圖與一行小字:“子時三刻,鸕鶿渡。”
底艙滲進的湖水中,龜甲字元遇水漸顯熒光。歐陽菲菲用髮簪尖端劃過星圖時,牆角突然傳來敲擊聲——三長兩短,竟是他們穿越當日約定的求救信號。